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721章 流派(2)

「周三躍,周師兄在嘛?」

隨著國字臉單衣漢子的喊聲,楊棠皺起了眉。依他的判斷,這應該是一群武者,但楊棠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覺著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沒看黃曆,盡遇到些對於普通人而言相當危險的事情。

剛到酒店就被白西裝多嘴說車震,然後白西裝又叫人來堵門,去了地下拳俱樂部居然撞見賭客持槍逃竄,來了南濱路這裡又碰見武者上門……

靠,叼!

「周師兄在嘛?」

「周三躍在嘛?」

聽著國字臉接二連三的叫喊,楊棠不爽的心情越來越嚴重,正待呵斥,黑屏比他先冒了火:「這裡是吃飯的地方,你們幾個瓜娃子叫喪啊?都給我滾蛋!」

這話吼得相當大聲,不僅國字臉幾個單衣都聽清楚了,就連打算進館子的另一波客人也聽到了,而且這撥人還不是什麼善茬,不是奇裝異服就是頭髮染了稀奇古怪的顏色,為首一個留著八神頭型且作八神打扮的傢伙沒等國字臉他們表態,主動架起了梁子,沖黑屏道:「你龜兒誰啊?跑南岸來撒野?」

黑屏一聽,反罵道:「草泥馬的,南岸好了不起,信不信老子叫人砍……」話還沒說完,武浩見楊棠瞟向黑屏,忙扯了黑屏一下。

黑屏扭頭過來,正好對上楊棠淡漠的眼神,他後背汗毛炸起,心頭咯噔一下,趕緊閉了嘴。

「嗯?」國字臉單衣也隱隱察覺到了黑屏如貓被踩了尾巴般的狀態,看向楊棠的眼神若有所思。

八神男卻沒有國字臉的武者靈覺,當即回罵道:「砍?你想砍誰?信不信我馬上叫人……」同樣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拉了一下。他下意識閉嘴的同時,一輛警察的巡邏電瓶車正好閃著警燈慢慢悠悠地從店門口晃過去,在前面幾十米開外停了下來。

「怎麼辦老大?」手下同伴問八神男。

「老子剛放出來,又沒犯法!」八神男梗著脖子道。

「可最近一段正掃黑除惡,萬一他們(楊棠等人)報警,那咱們恐怕還得被叫去問話……」

八神聞言臉色陰晴不定,最後惡瞪黑屏一眼,對同伴小聲道:「那不在這兒吃了。」說著,他扭頭就走。

可惜這幫小混混有顧忌,國字臉等單衣漢子卻絲毫沒在意前面的警車,甚至其中一個單衣漢子舊話重提,直接指著黑屏嚷道:「你剛說誰叫喪?誰是瓜娃子?」

黑屏剛想說話,卻被收到楊棠暗示的武浩給摁住了。同時,楊棠偏頭看向單衣們,哂道:「幾位,你們剛才喊聲太大,把我耳屎都震出來了,這可不是你們家啊!」一句話就把黑屏罵人的過錯翻了過去,還將了國字臉等人的軍。

眼見單衣漢子就欲踏進店面近距離與楊棠理論,國字臉一下按住了同伴,沖他微微搖了搖頭,這才回懟楊棠道:「閣下,我們大聲喊是我們不對,但你同伴罵人怎麼算?」

楊棠依葫蘆畫瓢道:「我朋友罵人是不對,但你們不大聲喊,他也不會罵人。」

國字臉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寒聲道:「這麼說,是沒得談啰?」

「你想怎麼談?」楊棠覺得好笑。

與此同時,舒芫的倆兵王保鏢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瞪向國字臉。

「瞧兩位也是練家子,但卻給人看家護院,不覺丟臉么?」國字臉撇嘴道。他其實早就發現了倆兵王,因為他們的坐姿已經是入了武者的門。可惜國字臉的靈覺還不夠境界,所以對返璞歸真的楊棠跟黎東倒沒怎麼重視。

兵王保鏢之一道:「我從小就單親,我同伴是孤兒,國家培養了我倆,給人當警衛沒什麼不妥……倒是你們這些練武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還讓國家耗費精力和資源來管理你們,真是不知所謂!」

聽到這話,國字臉臉色微變,沖楊棠道:「原來你們都是官家的人,難怪有恃無恐。」

不得不說,武者自有血性,一般世家子或富家子的保鏢,他們不怕的,但對上國朝警衛系統的人,就有幾分容讓了。

畢竟現如今熱兵器的威力比百年前的熱兵器不知高出凡幾,只要拉開了距離,普通武者在自動槍械的攻擊下,不死也得重傷。

至於可以抗衡勉強抗衡熱兵器的高階武者當今少之又少。當然,這些高階武者也不是刀槍不入,只是他們的反應力比使用熱兵器的人更快,哪怕是自動槍械,按下扳機就是能連發子彈,但槍口位移掃射時,高階武者多能提前躲避。

只不過,存續至今的華夏門派中,高階武者並不太多,少的一二人,多則三五人,哪怕是幾個大派,每派高階武者的數量也不會超過二十人。換言之,平均下來如果每派十名高階武者的話,華夏有一百個門派也才一千人,有一千個門派也才一萬人。

一萬個高階武者,恐怕還禁不起幾個野戰師的圍剿,而目前的楊棠,哪怕是重炮或導彈集火打擊他,他也能夠活得下來,更別說他還能超音速飛行、疾速躲避這些,簡直就是妖孽中的變態!

「六師兄,賬先記下回頭再算,找周師兄要緊!」身側的一個單衣漢子提醒國字臉道。

國字臉微微頷首,不再理會倆兵王,也不再跟楊棠辯說什麼,重新敲起了館子大門,而且今次是擂拳砸,哐哐作響,還更大聲嚷道:「周三躍師兄在嗎?」

看到這樣的做法,連一向自詡涵養很好的國少淵也火了:「草,你們幾個,打擾別人用餐,信不信報警抓你們?」

國字臉一邊繼續捶門一邊沖國少淵冷笑道:「有本事就報警,咬人的狗不叫!」

這話一出,不僅國少淵的臉變了,連黑屏也變了顏色。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你他媽說誰是狗?」

楊棠聞言不禁撫額,人家罵你是狗你還應聲,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嘛!對於這樣的罵話,最好的不是回應,而是曰「哪條狗在叫啊」,或者,「畜生不要吵」之類的。如果嘴皮子不利索,那就動手唄,砂鍋那麼大的拳頭直接攘上去。若是自覺打架也不行,那就權當沒聽到對方的罵話,只當瘋狗叫,咱們文明人走遠點不跟他一般見識(主要罵人警察都沒甚辦法)。

「誰應我說誰。」國字臉淡淡地回了國少淵和黑屏一句,兩人勃然色變。

國少淵有點忍無可忍地意思,看向舒芫道:「表姐,把你的人先借我用下。」

舒芫瞥了眼楊棠,見他沒反應,只道:「你俱樂部不是那麼多保安還有拳手嗎?叫一群過來不就好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國少淵窘迫道,「要不然讓你的保鏢先動上手,我這邊同時打電話。」

舒芫聞言還是猶豫。

楊棠插嘴道:「外面應該有警察的巡邏車,讓她去直接叫過來不就好了嘛!」說話間,指了指齊霽。

對於楊棠的建議,齊霽微微色變,但國少淵卻眼前一亮,明白到楊棠的意思,正打算讓齊霽出館子,沒曾想店老闆端了一大盆料鍋從後廚轉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到楊棠他們餐桌正中凹槽里的煤氣灶上。

「你們點的燒烤正在後面烤,馬上就好,至於這個串串在冷櫃裡頭,你們各人……」店老闆邊解釋邊下意識抬頭,因為從剛才起,他就覺得有人在盯著他看,「韓沖?」

國字臉聞言呲牙冷笑道:「周師兄,別來無恙啊!」

店老闆原本還帶點微笑的面容霎時陰沉下來:「別叫我師兄,我已經不是雲頂的人了。」

「可是二師兄不曰就要承襲雲頂派掌門之位,他叫我們請你回去觀禮。」國字臉韓沖保持著冷笑道。

店老闆周三躍聞言渾體一顫,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為什麼是二師兄繼承掌門之外,大師兄呢?」

「呵呵,你不說你不是雲頂的人了嘛,關心那麼多作什麼?」韓沖皮笑肉不笑道。

周三躍微微一怔,反唇相譏道:「韓老六你說得對,我都不是雲頂的人了,你們請我去觀什麼禮啊?」

韓沖哂道:「觀禮跟你是不是咱們派的人沒關係,甚至儀式當天,當地有倆副縣長都會到場!」

「關我屁事,反正我不樂意去。」說罷,周三躍就扭身打算回後廚了。

見狀,韓沖終於冷了臉:「周三躍,這事兒可由不得你,這是二師兄,呃不對,這是掌門的命令!」說著,他一擺頭,身側就有兩個單衣漢子踏步進了館子。

本來國字臉韓沖等人站在館子外面,只是嚷或者說話,楊棠還能包容一二,反正料鍋沒上來,權當聽戲了,但這幫傢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他們進館子點菜吃飯,現在料鍋已經端上桌,還想進館子來亂整,甭管他們會不會與店老闆打起來,就是帶些灰(塵)到鍋子里,也是楊棠所無法忍受的,而這也是路邊攤大排檔的弊病之一。

果不其然,倆單衣漢子進館子後徑向楊棠他們的餐桌而來,看樣子多半是想隔著餐桌就揪住店老闆周三躍。

楊棠終於沒了好臉色,用陰鷙的目光看了黎東一眼。黎東會意,當即站起,閃出座位,攔在了倆單衣漢子身前,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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