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楊棠與紅後交流時,地下拍賣會的幾方後台正激烈地討論著對楊棠的處置方案。
說起這幾方後台,其中一方乃是元能院幾個副院長之一的蒯副院長,他本身的戰力甚至還不如大多數甲等會員,但此人在為皇室效力,自然能夠給地下拍賣會當一方後台。
還有一方後台是元能院供奉團的張姓團長,供奉亦稱長老,所以這位張團長在元能院內部被稱為大長老。
這裡要說明一點的是,元能院供奉的地位享受的是正部待遇,但實際上地位與甲等會員相當。
怎麼說呢?其實是這樣,供奉的正部待遇只是物質上的,比如工資獎金(戰利品分配另說)的級別、再比如出入配車等等,這些與正部相同,但它沒有正部的權力,連私底下的隱性權力(這點明顯不如甲等會員)都沒有,所以對於供奉團的名額禁苑給得很寬鬆,供奉團也一直沒有滿編。
只不過,甲等會員出任務時,若覺得戰力不夠,就可申請供奉團幫忙;同時,供奉團也擔著清理門戶的任務,偶爾還會配合禁苑衛隊執行一些特殊行動。
或許有人會說,供奉團沒有隱性特權,有時候豈不是不夠爽利?可實際上,供奉團里的長老們幾乎不單獨行動,他們要麼跟甲等會員一塊兒做任務,要麼隨禁苑衛隊一起行動,無論是哪一種,他們只需要出力戰鬥就行,不用操心別的問題。
再說了,甲等會員或長老,單個拉出來,其中戰力最差的都能夠對付一個全副武裝的加強排,更別說甲等會員中的強者,比如十大,又比如楊棠了……他們這些戰力強人,最關心的並不是權力或待遇,而是誰戰力更強,誰的拳頭更大。
總之,元能院院長副院長級別以下就屬甲等會員和供奉團的地位最高了。不過這兩個團體雖然合作過不少任務,但實際上長期互別苗頭,就好像一支籃球隊里,兩球員場上配合得很好,可私下裡不睦,這樣的事情絲毫不足以為奇。
不得不說,元能院這種人事架構安排有點像明朝中期的東廠西廠,甚至本來當初元能院成立時,皇室方面就建議叫某某廠的,可惜遭到了最早一批甲等會員的集體反對,畢竟叫某某廠很容易讓人瞎猜廠里的人是不是太監,加上禁苑大佬們想要削弱皇室的影響力。所以最終就沒叫「廠」,而取名為「元能院」。
除了蒯副院長以及大長老是地下拍賣會的後台之外,甲等會員十大之中排名第二的女甲等會員舒芫也是拍賣會的後台之一。
想像一下,一個女的能夠成為甲等會員中的第二把交易,絕不是什麼美貌與智慧並重、財富和權勢的化身;她一定有令眾多男會員膺服的戰力,否則與甲等會員們照面時有不服氣的傢伙跳出來,「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那她豈不是白攢了那麼多財富,生生便宜了別人?
正因為如此,舒芫才成為了地下拍賣會的三大後台之一,不過這時候,收到消息的她正在跟大長老和蒯副院長進行遠程視頻會議,商討如何懲處楊棠的殺人行為。
「不如直接逮捕那小子,把他移交公檢法,該怎麼判怎麼判!」
「不行,如果這樣干,其他會員會怎麼想?豈不人人自危……那還不如乾脆解散元能院算逑!」
「我看這樣吧,等拍賣會結束,由我去跟天霄聊聊,然後把他交給梁夏,由梁夏做主好了。」
「唔……這倒是個方案,不過小芫芫,你倒挺給梁夏面子的。」
「這個當然啦,他們都同為十大嘛,怎麼也該有點交情!」
實在有點受不了兩個老東西的調侃,舒芫直接道:「既然您二位都不反對,那我馬上吩咐下去。」說罷,她果斷地關掉了視頻連線。
中區拍場。
拍賣還在繼續。
可楊棠再沒看到令他心動的拍品,像什麼三百年的老山參吶,六百年的何首烏之類的拍品,雖然對於其他會員很有吸引力,但在楊棠眼中就是雞肋,典型的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當最後一件拍品上台,楊棠對其不感興趣,又發現姚秀玲掩著小嘴在偷偷打哈欠,他毫不猶豫拽上姚秀玲提前溜出了會場。
「你幹嘛?」姚秀玲不解道。
「拍賣這不快結束了嘛,我倆提前出來不好么?」楊棠問。
姚秀玲愕道:「好啊,怎麼會不好,反正最後那件拍品我不太感興趣!」
「那你對什麼感興趣?」楊棠輕笑著問。
「喏,就前面,前區那些攤位賣的東西我都有興趣……」
「為什麼?」
「因為我想買東西的話,既不會花太多錢,還能討價還價,可拍賣不行,一個勁兒漲價不說,還……」
沒等姚秀玲把話說完,邊走邊聊的兩人就在剛進前區的同時,被一隊人給圍上了。楊棠對此並不顯得意外,淡然道:「你們這是幹嘛?好狗不擋道!」
為首之人是一個樣貌丟在路人堆里很容易混淆的精悍男子,他對楊棠的怪話無動於衷,只一板一眼道:「奉芫姐的命令,請天霄先生過去給個交代。」
「芫姐?我不認識什麼芫姐,用不著給什麼交代,讓開!」楊棠的態度相當平靜,但說到最後,言語已經有點不客氣起來。
倒是姚秀玲聽到「芫姐」二字愣了一下,蹙著眉冥思苦想了幾秒:「啊,我想起來了,芫姐是這拍賣會的後台老板之一吧?」
「正是。」精悍男子點點頭,算是承認了姚秀玲的猜測,「天霄先生,請吧!」
楊棠卻絲毫不給面子,冷然道:「重複一遍,我都說不認識什麼芫姐了,你們要再擋著路,休怪我不客氣!」說到這兒,他扭頭看向姚秀玲,叮囑道:「等下若動起手來,你跟我後面就行,他們沒理由傷你!」這話自然不是說給姚秀玲聽的。
為首的精悍男子自然一聽明白了楊棠的話意,臉色陰沉下來道:「天霄,真要動起手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既然你剛才敢在眾目睽睽下於拍場內殺人,就不敢跟我們去見見芫姐么?」
楊棠哂道:「激將法對我沒用,那什麼芫姐如果想見我,讓她自己來!」
「哈!」精悍男子啞然失笑,「你以為你是什……」沒等他把話說完,從遠處的倉庫前門外傳來一抹帶著幾分陽剛的女聲。
「天霄就是天霄,果然是屬叫驢的,拗得很!」
隨著這句話,門口出現了一個身材頎長帶著口罩和墨鏡卻僅穿緊身背心和牛仔短褲的女人。目測這女人凈身高在一七五左右,膚色竟比楊棠身邊的姚秀玲還要更白一分,卻並非不健康的病態白。雖然一時間看不到此女的廬山真面目,但僅憑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豐腴大長腿以及一雙粉臂就足以吸引七成以上的路人目光。
一七五女人對周圍用眼睛占她便宜的男人不屑一顧,徑直走到楊棠跟前,譏誚道:「現在我人已經來了,能找個僻靜地方,聊一聊嗎?」
「原來你就是芫姐,要聊聊可以,你帶路!」
一七五女人芫姐當即轉向了自己三點鐘方向,往倉庫側門而去。
楊棠跟上;姚秀玲也亦步亦趨。
芫姐卻倏然扭過身,揚起下巴點了點姚秀玲,道:「沒她的事兒,她不用跟來。」
姚秀玲聞言,覺得不無道理,正打算退到一邊,順便逛逛前區那些攤位。
可楊棠並不知姚秀玲的想法,只怕她在芫姐這個外人面前受了委屈:「不行,她跟我是一起的,要麼她旁聽,要麼咱倆就別聊了。」
「你……」芫姐差點被楊棠的話氣樂了。
「看來你是不同意啰?」楊棠說這話的同時,已然扭身就打算朝正門方向步去。
芫姐見狀,氣得跺了跺腳,沒好氣道:「她要跟就跟吧,反正我倆也不會聊什麼機密。」
「那敢情好……」
「不過,你等下要是在美女面前出糗的話,可別怪誰……」說著,芫姐不再往剛才的地方去,而是徑直穿出了側門。
側門外一處廊燈下,芫姐頓住了腳步,道:「這裡還算安靜,咱們正式聊聊吧!」
「你想聊什麼?」楊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不用緊張,我是想實事求是而已!」芫姐取下墨鏡,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梁春死在盥洗台,與你的關係不大,但梁秋被當眾殺死,這點你不否認吧?」
楊棠哂道:「你不用套我的話,事實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清楚!」不得不說,這話模稜兩可,就算真被錄音錄下,也當不了證據,「還有,我聽說現場的監控鏡頭好像壞了,根本沒錄下什麼東西,至於其他人如果想眾口鑠金往我身上潑髒水,法官都不會相信,你說對不對?」
芫姐愣了一下,道:「我還真沒過問過監控視頻的問題……不過有的事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跑不掉,即使法官沒法判你,他們梁家還有人能夠針對你!」
楊棠聞言不置可否。
芫姐見楊棠不太信,忙解釋道:「梁氏這一代,旁支的不說,直系有四兄妹,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