說著，楊棠下了幾步台階，伸出左手無名指在門鎖上摁了一下。
啪嚓！
落地式防盜門彈開。
裡面就是一個偌大空置的正方體房間，長寬都十米，挑空三米，靠牆有幾個可以擱東西的鐵架子擺著，一目了然。
「有什麼稀罕玩意，還有貴重財物啥的，都可以擱這裡。」楊棠對父母道。
楊媽媽拍了他一巴掌，隨即指了指防盜門：「這門你的指紋能開，我們放東西在這裡，還不被你給拿跑了啊？」
當然，這話是打趣。
畢竟天底下的父母過了知天命的年歲後，在外面掙錢基本上都不是為了他們自己，而是為了子女，所以有什麼貴重東西擱這儲藏室里被自家兒子拿跑了，只要不亂揮霍，楊爸楊媽就不會心疼。
「我這指紋開門只是臨時的，你們連續輸入三個指紋就能將我的指紋覆蓋掉，接著再設定開門的人數，可以選單人或雙人，最多可以設四個人開門……您跟爸就算雙人嘛，然後你們倆重複輸入指紋兩次就OK了。」
楊棠一邊解釋一邊指導爸媽將開門的指紋錄入進了門鎖的記憶系統。
「這樣就行啦？」
「當然，不信咱們可以退出去試試……」
於是三人出了儲藏室，鎖上門，重新試著開門。
「媽，您看，我這無名指開不了鎖了吧？」楊棠又試著開了一回門，「現在您用您剛才錄入的指頭試一下……」
楊媽媽試著伸手指一按，門果然「啪嚓」一聲又開了。
「咦？挺好使的，老頭子你也來試一下……」
等楊爸試完，楊棠便帶著父母打開了另一邊的鐵柵欄門，拾級而上，回到了地面。
「嘿，不錯，這就到你住的別墅了吧臭小子？」楊媽媽探頭探腦地從雜物間里出來，旋即瞅見拐角的藤編籃子里亂堆著一大坨衣服，「果然是你住的地兒啊，臟衣服也不知道拿過去讓阿芬她們洗，就塞這兒，留著養虱子啊？」
楊棠撓頭狡辯道：「不是媽，我這不沒來得及嘛！」
楊媽媽瞪眼道：「馬上過年了，你在放寒假吧？難不成比國家領導還忙？」
楊棠撓頭的頻率開始加快，還扭頭瞥向老爸求助，可惜楊爸對他的眼神視而不見，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你這個臭小子，看你爸幹什麼？」楊媽媽兇巴巴地吐槽，卻刀子嘴豆腐心，湊過去抱起楊棠的臟衣服，絮絮叨叨往前廳大門方向而去。
楊爸見狀，也惡瞪了楊棠一下，道：「你看你媽多關心你……要不再多請個傭人幫你洗衣服？」
楊棠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說話的同時，他卻在想花那個錢請傭人還不如兌換一台智能家政機器人，也花不了幾百功德點，並且換次電就能用上幾十年。
「你自己真的能搞定才好！」楊爸說完這句，轉換話題道，「咱們兩幢別墅之間這地道算修好了，但這地道的承重怎麼樣？上方的地皮撐不撐得住啊？」
「放心吧爸，我這都是找專業人士設計過的。」楊棠不厭其煩地解釋道，「再說了，我這地道總比以前那些土地道強吧？」
「這倒是……」
要知道，此世華夏在衛國戰爭前期沿海一線城市也是遭受過小規模轟炸的，那個時代人口不如現今繁盛，大家住的都是平房，只能挖類似地洞的掩體來保存自己，而那個時代不管是民眾自己挖的地洞還是官方挖的防空洞，無論是施工技術還是建材都趕不上現在，所以楊棠的說法很容易就得到了楊爸的認可。
……
轉眼，到了大年三十。
這天上午，楊棠借口買飲料，開著上個月一釣友忽悠楊爸全款買下的ESV鉑金加長版凱雷德到了彩虹大廈。
下車時，一直坐在副駕駛的海棠忍不住嗆聲道：「老闆，其實應該我或者東子開車的。」
楊棠聞言看向她，又順帶掃了眼黎東，發現這二位貼身保鏢俱都黑著臉。他不禁哂笑道：「老實說，以我的實力，並不需要貼身保鏢，但為什麼讓你倆跟著咧？很簡單，比如有條狗很討厭，一直朝我狂吠，但我總不能跟一條狗計較吧，所以這時候就需要你們上去踢死那狗，然後狗主人鬧著要賠錢的話，那也是你們自作主張導致的問題，懂了吧？」
海棠不吭聲。
黎東則悶聲道：「懂了，人畜皆同。」
「不錯，看來東子你腦子挺活泛的嘛！」楊棠笑意盎然地進了電梯。
兩人齊齊跟上。
楊棠見狀摁住電梯門，將車鑰匙拋給黎東道：「東子，車上有錢，你去買些可樂汽水，一樣兩大件，全放後備廂里，然後就在車上等著吧，我上樓辦點事，最多一小時就下來！」
本來類似飲料可以像紅酒白酒一樣從掌機里兌換，但在楊棠看來，飲料除了口感、都差不多，沒必要專門兌換。
「好的老闆……」黎東回應一聲，接過車鑰匙，沖海棠使了個眼神，這才出了電梯。
……
到了廖姐辦公室所在樓層，楊棠吩咐海棠在員工休息區待著，他徑去找廖姐和舒芫。
辦公室里，舒芫跟廖姐早就在等著了，而且還提醒幫他泡了壺茶。見楊棠進屋，舒芫道：「你來得正好，知道你喜歡喝涼的，茶泡了有一陣，還溫著……」
楊棠聞言也不客氣，抄起茶壺，對嘴就喝。壺裡的茶水果然還有點溫，雖然辦公室里開著空調，但在這臘月天里，口感剛好適合楊棠。
「嗯，不錯，水溫不錯，就是茶味兒差點，雨前的吧？」
聽到楊棠的抱怨，廖姐差點沒給跪了：「楊大老闆，我可沒您有錢，這雨前茶就已經挺燒我工資的了。」
「沒事兒，回頭看哪天有空，讓芫姐送你兩斤明前茶！」楊棠隨口慷他人之慨道。
舒芫白了他一眼，嚷道：「你少來，我可沒那麼多閑錢！」
楊棠鄙視道：「錢我出總可以了吧？」
「你說的比唱的好聽，有本事別放空炮，出啊，你現在就出！」舒芫激將道。
廖姐識趣地沒有插嘴，默默地看兩位老總撕逼。
「現在不能出……」楊棠搖頭道，「這大過年的，只聽說過往家裡找錢的，還沒聽說過往外出拿錢的。」
「嗤~~還不往外拿錢，那長輩給的壓歲錢不是錢吶？」舒芫一臉輕蔑道，彷彿在說「你智商及格了嗎」？
楊棠聞言，有樣學樣，同是一臉輕蔑地望著舒芫道：「嗤~~壓歲錢都是給親戚小輩的，這肥水也沒流了外人田！你什麼時候看過壓歲錢給外人的？或者說，我給你……」
「不許占我便宜！」舒芫怒叱道。
「我只是打比方……反正元宵節之後吧，明前茶的錢我來出！」楊棠攤手道，「對了，你們今天叫我過來啥事兒啊？」
「也沒啥大事兒……」說到正題，舒芫開始矯情起來，還很隱晦地朝廖姐打了個眼色，示意讓她負責解釋。
廖姐不敢不從，當下道：「咳咳，楊總，情況是這樣的，由於宣傳引起的熱議效應，咱們公司即將上映的《瘋狂的石頭》前四天的票都已經銷售一空，第五天的票剛剛也傳來消息說賣了三分之二，但最重要的是，又有幾條院線找上門，想要跟我們簽訂放映協議……關於這些事兒，我請示過舒總，她說都必須由您來拿主意！」
聽到這裡，楊棠先是深深地注視了一眼舒芫，這才道：「適當保持宣傳熱度，票按部就班地賣就是了……至於新的院線想簽訂放映協議的事兒，可以跟他們先簽，但合同里必須註明，年初五才能開始放映！」
本來舒芫聽到「可以跟新院線簽合同」時，臉色微變，可繼續聽完後半截話，她鬆了口氣。
「另外，我們跟新院線簽合同的事還得給華影那邊知會一聲。」楊棠顯然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已經把一切都計畫好了，「芫姐，這事兒就由你親自跟華總溝通一下，沒問題吧？」
「應該沒問題，畢竟華為國他……」
「好了芫姐，咱們現在談公事，私事待會兒聊，好嗎？」
舒芫語塞。她心裡很清楚這只是楊棠的敷衍之詞，等過了這一茬兒，他根本就不會再提起華為國。
「哦對了廖姐，從下午開始一直到元宵節後的一天，我都不會過來公司這邊，關於電影的相關事宜，都等我回公司再說，至於其它難事兒你就找芫姐幫忙解決。」
「好的楊總，我記……」
廖姐話還沒說話，舒芫就一臉不忿道：「我只是小股東誒，怎麼什麼事兒都找我？」
楊棠哂道：「正因為你是小股東才找你，小股東聽大股東的嘛，這沒什麼不對，你說呢？」
「我說……我說什麼？我退股行不行？」舒芫吐槽道。
「晚了，我這艘是賊船，現在都航行到海當間了，你想下就下去啊？」楊棠一臉得意道。
舒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