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考慮得周到,配車配人這個問題上,咱們沒法做主,但我相信首長多半也不會答應,不然會亂套的。」
聽到尤秘書這話,三位副院長都微微蹙眉,尤其是代表軍部的穆副院長憂心忡忡道:「那,楊棠提的條件咱們……」
「可以讓他換條件嘛!」蒯副院長道。
「哼哼,如果是一般的買賣,當然可以換條件,可惜這不是。」黎老三譏誚道。
蒯副院長聞言,寸步不讓道:「這的確不是一般買賣,但就算是國家之間做生意,也是可以談條件的,何況這個。」
「那可不一定……」黎老三斜蔑著蒯副院長道,「國與國之間做生意,買的東西都不是獨一份,哪怕是技術轉讓,甭管是進口還是出口的,那都是次代技術。」也的確沒有哪個國家傻到把自己最頂尖的技術轉讓出去的,「而楊棠手裡邊的飛天秘笈,我不知道它能不能技術升級,但就現階段而言,它很可能就是世界唯一。」
「那國家總不能被個人要挾吧?」蒯副院長眼見辯駁不贏,就打算給楊棠上綱上線。
黎老三冷笑道:「人楊棠也沒要挾國家呀?你不說談生意嘛,這生意談不成,人家不賣總可以吧?」
「這……」蒯副院長有點語塞,因為他要再說下去的話,就必然涉及政洽了。
這個時候,尤秘書又似笑非笑地發話了:「好了幾位,我剛才只是說,在依法辦事的框架下,首長肯定不會答應楊棠的條件,這是明面上的,但私底下為楊棠父母變向提供一些保障也不是不可以嘛!」
聽到這話,穆副院長三人齊齊一愣。
看到三人錯愕的表情,尤秘書心底十分鄙夷,暗忖:難怪你們三人只能當個元能院的院副,這也太沒有政洽敏感和政洽智慧了吧!
說到底,現代比古代還是要開明得多,因為你有錢的話,修建的卧室完全可以比國家領導人的起居室更大更氣派,平時的享受規格亦可遠超國家領導人,只要你不拿出來曬拿出來炫,就算私下裡政斧知道了也不會管你。
可要是在古代,你的卧室比皇帝寢宮還大還氣派的話,那就是僭越了。這僭越之罪可輕可重,搞不好還得掉腦袋。
也許有人要說,按照古法,僭越之罪還夠不上掉腦袋,那「小犬隔牆空吠影,夜深宮禁有誰來」的作者又是怎麼被腰斬的咧?
由此可見,「依法辦事」這個框框是如何的高屋建瓴,只要能真正做到,國家大局將更為和諧。
不過尤秘書點撥了這麼一下之後,穆副院長三人總算領悟了他的意思,一號首長在公是肯定不會同意楊棠所提條件的,但私下裡變通運作還是有可能的。至於楊棠會不會同意這樣的方案,那就需要再次溝通了。
與此同時,《瘋狂的石頭》正式在坐落於霧都市中心地帶的羅漢寺開機了。
要說霧都最繁華、商業場所最多的地段,自然是解放碑及周邊地區;尤其是解放碑往東略偏北一直到朝天門一帶,臨江門、小什字、望龍門等等地方,隨處可見商場以及餐館、遊戲場、咖啡店這些,而羅漢寺恰恰就坐落在解放碑與朝天門之間的一片黃金地皮。
這麼說吧,羅漢寺大門出來,過個馬路,就是一處公車站點,長期人滿為患,為什麼呢?因為公車站正後方就是「霧都國際小商品批發市場」,每天來往於此的商戶、顧客簡直不要太多。
羅漢寺作為一個鬧市區景點,就算再是淡季,每天也有不少遊客慕名而來,參觀、嬉鬧、拍照、留念……所以,在這裡拍戲,場租可不怎麼便宜。
唯一的利好消息是,由於來往遊客不少,副導演在現場拿著擴音喇叭一通忽悠,倒還真有不少遊客願意充當臨時群演的,如此一來,群演費倒是省下了不少。
只不過對於毫無演戲經驗的遊客當群演,導演還是有些不傷心,所以在正式開鏡前,他讓另一個副導演教了遊客們一個演戲的訣竅,那就是事先看好各個攝像機的位置,等正式開拍後,眼睛絕不看鏡頭。
為什麼有些演愛情動作片的女演員長得比常規女演員盤子還要靚卻只能演愛情動作片呢?原因就是她在表演的時候老看著鏡頭。
當然,不看鏡頭,這是對常規演員的最基本要求,群演只要達到這個水準也就夠了,反正給他們的大多都是遠景鏡頭,用不著什麼微表情演技或眼神演戲。
在《瘋狂的石頭》中,羅漢寺的戲份算是比較重的,因此楊棠親自到場壓陣,正副導演們也說不出個拒絕的理由來,只能隨他。
本來按照元能院方面的安排,楊棠跟舒芫還有看護霧大研究單位的任務。不過由於霧大距離羅漢寺的直線距離只得十公里多一點,已經暴露了飛天能力的楊棠如果用月步從羅漢寺趕回霧大,僅僅需要半分鐘而已,所以他才攜了舒芫到片場湊熱鬧。
楊棠看完羅漢寺第一幕拍攝之後,便鬆了口氣,知道廖姐找來這個導演還算靠譜,基本上把他在劇本里寫明的那些場景感覺都給拍了出來,即便有些小瑕疵,也可以通過「VS技術」進行後期修改。
於是楊棠懶得再監看其他場景的拍攝,來到片場一角,隔著茶几坐到了舒芫對面。
舒芫忙起身給楊棠添了杯茶,順便續滿了自己的杯子,這才坐回去。
楊棠呡了口茶,訝道:「唷,還是明前茶啊!」說著,他偏頭瞧了瞧茶几上那個至少二十厘米高底部直徑約十五厘米的玻璃圓茶壺,不禁有些搖頭,一臉的惋惜,「用玻璃茶壺泡明前茶,真是糟踐了!」
舒芫白了他一眼,又自顧自地也呡了一口茶,撇嘴道:「別挑肥揀瘦好不好?這茶是我的,茶壺也是我的,我怎麼弄是我的事,有得你喝就不錯了。」
「那倒也是,反正喝下肚的都是明前茶水,就好像投籃姿勢再丑,只要球進筐,一樣算兩分,不歧視!」楊棠揶揄道。
舒芫聞言瞪了他一眼,沒反駁,繼續飲茶。
楊棠見她並不接茬,覺得沒意思,便換個話題,正色道:「好了咱們不說茶了,說說這電影吧!」
「這電影又怎麼了?」舒芫沒好氣道。
「也沒怎麼,導演水平尚可,加上我給你看過的那個VS軟體,出來的成品影片效果不會差,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剩下就是宣發和拍片上映的問題了。」
「還有過審!」舒芫提醒了一句。
「過審?這不是有你在么?我還用考慮?」楊棠哂道。
舒芫綳著臉子開玩笑道:「傳發局又不是我開的,萬一他們把你的成片剪得一塌糊塗,我可沒轍!」
楊棠挑眉道:「什麼叫你沒轍?你可不能關鍵時刻給我撂挑子。」
「放心吧,我不會,怎麼說我也算股東之一啊,我會儘力疏通的,只不過……」
「不過什麼?」
「上面不是想買你那飛天秘笈嘛!」舒芫沖楊棠擠眼道,「你既然都開了口提條件,不如多提點兒,那樣的話,不僅是這部片子,哪怕是今後的片子都可以一刀不剪。」
「呵呵,你倒是打的好算盤……」
「那你的想法是……」
「不行!」楊棠厲聲叱道,其音量之大,惹得近處的一些演員紛紛側目聚焦過來。
舒芫也是一愣,旋即問道:「為什麼不行?」
「很簡單,因為這樣一來,我等於被上面拿住了把柄,除非以後我不再拍電影了。」
舒芫愕道:「那你替伯父伯母要福利就不是把柄啦?」
「不算是……因為孝敬父母是應該的,如果上面以此相要挾,那會寒了許多人的心。」楊棠胸有成竹道,「況且,以我父母之名,也要挾不到我,我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那萬一……」
「萬一什麼?」楊棠斜視舒芫,目光中充斥著極端的危險。
舒芫突然意識到,如果楊棠的父母離世,不管是什麼原因離的世,那楊棠這頭虓虎就會出籠,再無人可以約束。
「好了,旁的就不說了,總之影片後期過審、宣發這些還得你多費心!」
「放心吧天哥,我會辦妥的。」
與此同時,旁邊片場正同時在開兩場戲。
一場呢,是馮董剛跟謝廠長談判完出來,教訓四眼秘書的戲,其中最經典的兩句台詞就是「兩百萬的生意讓你做成一千萬,你還有臉跟我混」,「不許打人啊」!
另一場,就是黑皮發現謝小盟睡了道哥的馬子,把謝小盟按在馬桶里灌水那場戲。劇組找羅漢寺方面借了一間帶馬桶和水槽的廁所,就打算把這場戲的各個鏡頭趕出來。
這兩場戲,場景都不多,每一幕少的NG了三四次,多的NG了六七次,沒浪費太多時間就拍了出來。
然後就是白天的幾場戲,這部份戲表演的機會不多,關鍵是個場面,也很快拍了出來。
接著便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劇組早就訂好了盒飯,不止演員們有,就連那些幫忙的群演遊客,尚未離開的也都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