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638章 蠻不講理(2)

「什麼叫一言難盡?我們現在在問你經兒到底怎麼傷的,你照實說就是!」張母尖厲著聲音道。

面對面目猙獰的張母,方默倏然想起當年這老娘們是怎麼瞧不起他們家的,所以他在描述張經出事的全過程時耍了個小心眼。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的,不過……」

方默一五一十將張經受傷的經過敘述了一遍,但關於楊棠的身份他並未具體描述。

「與經兒的自行車撞在一起的那個小畜生是誰?」張母依舊一臉猙獰地問。

方默聞言,心頭吐槽不已,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是張經騎車從人家身後撞上去的,但張母的言語跟當時他在楊棠跟前狡辯的話幾乎一模一樣。

「撞車之前,張經沒具體打聽,他主要目的是沖那位校花去的,不過事後我倒是稍微打聽了一下……」方默開始給張經父母挖坑了,「那傢伙叫楊棠,學習在京大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撮,得過獎學金的。」但具體因為什麼而獲得獎金,他沒說,故意省略了。

「跳,一個小癟三,成績好頂蛋用啊!」張母罵咧道,「還有那個校花小妖精,這也就是沒當面,當面看我不抓爛她的臉!」

方默聞言,心頭無力吐槽,同時也在慶幸他這麼多年來隱藏得很好,也幫過張經不少忙,所以張母這潑婦才沒把矛頭對準他。

也就在張母越罵越得勁時,一位女護士長從拐角處轉過來,叱道:「哎哎哎~~這不是你們家,安靜點兒,這是醫院!」

對於這正常的招呼,張母卻炸了毛,當即就懟了回去:「你又是哪兒冒出來的臭蟲?老娘安不安靜關你屁事!」

女護士長聞言,臉一黑,走到近前,抬手指著手術室方向,冷哂道:「我丈夫在裡面主刀,你在這兒大喊大叫,他要是手術失敗,你負責啊?」

「這……」張母一下子啞了火。

孰料,女護士長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兒,見狀變本加厲道:「還有,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你大可以去投訴我,至於能不能奈何得了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張母有點忍無可忍道。

「沒什麼意思,不怕告訴你,我公公可是市局領導。」

「什麼市局啊?」張母愕道。

「廢話!自然是市衛生局……」

聽到這話,張母終於啞口無言。不得不說,她雖然潑辣,但各級領導機關她還是門兒清的。

至於張經他爸張志柏,由始至終一直黑著臉沒說話,但在聽到女護士長的炫耀時,也微微皺了皺眉。

女護士長見張母不吭聲了,這才志得意滿地轉身,扭著肥大的籮篼(即臀部),一扭一扭地消失在拐角。

一時間,廊上安靜下來。

時間流逝,約莫一個鐘頭(外科急救手術動作就是要快)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大門滑開,主刀醫生信步走了出來。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人已經救下來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尚未度過危險期。」主刀醫生道。

「那他的傷……」

「其它的都小傷,最重的傷有兩處,一是左肋斷了三根肋骨,同時導致脾臟破裂,已進行了脾摘除手術;二是他胯下,那兩個玩意,其中一個呈粉碎性破裂,無法修復,也已經摘除掉了。」

「什麼?!」這下子,就連張志柏也動容了。

「不過你們放心,胯下那玩意跟腎臟差不多,有一個就能用,不影響傳宗接代。」說到這兒,主刀醫生繞開有點懵逼的張父張母,徑直離開了。

「天殺的……」

眼瞧著張母又要開始叫冤,幸好此時手術完的張經被推了出來。

「請讓一讓!」

「經兒、經兒!醫生,你們這是要推他去哪兒?」

「ICU!」護士回道。

「哎?哎什麼?」張母也就一個高中畢業的文化水平,連成語都經常使用不當,更別說英語了。

「就是(重症)加護病房,病人需要在那裡隨時觀察,以便度過危險期。」護士又稍微解釋了一下,便再不理會張父張母,和同事小心翼翼地將張經推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外科手術就是這樣,哪怕手術再成功,術後併發症也是一種能隨時威脅到手術病人生命的情況。

要知道,術後併發症並不只是有慢性疾病的受術者,比如糖尿病患者,可能出現,即便是各項指標都比較正常的病人在術後也會有併發症的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很簡單,麻醉就是其中一個原因。

由於每個人的神經耐受力不同,有的人被針扎一下覺得很疼,有的人卻覺得不太疼,這就是神經耐受力區別,而就外科手術來說,當病人下了手術台,麻醉的效果退去,其開刀處的疼痛感會令不同病人的神經產生與別人不同的反應,這個過程就好像古代行刑一樣,有的人可能一下就疼暈過去了,而有的人還能扛得住;但不管是哪種反應,都可能引起人體內某些不知名部位的連鎖反應,也許是腸痙攣,也許是心率驟增、導致動脈粥樣斑塊剝落,進而引起血管栓塞等等;一旦這些情況發生又搶救不及時,哪怕手術成功的病人也會嗝屁。

「張志柏,你還木在這裡幹什麼?經兒都這樣了,你難道還不為他討回公道?」目送張經被推進ICU的張母又開始鬧嚷起來。

可還沒等張志柏有所表態,從隔壁病房裡出來一位醫生,沖他們倆口子道:「安靜!」說著,還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之前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張母見對方是護士,才敢跟那位嗆聲,但面對醫生的招呼,她卻不敢不聽,畢竟張經還得在這裡住院治療呢!得罪醫生,哪怕不是張經的主治醫,也不是什麼好事,萬一人家在什麼地方給你使點絆子,讓你久治不愈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面對醫生的招呼,張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扯著張志柏到了樓梯間;見方默還跟在屁股後頭,張母道:「方默啊,你先回學校吧,這裡有我跟他爸照顧就好。」

「那行張阿姨,我改天再來看張經。」嘴上客氣著,方默順著樓梯就往下而去,等下了幾層過後,他才長出一口氣,旋即暗喜:「這下有好戲看了,甭管是楊棠糟糕,還是他們張家吃癟,對我而言,都屬隔岸觀火,真是妙不可言吶!」

「張志柏,你究竟怎麼想的?倒是說個話呀!」

張志柏瞪眼道:「還能怎麼想,弄傷經兒那小子,我要他雙倍償還這筆賬,至於那個校花,經兒不是喜歡嗎?等他傷好了,就把那校花弄來,他想怎麼玩怎麼玩!」

「好,你這個想法好,我支持你!」張母一下子來了精神,「不過,只雙倍償還是不是便宜那小子了?不如直接弄死他得了!」

「直接弄死?」張志柏用詭異地目光瞧看著張母,「你這老娘們有沒有腦子?對方可是京大的正式學生,如果死掉,甭管死得再怎麼像意外,那都是死人的案子,肯定會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視,而只殘不死的話,我疏通一下關係,警方會不會介入都兩說,懂不懂?」

「哦、哦!」張母連連點頭。

「再說了,現在經兒成了殘疾,我可不想弄傷他的人一死了之,那樣太便宜對方了。」張志柏陰惻惻道。

「說得對、說得對,就照你的意思辦!」張母附和。

不得不說,這倆口子還真是奇葩,明明是自家兒子騎車撞人,沒說給人家賠禮道歉,還想倒打一耙。這就好比有個傢伙故意開車撞人,結果人家躲掉,他卻開著車撞上護欄導致重傷,結果到頭來他反而誣告對方橫穿馬路,他在避讓後撞了車,要求巨額賠償。

尼瑪,這根本是黑白顛倒好不好!

另一邊,楊棠完全沒把張經騎車撞他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在陶妤妃的陪伴下,開始恢複正常的校園學習生活。

也是,現如今的楊棠,身體素質至少是普通人的幾十倍、甚至百倍,再配上各種Lv3級別的技能,只要不被大規模重武器集火攻擊,單挑一個旅不成問題;張經在他面前幾乎跟螻蟻差不多,所以楊棠才沒過多計較張經這隻螞蟻撞他的事。

不過楊棠不計較,不等於其他吃瓜學生不散播這件事。

下午快飯點的時候,楊棠難得回了趟寢室,正打算開口請室友們聚餐,沒曾想一看到他,馬志鵬就嚷嚷開了:「老幺,聽說中飯的時候,有個傢伙騎自行車撞到你,結果被你崩飛了?」

楊棠聞言一愣,還沒等答話,厲沖也叫了起來:「不是吧?有這種事?中午我和老大可是跟老幺一起在食堂吃的飯,我怎麼不知道?」

馬志鵬翻白眼道:「你不會上校園論壇去看吶?」頓了頓又道:「你別告訴我,你上論壇只是為了看校花榜。」

「沒錯啊,我上論就只看校花榜的帖子,其餘的不屑看。」厲沖理直氣壯道,「老大,你說是不是?」

正用手機登錄校園論壇的譚尹聞言,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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