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棠擺手道:「這算什麼地方保護,只不過是每個人對自己家鄉的一種情結吧!就好像母校一樣,自己說它這不好那不好,食堂的飯菜不好吃,教學樓也很老舊落後了,但外人要這麼說的話,鐵定跟他吵起來,對家鄉也是這種感情。」
舒芫頷首道:「我懂你的意思了,那就讓這位(黑屏)派些人遠遠跟著吧!」
議定之後,眾人又喝了一輪東西,楊棠順便問了問武烈的近況,武浩挑了些他自認為重要的說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下午五點,舒芫看過表後,迫不及待道:「咱們現在就走吧!」
作為(長)江北人的楊棠實際上只去過幾次南濱路,除了有一次是晚上逛的之外,剩下幾次到南濱路都是白天,所以對南濱路夜市開市的時間不太有概念,也沒具體向朋友或者在網上打聽過。因此,對於舒芫的建議,楊棠不置可否。
反倒是武浩,陪著舒芫站起來,猶豫了幾秒,道:「芫姐,夜市要天擦黑才開市擺,八點左右才是熱鬧的時候……」
舒芫聞言,挑眉瞟了他一眼,道:「照你這麼說,現在我們過去是早啦?」
「從酒店這兒開車過去,路況順暢的話,會早一個鐘頭,算上晚高峰,也會早半個多小時,我看不如找家熟店,先打電話過去訂好位子,一到就可以開席。」
武浩這話說得沒錯,南濱路的夜市經過十多二十年的發展,說是路邊攤,其實早就形成了一種集群化片區產業模式,到這裡吃喝玩樂的一半以上是回頭客或熟客,所以接受預訂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
實際上,隨著經濟大發展,南濱路夜市最熱鬧的時段基本是從晚九點開始到午夜這三個鐘頭,過了午夜零點,客人會陸續離開,但有部份客人習慣了醉生夢死,會繼續玩樂到凌晨兩三點才散夥。
所以,哪怕是八點到南濱路,也算早的了。武浩每月都要去三五次南濱路,十分清楚那裡的情況,心頭一琢磨,又向楊棠建議道:「棠哥,老待在酒店也沒啥樂子,不如我先帶你們去個地方,咱們晚些時間再去南濱路!」
沒等楊棠回話,舒芫就有點小興奮道:「可以呀,不過南濱路那邊得先預訂好位子。」
武浩連忙保證道:「這沒問題,芫姐你放心,我馬上打電話。」說著,他掏出手機就給相熟的一個火鍋店老闆打了過去,「喂,老劉嗎?我武浩……今晚上給我留幾張桌子,還有燒烤,肉串都給我加大,我要招待貴客……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是圖新鮮才去南濱路的,就這樣!」通話完,他很狗腿地看向舒芫,雙腿微微蹲了一下,「芫姐,已經預訂妥了。」
「那就好!」言語間,舒芫看向楊棠,「你還癱凳子上幹嘛?咱們走唄!」
「那就走。」楊棠站起身,問武浩道,「不過具體去哪兒?」
「總之是個刺激的地方,老黑負責開車帶路。」
黑屏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武浩想去的是什麼地兒了,當下道:「行,帶路就帶路。」
出了酒店,大門口正好開來一輛銀灰色的寶馬M6四門轎跑。楊棠看了眼車牌號56888,然後又偏頭看了眼武浩。
「棠哥,這可不是我的車,就一朋友的,我借來開開。」武浩撇清道。
「是嗎?」楊棠又看了眼黑屏。
「是是是,浩少就是借來開著玩的。」黑屏趕緊附和著武浩,「易哥請上車……那個誰,司機下來,我來當司機!」
武浩這邊也對舒芫道:「芫姐,你也請上車吧!」
結果沒等舒芫說話,她的保鏢之一就生硬道:「大小姐自己有車。」
武浩:「……」
這時,舒芫也道:「不是要前面帶路嗎?你跟那個黑的坐寶馬,我和楊……」
楊棠接茬道:「芫姐和我坐另一輛車跟你們後面。」話音剛落,酒店的泊車小弟已然開著辣法滑到了寶馬M6的屁股後頭。
武浩和黑屏看到拉風的辣法都傻了眼。
兵王保鏢卻過去幫忙打開了車門,恭請楊棠跟舒芫上車,而他們和黎東則上更後面一輛賓士車。
武浩見狀,不得不向黑屏偏了偏頭,雙雙鑽進了寶馬后座。
三輛車組成的車隊隨即啟動,很快開出了酒店所在的市中區,上了長江大橋。楊棠放緩車速跟在寶馬後面,邊開車邊向舒芫介紹窗外的風景。
不多時,車隊過了大橋,到了南岸,開始往南濱路方向拐去,但到了岔道的地方又往楊棠還算熟悉的輔仁中學的方向開去。
不過還沒到輔仁中學,就鑽進了一座外飾上看來相當嶄新的大廈的停車場。
眾人下了車。楊棠瞧了瞧周圍,停的車就沒有便宜貨,最次的售價也在二十萬華幣(100W人民幣)以上,在普通打工族眼裡,全部都可以算是豪車。
「棠哥、芫姐,請跟我這邊來!」
武浩並不往電梯間的方向去,反而走向了樓梯間。
舒芫在楊棠的帶領下,雖然跟上了武浩和黑屏,卻仍有點不耐煩地吐槽道:「有電梯不坐,這是要去哪兒?」
楊棠暗中其實早就散發出了精神探查,還很快發現了貓膩,不禁微微一笑,道:「安啦,有我在,你不會有危險的。」
舒芫聞言,氣呼呼地抬杠道:「哼,你就是最大的危險!」
楊棠:「……」
前面帶路的武浩跟黑屏很想笑,但都極力忍住,沒敢笑出聲來。
「到了。」
這是一個安全門。
黑屏上前瞧了瞧門。
門上一個小方框門拉開。一張很普通平凡的臉露出現,打量了黑屏和武浩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楊棠和舒芫,當即開了門。
兩米寬的鐵門滑開。楊棠一行人魚貫而入,這才發現裡邊豁然開朗,是一個不小的門廳。
不過光門廳這裡就有四個腰間配有電棍的巡邏守衛,再往裡還有一道門,但具體做什麼的舒芫他們就猜不出了。
楊棠的精神感知倒已經感應到了,不過他覺著沒危險,也就沒有提前揭開謎底。
這時,裡面那道門打開,一個四十齣頭的中年人滿面笑容如沐春風地走出來,沖武浩道:「浩少每次來都恰逢其時,裡邊請!」說完,看向楊棠等人,卻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武浩顯然留意到了中年男的微表情,當下道:「陳經理,這兩位是我的貴客,就算是我父親都得好生款待,你們這兒可千萬不能怠慢喲!」
中年男陳經理心頭一凜,面上卻保持著笑容,主動伸手向楊棠道:「先生您好,我叫陳謨,歡迎您來到俱樂部,一會兒我會親自把會員卡送給您來,裡邊請。」與楊棠握過手後,又把手伸向了舒芫。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握手!」舒芫這話絲毫沒給陳謨面子,甚至沒給武浩面子。
可基本上弄清了舒芫身份的武浩卻不敢有任何不滿,只能苦笑道:「芫姐……」
「少廢話,要麼趕緊讓我進去,要麼我立馬走人!」舒芫可半點不在乎什麼所謂的會員卡,她只是過來找點樂子、圖個新鮮,至於會員卡什麼的,她一年也來不了霧都一次,拿張卡算怎麼回事,當廁籌么?
有時候,你越是這樣說話,那些看似神秘高大上的俱樂部經理啥的越是虛你。這不,陳謨摸不清舒芫的來路,給眼神武浩,武浩卻視而不見,他只能賠笑打開了裡邊的門,經過一間十多平米的辦公室,再往裡走,拐過一個彎,赫然是一扇電梯門。
不過進電梯的時候,陳謨又有點異議,因為黎東和倆兵王保鏢也想跟著進電梯。
「呃,你們三個……他們仨……」陳謨瞧了瞧武浩,又看向楊舒二人。
楊棠道:「我的保鏢可以不帶,但是芫姐的保鏢一定要帶。」
舒芫反駁道:「不行……保鏢的話,要帶大家都帶!」
陳謨苦笑道:「二位,關於我們俱樂部的安全問題,你大可以放心,況且我們俱樂部除了會員,其他閑雜人等一概不許進入。」
舒芫哂道:「那國家領導來了,也不許進喔?」頓了頓繼續道,「還是說,國家領導來了,他的保衛人員不許進?」
陳謨:「……」
武浩見狀,忙打圓場道:「老陳,芫姐是貴客,她的保鏢連市府也進的,你這裡……」
陳謨瞬間會意,同時心頭大震,很自然地就讓開了堵住半邊電梯門的身子。
黎東三人魚貫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開動,往地下降去,不到十秒便停了下來。
門開。
出了電梯,再推開一道槅門,視線變得亮了起來。一行人走出槅門後,在廊道里每走一步,光線就愈發明亮一些,直到大亮。
出了廊道,就是一大廳,類似酒店大堂,不過比起五星級的酒店大堂還要奢華就是了。進口的手工紅地毯,明黃色的燈光,璀璨的水晶燈飾,至少四米的挑高空間讓人一進門便有種進入宮殿的感覺,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