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棠指桑罵槐的話,卓以柔一時語塞,畢竟身為的警察的她不可能反罵回去,否則很可能就要吃投訴。再說了,楊棠也沒明著罵人,她非要對號入座不就等於找罵嘛!
心念電轉間,卓以柔板起俏臉道:「我重複一遍,DK1001,請立刻熄火下車,駕照、身份證!」
楊棠見狀,知道已經惹毛了卓以柔,若再不配合她的指示,恐怕會被她告妨礙公務,所以向雷天動使了個眼色,兩人乖乖地下了車。
「駕照、身份證……還有這位光頭先生也一樣!」
楊棠乖乖掏出駕照和護照遞了過去。
雷天動道:「我只有護照,沒駕照、沒身份證。」
卓以柔眉頭微挑了一下,道:「也行,請出示一下吧!」說完,又偏頭吩咐同事道:「搜一下他們車上,看有沒有什麼違禁品。」
在登記楊雷二人信息的同時,卓以柔問道:「楊先生,你不是住西貢嘛?為什麼來中環這邊?」
楊棠哂笑道:「呵呵,照madam你的意思,我如果住荃灣,難道就不能去機場了嗎?」
卓以柔聞言心下小小地後悔了一下,她明知楊棠巧言舌辯,居然還會問如此幼稚的問題。於是忙改口道:「那你來中環這邊幹什麼?」
「吃早點吶,聽說這邊早點特別好吃。」楊棠隨口胡謅道。
「那你們還買這麼大袋東西?」
面對疑問,楊棠根本不正經回答,只是道:「那madam中午吃過飯,晚上下班後還要買菜?」
卓以柔又語塞了。
此時,負責電台查詢的同事過來跟卓以柔耳語,並很隱晦地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楊棠雷天動兩人的身份沒問題。接著,負責搜車的同事也沖卓以柔打手勢示意車上沒問題。
這下子,卓以柔有點無奈了,打算放楊棠雷天動走,但她還是隨口問了一句:「你倆來這邊吃早餐是什麼時候?」
楊棠假意看了下腕錶,隨口瞎說道:「八點半,怎麼啦?」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妙,好歹憋住,這才沒讓臉色有所變化。
卓以柔卻抓住了楊棠的言語漏洞,追問道:「那你們一定聽到爆炸聲啰?」
這問題一出,連雷天動都微微色變,可楊棠卻面不改色道:「聽到了,有什麼問題?」同時一指雷天動,「至於他,他應該也聽見了,不過他耳背來著,我不太確定。」
雷天動聞言,點頭道:「對,我耳背!」
「是嗎?那我這麼小聲說話,你都能聽見,爆炸聲聽不見?」卓以柔譏誚道。
雷天動道:「沒辦法,我這人耳背歸耳背,但能讀唇,爆炸我沒辦法讀。」
聽到這話,卓以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瞪向楊棠道:「那你對爆炸有什麼看法?」
「沒看法。」楊棠淡淡道,「再說了,這種事不是該歸你們警察管嗎?」
卓以柔三度語塞。
楊棠趁機道:「madam,現在查也查過了,問也問了許多,我們可以走了吧?」
卓以柔很想說不行,但一時間又找不到留楊雷二人下來的理由,只好趕蒼蠅般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不過等楊棠二人坐回車內,起步拐彎滑出臨時檢查崗後,卓以柔才忽然想起她為什麼要跑來專門向楊棠問話了:「哎哎哎~~麻煩那位師兄,把剛才的敞篷跑車叫回來!」
一個騎摩托的交通警聞言不禁有點無語,但卓以柔是督察,比他高級得多,不敢不聽她的吩咐,忙發動摩托,迅速追上楊棠的跑車,將車逼停下來。
看到卓以柔又追上來,楊棠終於不耐煩道:「madam,你又想幹嘛?」
「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楊棠冷笑道:「你問我就要回答么?我現在打算保持緘默,有問題你問我律師去,如果我有違反交通駕駛條例,請開罰單,如果想帶我回警局,請出示相關手續。」言語間,他還掏出手機道:「madam,從剛才開始,你我之間的對話我都有錄音,所以還請你別再用威脅的口吻跟我說話,否則我不介意投訴你,uand?」
卓以柔頓時不知拿楊棠怎麼辦才好了。
「你不說話,那我可走啦!」楊棠輕描淡寫說出這話的同時,還打手勢示意摩託交通警趕緊把車子挪開。
交通警看卓以柔,卓以柔沒法了,只得無奈揮揮手。交通警只好乖乖退開了摩托車。
楊棠趁機將車滑出了隙口,向後揚手道:「古德拜,madam!」然後凌志跑車融入車流,很快便開沒影兒了。
中午,雷天動找了個高檔餐廳請楊棠吃飯,結果菜還沒上,罌姐的加密簡訊就來了。
「晚七點,西貢海濱長廊。」
時間,地點,一下子都有了。
具體要幹什麼,楊棠估計是「一切行動聽指揮」。
雷天動也收到了一樣的簡訊,看過後,他問:「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去瞧瞧唄!」楊棠並不太擔心任務的危險性。
「可萬一要真打起來,怎辦?」
「安啦光頭,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再說了,這是哪裡?HK啊,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在這樣的地界上,什麼時候輪到外人說了算啦?」
雷天動聞言一愣。隨即大大地鬆了口氣。
反倒是楊棠,在開解雷天動的同時,省起楊爸楊媽,於是趕緊打電話回去,找了個借口晚上不回去住了,只不過他向楊媽媽保證,最多最多明天下午就會飛回玉京,去學校報到。
可惜有時候就是這麼好死不死的,楊棠跟雷天動吃完中飯,開車離開他們所在的餐廳,然後隨便找了家能刷百夫長卡的高檔酒店,提前預約了一間套房,打算整個下午都休息,直到晚上再離開,前往集合地點。
沒曾想,就在凌志敞篷跑車開進預訂好的酒店地庫時,地庫里一輛粉色甲殼蟲跟一輛中型的廂式貨車發生剮蹭,於是兩方的司機、副駕還有車庫保安正在打嘴仗。
這種事,楊棠並不在意,從旁掠過後,找了個離車禍現場較遠的空車位泊好車,進而和雷天動拐進了VIP電梯。
令楊雷二人沒想到的是,由於保安還有其他幾個人擋著,楊棠當時並未外放的思感能並未「看」到人堆中的甲殼蟲車主顏彩盈。
但死了男友沒多久的顏彩盈在卓以柔的潛移默化下,對楊棠多多少少有些仇視,今兒偶然看見他和一陌生光頭出現在高檔酒店,心下頓時起了疑心。
「那就報警、報警啊!」貨車司機顯然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兒,一直在大聲嚷嚷。
「好啊,那就報警……」顏彩盈的朋友是個長相一般的女漢子,嗓門一點也不輸給貨車司機。
其實吧,今天來這家酒店吃飯,心情不好的顏彩盈喝了不少紅酒,這位滴酒不沾的女漢子就替顏彩盈開車,而車又顏彩盈的,結果出了剮蹭事故,這下就有點說不清了。
更倒霉的是,這一層地庫的監控全壞了,正處於檢修當中,所以酒店的監控系統只錄到了顏彩盈帶著女漢子開車從入口進來的情景,並沒有女漢子開車出去的鏡頭,結果兩女下車跟貨車司機理論,對方聞到顏彩盈身上的酒味,立刻就抓住這把柄不放,非說是顏彩盈酒駕,不是女漢子開的車。
「都別吵了,我就是警察!」顏彩盈對楊棠的好奇和仇視終於蓋過了對剮蹭事故的關心,當即亮出警證,想要快速解決眼前的倒灶事。
貨車司機和他的副駕駛見到警證後先是一愣,旋即微微色變,接著對視一眼,貨車司機繼續叫嚷道:「警察了不起啊,剮了我的車,照樣得賠錢。」
由於女漢子不是什麼機敏之輩,顏彩盈又處於好奇楊棠行蹤的半醉狀態,所以兩女均未發現貨車司機和他同伴的異常,聽到司機叫嚷,女漢子同樣叫了起來:「到底是誰剮誰,你眼瞎啊?看來真得找交警過來定論這起事故了……」
貨車司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恰在此時,顏彩盈卻擺手道:「算了吧阿妁,大家都不容易,咱們兩邊各退一步好不好?那個司機,我賠你五百,OK?」
貨車司機一聽,這簡直就是喜從天降啊,剛要答應,卻又怕答應得太爽快被看出破綻,於是道:「五百怎麼夠?至少八百……」
「你……別得寸進尺啊,明明是你們的錯!」女漢子阿妁不服,「既然盈盈說五百,那就五百,再多就報警!」
貨車司機連忙裝出一副妥協的樣子:「行行行,五百就五百,耽擱我送貨,真是的,拿錢來吧!」
顏彩盈沒多想,直接從錢包里摳摸出一張五百塊港幣,塞阿妁手上,目光卻一直在瞟楊棠和雷天動坐的那部電梯。
阿妁把錢遞給貨車司機,要求道:「喏,錢給你們,趕緊把車倒一倒,我們還趕時間!」
貨車司機其實也著急離開現場,但他明白要是不按阿妁的要求做,很可能大家都走不了,況且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