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尤秘,咱們可以特密逮捕啊……」蒯副院長有點不甘心道。
「打住……特密逮捕也總要人去做吧?雖然那些人很可靠很忠誠,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還是按首長的指示來好了,咱們那麼多資源,完全可以跟他交換嘛!」
資源,這兩個字實在太重要了。
除了天災人禍以外,大多數物種滅絕其根本原因就在於缺乏資源。要麼是沒了相應的食物,要麼是沒了相對的生存環境,而不管是食物還是環境,這些都是資源。
要說武學秘笈,禁苑、元能院這些地方不是沒有,甚至還有不少能直通先天的武學秘笈。但是,夠資格接觸這些武學秘笈的不多,而能夠練成的就更少了。
為什麼呢?
一是缺乏天賦,二是缺乏資源。
上古時代,人類茹毛飲血,與野獸搏殺于山野之間,雖然吃不飽穿不暖平均壽命較短,但筋骨之能遠比現代人強大。
直白點說,上古一個二十歲的普通男人打十個現代二十歲的普通男人可能有點難度,但打五個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現代人,除了軍警以及那部份專業練拳練體育的人士,即便是天天晨練的普通人,放到上古時代那也是四肢不勤的弱雞一枚。
更扯的是,很多磚家叫獸一向宣稱現代人的身體素質強過古代人,但真正上古時代那些(野)人連火都不會用,只能生吃東西,夜晚寒冷或颳風下雨的時候就只能躲在岩洞里,靠巨大的樹葉擋風遮雨,靠以往積攢下來的一點點獸皮保持體溫。
這樣嚴酷的環境現代人不說生存了,就是能待上一個月而不殞命就應該感天謝地了。
當然,拿現代人跟上古人比,這算是極限比較,但由此可以看出一個問題,那就是年代越久遠生活環境越惡劣的人,其身體的強悍程度絕對遠超現代人,這就是一種天賦。
然而,古代的環境資源、尤其是工業革命之前,是怎麼樣的,相信大家心中都有點逼數,況且那個時候人口也少,野外資源較多,普通古人能夠獲得的資源也就較多,不像現在,哪兒哪兒都是「XX保護區」,在保護區里稍有出格舉動,一經發現,就會有人過問,更別說挖走植物或藥材了。
所以,現代人要想葯浴練功,必須得是有相當家底兒的殷實人家才可以,這還得是拿到了真正武學秘笈的情況下。
有些人即便有練功之心,家中也夠富有,無奈沒有獲得武學秘笈的渠道,只能轉而學些皮毛功夫,白白浪費時間。
至於那些即便有車有房但每天還要上班的普通人,幾乎就沒可能去修習武學秘笈,因為他沒那個資源,也沒那個時間,就算有萬里挑一的天賦,還是出不了頭。
說一千道一萬,在當今世界人口億萬的地球村裡,單體個人能夠獲得的資源相當稀少,這也是為什麼尤秘書敢說拿「資源」跟楊棠換東西的「大話」;至於為什麼興師動眾,概因楊棠目前所掌握的是飛天秘笈,還是能夠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亂飛那種,禁苑的典藏里可沒有這麼牛叉的秘笈啊!
「資源換秘笈?這個可以有,但價格總不能隨楊棠獅子大開口吧?」蒯副院長皺眉道。
黎老三一聽不樂意了,當下譏誚道:「人家的秘笈蠍子粑粑獨一份,願不願換都是個問題。」
穆副院長瞪眼道:「他怎麼能不願意換?呵呵,我倒是忘記了,黎副院長,楊棠好像是你手底下的兵喔!」
「我手底下的兵?」黎老三冷笑不已,「你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穆副院長,要是被會員們聽見了……」
「那又怎麼著?」穆副院長嘴角同樣泛起了冷笑,「難道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造反肯定是不會的。」黎老三根本就不忘穆副院長的語言陷阱里鑽,「可要是有人申請退出,咱總不能強留人吧?首長都說了,依法辦事,這些人退出元能院後,只要有那麼幾個心生不忿,跑去威脅你穆副院長全家,那可就焦頭爛額啦!」
穆副院長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卡白,什麼叫威脅全家?他當了有一段時間元能院的副院長了,豈能不知道元能院的會員們大都是無法無天的主兒,之所以在元能院麾下他們不敢胡來,是因為會員們相互壓制,兼且有禁苑方面的威懾,而會員一旦被逼得退出元能院,威脅全家那是輕的,殺他全家都有可能。
尤秘書見黎穆二人漸有舌戰之勢,忙圓場道:「二位院長,旁的話就不說了。咱們還是繼續議一議飛天秘笈之事吧!」
三個副院長一聽尤秘書這話,頓知一號首長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了。雖然大家都清楚,楊棠平時的行為可拿捏之處頗多,但元能院會員哪個不是這樣,所以在「依法辦事」的大框架下,不能以這一條相威脅,否則就是一碗水沒端平,而「依法辦事」恰恰就是要一碗水端平。
「那按首長的意思,咱們只能找個中間人去跟楊棠聊一聊了,看看他開個什麼價碼,咱們才好討價還價!」蒯副院長道。
黎老三哂道:「你還想還價?楊棠要是肯賣,就已經是給了天大面子了。」
「那照你的意思,我們就不能還價了是吧?」穆副院長質問道。
「我沒那個意思……」黎老三撇嘴道,「我只是在想,中間人直接找楊棠談,還不如去做他父母的工作。」
聽到這話,穆蒯二人幾乎異口同聲道:「絕對不行!」
黎老三見狀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為什麼不行?你們別忘了,楊棠可是我手下,他的家庭情況,我最了解了。」
穆蒯二人對視一眼,分明看到對方眼裡寫著「黎三了解個屁」,不過他倆也知道,眼下並不是爭權奪利的好時機,所以對視兩秒後,兩人間便協議好了,由蒯副院長來駁斥黎老三。
「老黎,我看你是一點也不了解楊棠,他可是京大的高材生,之所以願意主動加入元能院,完全是因為他心繫父母的安危……如果我們先找他父母,再由他父母去遊說他,那楊棠一定會覺得我們是在拿他父母要挾他,就算我們今次能跟他交換到飛天秘笈,你覺得他心裡會沒有怨恨?」
聽了蒯副院長的分析,黎老三眉頭大皺。
對於不少元能院會員而言,正是因為他們有親人牽掛才不得不託庇於元能院,所以很多會員在四五十歲的時候,牽掛之人逝去,他們便會退出元能院,飄然離去。畢竟五品以上的戰力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愁找不到口飯吃。
同樣的,有不少老會員退出元能院後挾私報復,殺掉一些以前得罪過他的人,然後遠遁國外,使得元能院方面鞭長莫及,逮捕或格殺起來都有相當難度。畢竟元能院的人在別國行動是會受到大力關注和圍剿的。
「那你們說怎麼辦吧?」
「我看這樣……」穆副院長道,「不如就讓舒芫先探一探楊棠的口風好了。」
「怎麼探?舒芫雖然是資深的甲等會員,但她沒有權力替咱們做任何決定……尤秘書,你覺得咧?」
尤秘書不置可否道:「那個舒芫是否舒家的那位大小姐?」
「正是……」
「那咱們可以把底線告訴她,但得醜話說在前頭,她不能透露給楊棠知道。」尤秘書自以為計得道,「這樣一來,舒芫探楊棠的底線就更有把握了。」
「嗯,尤秘書高見吶!」
「這想法不錯!」
「咱們完全可以一試。」
「那這就通知舒芫?」
「可以可以……」
……
舒芫收到元能院總部的密線電話時,她正和楊棠開車離開安全局大院。
其實安全局會議上並沒有商議太多東西,畢竟整個西南就只有霧大一家單位參與了防衛機械的研究,所以霧都安全局只需要嚴防死守霧大這一個點就妥了。
當然,與會人員免不了用外國佬看熊貓的稀奇眼光打量楊棠,大約是都想瞧瞧他這位飛天的主兒是否肋生雙翼,又或者三頭六臂。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楊舒二人被抓了壯丁,只要他們在西南一天,就必須隨時支援霧大。對於這點要求,作為霧大人的楊棠並沒有什麼牢騷,反倒是舒芫多少有些不高興,結果被幾名女同志好一通輪番轟炸式的勸解,使她不得不舉手投降。
車上。
結束跟元能院方面通話的舒芫看向楊棠。
楊棠卻沒看她,只是通過心靈感應問道:「什麼事兒?」
「在我看來,算是好事……」
舒芫回了一句,接著把她得到的消息全吐露給了楊棠。
楊棠聽後撇嘴道:「為了一本飛天秘笈,他們倒是捨得下血本,資源隨我挑……呵呵,我若是獅子大開口,要禁苑的全部儲藏,上面也肯給么?」
舒芫聞言翻了個白眼,卻也不幫上面說什麼好壞。這也是舒芫有了「周倉之志」後的最大改變,如果是以前這種時候,她多半已經在遊說楊棠了。
其實,上面給的條件不算差,要是早半年的話,楊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