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浩子?看你面色有點泛白呀!」楊棠見武浩有點晃神,難得關心了一句,「你後面有沙發,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了!」
武浩下意識點頭,踉踉蹌蹌地坐了。
黑屏探問道:「浩少,怎麼了?」
武浩一擺手,道:「沒什麼,就是有點不適應。」
國少淵聞言哂笑道:「呵呵,多看幾場你就適應了。」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卻瞟向楊棠,表姐舒芫能適應拳台上的血腥場面不足為奇,但楊棠也毫無不適之相,這就令他越發高看一眼了。
武浩瞄了國少淵一眼,沒說話。
舒芫卻拍手贊道:「天哥厲害,我本來想押白揚森的,沒想到他現在變成個死人了。幸好我機靈,倒贏了錢!」
國少淵哭笑不得道:「姐,你這是誇天哥咧,還是誇你自己啊?」
「都誇!」
楊棠沒有接話,直接起身道:「後面的拳賽就不看了,咱們走吧!」
「好啊……」舒芫立馬跟著站起來,其實要不是能下注賭點錢的話,她壓根兒沒甚興趣看地下拳賽,畢竟雖然也算打打殺殺,但跟真正的火拚還是有所區別和差距。
「表姐!」國少淵喊道。
「怎麼啦?」主動挽住楊棠胳膊的舒芫不耐煩道。
「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南濱路玩玩?」國少淵道。
舒芫沒立即表態,反而看向楊棠道:「你覺得咧?」
「我無所謂……」
聽到楊棠的回答,舒芫這才對國少淵道:「既然天哥無所謂,那你就跟上唄!」至於武浩和黑屏的意見,她沒問,不過這重要嗎?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一號包房,往門廳方向走去。
走到圍欄拐角處,為首的楊棠倏然頓住腳步:「啊~~對了,那個……」
國少淵立馬接茬道:「天哥放心,你跟我表姐贏的錢很快就會到賬,最多十分鐘。」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想問咱們不用再原路返回吧?」畢竟進來的時候,坡坡坎坎上高下低的,有些曲折,出去再這麼折騰一回,這俱樂部的格局也就太low了。
「不會不會……咱們這邊走,從右手那道門穿出去,再左拐,看到守衛了吧,他們把守的那扇門後面就是電梯間。」
楊棠照著國少淵的指點進了電梯間,發現這裡居然有四部電梯。
「這四部電梯,右邊兩部直通車庫,左邊兩部直通大廈平街層,而且只能上不能下。」國少淵又介紹道。
武浩奇道:「這電梯上去了,門打開,還不興外面人進電梯下來嗎?」
「當然不可以,這四部電梯都是有承重感應的,咱們在這裡摁了鍵上完人關了門之後,再打開門,人必須全部離開電梯,它才會執行下降到本層的動作……總之四部電梯都有電腦控制和判斷,還有攝像頭,必要時會報警,外人根本不可能在車庫或平街層借電梯下到本層!」
雖然國少淵沒有解釋得太詳細,但楊棠還是聽懂了,電梯由精密程序控制並且有承重感應什麼的,外人想鑽空子進俱樂部,基本上沒可能。
很快,右側有部電梯到位,門打開,裡面果然是空的。楊棠一行站進去,發現裡邊只有「車庫」「求助」「關門」「開門」四個按鈕。
楊棠按了「車庫」再按「關門」,電梯很快合上門開始往上,不到兩秒便又停住,自動開門。外面已經是車庫。
一行人出了電梯,稍微留意了一下電梯門外的兩邊牆壁,結果發現什麼按鈕也沒有。
轉出電梯間,再推開一扇內鎖電子鐵閘門,外面就是車庫。電子鐵閘門旁邊還有個車庫保安樣的人一直擱那兒坐著,待楊棠等人全出了門,他便隨手將電子鐵閘門推關過去。
只聽「啪嚓」一聲,鐵閘門就鎖上了,從外面根本就沒法打開,因為沒鎖孔,沒按鍵,也沒有驗指紋虹膜的地方,唯有強行破拆方可進入。
出了閘門,楊棠等人分別往各自的車步去。
也就在此時,電子鐵閘門方向傳來「哐」一聲響,只見一個絡腮鬍襯衫保暖褲男舉著把仿九二式手槍從門裡邊沖了出來,四下張望了一下,當即朝門邊正站起來的車庫保安開了槍。
「砰!」
車庫保安當場被撂倒在地。
舒芫等人也一下驚了,她兩個兵王保鏢反應夠快,直接架著她就近躲到了一輛悍馬車後。國少淵武浩幾個人也各展身手,紛紛以比耗子還靈活的動作都找好了掩體。
唯二楊棠跟黎東還在路當間杵著,而絡腮鬍放翻保安後就直奔他倆來了。
悍馬後的舒芫看清情況後有些焦急,她知道楊棠身手很強,但究竟強到什麼程度,她心裡沒譜,對面絡腮鬍拿著錢,這可不容易對付。
「你、還有你,把車鑰匙交出來!」絡腮鬍邊往前靠近楊棠二人邊嚷嚷道。本來到這個俱樂部玩的人就沒有不開車的,但看絡腮鬍的穿著,估計連外套都輸掉了,更何況車鑰匙。
對於絡腮鬍的要求,楊棠沒有回應,只是雙手抱胸,輕喚了一聲:「東子,要活的,斷手斷腳就行。」
「明白。」
接著躲在車後的眾人眼前一花,只見場中出現了好幾個黎東,一直延伸到絡腮鬍身側。
殘像!!
絡腮鬍也看得眼花,但他在眼前此刻反應倒不慢,揚起槍口對準楊棠腦袋就是一槍。
砰!
槍響。
眾人都看到楊棠的腦袋向後仰了一下。
「啊呀!」舒芫和國少淵身邊的齊霽忍不住驚叫出聲。
與此同時,已閃身到絡腮鬍身側的黎東一記掃堂腿,直接令絡腮鬍兩條小腿從迎面骨正中間折斷,他整個人驟然撲跌在地,接著感到劇痛侵腦,凄慘無比地哀嚎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絡腮鬍蜷曲著在地上打滾,雙手更是下意識去夠骨折的地方,似乎想摁住,可黎東絲毫沒憐憫他,又連著飛起兩腳,踢斷了他的雙手。
這樣一來,哪怕絡腮鬍身上還藏了別的武器,諸如炸藥之類的,也沒法用了。
此時,看到危機基本解除的舒芫竄到楊棠身邊,關心道:「你沒事吧?」
楊棠動了動嘴巴,「噗」,生生吐了顆嚴重變形的彈頭出來。
啪嗒!
彈頭掉地上,聲音不大,但把都在注意這邊的國少淵武浩等人看愣了。
「我去~~你不會用牙齒咬住了子彈吧?」國少淵也走了過來,一臉的震撼,「天、天哥,你還是不是人吶?」跟在旁邊的齊霽也是瞪圓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武浩震驚之餘,反而露出個瞭然的表情,暗忖:怪不得黎東強悍至斯還願意充當楊棠的保鏢兼跟班!
這時,幾名俱樂部保安從鐵閘門裡追出來,小跑到絡腮鬍身邊,將他上了銬子,接著一陣亂拳痛揍,然後來到國少淵面前,行禮道:「淵少!」
國少淵眼神陰鷙地看著為首的保安,沉聲問道:「這絡腮鬍怎麼回事兒?」
「在貴賓間輸錢輸急了,搶了一個保安的槍就想跑,得虧淵少您出手……」
「我可沒出手……」國少淵並未受用保安們的馬屁,繼續黑著臉問:「下面有其他傷亡嗎?」
「沒傷到客人,有兩個保鏢傷了,其中一個傷挺重的。」
「那還不趕緊施救!」國少淵叱道。
「已經推出楚醫生那邊了。」
國少淵的表情這才稍微好點,卻也不耐煩地揮手道:「都滾都滾都滾!」說罷,又指著絡腮鬍道,「他把給我弄下去,照規矩辦!」
手被拷著蜷曲在地的絡腮鬍聽到國少淵的話,頓時拚命掙紮起來,卻又遭到了保安們一頓拳腳痛揍。為首的保安還問道:「淵少,這傢伙是第一次來玩,他的擔保人怎麼弄?」
「還是照規矩……瑪德,去瞧瞧閘門旁邊那保安死了沒有,還有氣的話就送去搶救!」
保安們架起絡腮鬍,領命而去。
「天哥,你牙齒……嘴巴沒事兒吧?」舒芫仍在關心楊棠。
「能有什麼事?」楊棠反問了一句,還故意隙開嘴讓舒芫瞧了一下他上下兩排整齊如白玉的牙齒,「倒是你表弟這俱樂部安全很成問題啊,隨便一個人就能搶到槍殺出來,這要換了哪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恐怕俱樂部里的客人都死光了吧!」
這番話相當難聽,要是別人說出來,國少淵恐怕當場就翻臉了,但楊棠說出來,他只能聽著,還必須賠笑。於是鞥各自上車之後,國少淵讓齊霽開車,他則打電話給奇少,將對方痛罵了一通。
……
市文化宮後門對面,海頓酒店。
掛斷電話的奇少當場就把手機給摔了。
「怎麼了?」一個穿耐克休閑運動裝的小平頭問奇少。
僅披了件睡袍的奇少陰著臉子沒有吭聲。
「我去~~到底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