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桃子,咱們只智取不力敵,所以根本用不著怕什麼……」
「可是……」
大桃還想再說什麼,雷天動看出她有些緊張,插嘴道:「好了桃子,我看別的就不說了,眼下只想問問你,咱們元能院的徵召任務你做過幾回?幹掉過幾個敵人?」
聞言,大桃怔了怔,猶猶豫豫地比出兩根指頭,聲若蚊吶道:「加上這次,一共兩次……上次任務就、就殺過一個人。」
雷天動對這樣的答案毫不意外,繼續問大桃:「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大桃搖頭,頭搖得跟潑浪鼓似的。
「我勉強算是百人斬吧,迄今為止殺過一百零七人。」雷天動淡淡道。
「啊?」
大桃驚訝出聲,旋又覺得聲音太大怕暴露位置,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楊棠見狀,輕笑道:「桃子,你用不著捂嘴,咱們周圍半徑五十丈以內都沒人。」
「哦……」大桃把手放下,遲疑著輕應了一聲。
雷天動見了她的動作忍不住翻白眼,道:「桃子,我看你呀,就是不自信。」
大桃並不辯解,反而點點頭道:「光頭哥,你說得對,我就是、就是有點怕……主要是上次任務只開了幾槍,可之前咱們被伏擊,那槍打得叫一個歡實,我的身體強度可頂不住那麼多亂槍!」
「所以啊,你這還是不自信。」雷天動撇嘴道,「當然啰,自信這玩意跟好幾種因素有關,比如地位、比如財富,再比如自身的實力(戰力),而咱們目前所處的環境中,財富地位皆不管用,唯有戰力是最實在的東西。可惜在這一點上,你最欠缺。」
聽到這番話,大桃一個勁點頭,顯然雷天動說到她心眼裡去了。
事實上也正式如此,所謂自信,其實是受各方面條件影響的。咱不具體到某個人,就拿一個國家的國民來說,西方國家與東方國家的民眾,其自信程度就大不一樣。
電視里時不時就會播放一些採訪民眾的片段,以楊棠之所見,他前世早十幾年的時候,也就是兩千零一年九幺幺之前那個時間段,從民眾採訪片段中就可以看出,西方民眾在鏡頭前往往侃侃而談,無論是表情、舉止都非常自然,而東方民眾面對鏡頭時多半會流露出緊張的情緒,這兩者之間的區別恰好說明了國家實力和國際地位帶給民眾自信心的差異。
九幺幺之後,由於國家的經濟實力、國際政洽地位的不斷提高,華人遠比二十世紀來得自信,但是,一個民族骨髓里的自信想要完全找回來,還需要一個持續不間斷的過程。
具體到個人,其實也是一樣。
家庭環境以及親身經歷是影響個人自信心成長的兩大關鍵因素。
為什麼這麼說呢?就拿孩紙上小學來說吧,細心的家長把孩紙送到全新的一年級班集體上,站在窗外觀察就會發現,教室里有的孩紙好動、講話大聲還眉飛色舞,而有的孩紙則比較悶;遴選班幹部時,還沒得老師指定,就有孩紙主動表示要當班長。這其實就是一種自信的表現。
這種自信怎麼來的呢?其實是源於家庭環境。大部份尋常家庭,父母收入都比較普通,社會地位也很平常,這也造就了父親母親大人在社會上生活的謹小慎微,孩紙如果在學校與同學有了糾紛,普通父母通常是檢討自己的孩紙,而性格光棍或社會地位較高的父母往往是指摘孩紙的同學。
如此,就潛移默化影響了一個孩紙的自信心成長。普通孩紙長大後,往往在忍耐中生存於這個社會。至於那部份從小就建立起自信心的孩紙最後會成長什麼樣,可能性有很多,成為「人才」或「歪才」的幾率都比普通孩紙要大一些。
當然,普通孩紙也有少數出人頭地的;這就跟親身經歷有關係了。就拿楊棠來說吧,他殺人時的淡漠完全是因為他殺人如麻後形成的本能反應,可在大桃看來,這就是一種實力深不可測的體現,這就是一種「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自信。
相對而言,大桃連十人斬都不是,看到大規模的火拚自然是心有餘悸,同時在迷島這樣的環境中,感到緊張害怕也屬正常。
「桃子,你別再點頭了,呼吸,深呼吸……」楊棠安撫道,「我很好奇,你才執行過一次徵召任務,怎麼就被派上跟咱們一樣的活兒了?」
雷天動聞言一怔,附和道:「對啊桃子,你才殺過一個人,論說遇見老虎仍會害怕才對,怎麼怎麼就把你派進甲等會員任務了呢?」
大桃一聽,略略有點不服氣道:「你倆還不是跟我一樣,怎麼也進甲等會員任務了?」
「我們不一樣,我這不馬上就夠升甲等了嘛,天霄老大也是同樣的情況。」雷天動道。
「我、我如果過了這個任務,也會升甲等。」大桃有點結巴。
「這怎麼可能?!」楊棠不信。
大桃道:「我以前是研究組的,只是前一段我師父去世了,我才被擠兌到了行動處。」
楊棠聞言仍一頭霧水,雷天動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要知道,元能院下轄多個處級部門,比如行動處、情報處、後勤處等等;這其中,研究組雖然名為「組」,實際上也是一個處級部門,它負責研究任務中繳獲回來的稀奇古怪的物品、以及總參二部移交過來的部份機密物品。
研究組的研究人員,每研究出一個成果,哪怕是極小的,也會有積分入賬;所以只需曰積月累,研究員也可由乙等升為甲等。
其中關竅,雷天動向楊棠解釋了一番;楊棠明白過味兒後,調侃大桃道:「喲,桃子,沒看出來,你還是位科學家!」
大桃連忙擺手道:「我不算,我只是研究過不少分支項目……我師父才是科學家,可惜她老人家已經離世。」實際上,大桃研究了不少項目的要點,但因為不是項目負責人,所以分到的積分不多,有不少積分都是她師父主動多分給她的。
楊棠繼續調侃道:「其實科研實驗也就那麼回事兒,你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嗯?你們倆跟我來!」說著,他已箭步竄了出去。
雷天動和大桃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不過一路疾馳,緊趕慢趕,兩人好不容易才追上楊棠的腳步,直到他主動停在一棵樹後,雷天動和大桃才終於有了大喘氣的機會。
楊棠沒有回頭,只是對喘粗氣的兩人道:「我就知道,趕緊把氣喘勻了,還有四百米左右的距離,咱們慢慢摸過去。」
雷天動和大桃聽到楊棠的話,好不容易才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等氣息平緩後,雷天動把手搭在楊棠肩上,以指節敲擊摩斯碼道:「你不是派觀音探查去了嘛?觀音呢?」
楊棠轉回頭,以口型道:「不知怎的,他自爆了,炸死三個炸傷五個。」
「我去~~這麼狠!?」雷天動和大桃都吃了一驚,「他怎麼弄的?還能自爆?」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自爆的,我只知道他掛了……」
聽楊棠這麼解釋,雷天動沒敢再追問,可是情商稍弱的大桃則疑惑道:「既然觀音都掛了,那傷亡人數是怎麼回……」話還未說完,她就收到了楊棠的惡瞪。
接著,楊棠沉聲道:「都有心思八卦了,看來氣是喘勻了,咱們走。」說著,他人又竄了出去。
不多時,三人便抵達了矮峰腳下,稍一尋找,就發現了藏金入口。
本來藏金點的入口有扇門,可以開閉,但由於觀音(分身)自爆,直接把門給掀飛了,還順帶炸塌了半邊入口、弄死弄殘了近十個人;這樣一來,入口沒法關上,同時那幾隊人馬還得擔心半塌的入口隨時有可能全塌,於是都著急忙慌地衝進了藏金點,想要搶出裡邊的藏品。
「快看,這整個方圓這一塊好像被衝擊波碾壓過……」
「觀音一定是在這兒自爆的。」雷天動順著大桃的話道。
楊棠嘆道:「幸好他自爆了,要不然這入口咱仨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話還未完,他卻向雷天動使了個眼色。
雷天動不解,以口型反問:「什麼啊?」
這時,邊上罌姐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說誰自爆了?」
楊棠沒好氣地轉過身,面朝罌姐,以口型道:「矮油~~我的姐,你這麼大聲就不怕深入藏金點的那些人馬聽到嗎?」
罌姐帶著修魔三人與楊棠他們聚攏到一起,哂道:「聽到又怎麼樣?現在入口在咱們手裡,隨時可以全部炸塌……」
楊棠越聽越不是味兒,趕緊上前捂住了罌姐的嘴,仍以口型道:「凡是地宮陵寢或地下儲藏室之類的,即便事後會把建造者全部殺掉,但在建造過程中都會另外開挖一條或幾條通氣槽,而早期的通氣槽往往都能容納一人爬過,否則是沒法挖通的,所以眼前這入口並非唯一出口。」
罌姐聞言,臉色數變,都快趕上川劇了。好不容易,等她平復下心情,楊棠聳肩道:「眼下要怎麼辦還請您拿個主意。」
罌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