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586章 先天(7)

他這是要幹嘛?不會是想……

塗小荼腦子裡閃過一個驚詫的念頭,檀口微張,想要叫住楊棠,可楊棠已然悄沒聲兒地走到了單人沙發旁。

本來湯衡庄一直有留意著楊棠的動向,但他本就微醺,又故意抱了瓶XO在那兒喝著,沒曾想多灌了兩口,等楊棠塗小荼把歌唱完時,他已經醉了,眼神飄忽迷離,目光發散,哪還會關注楊棠,正陷入自己的臆想呢!

「這是我座兒,走開!」說著,楊棠已然掄圓了酒瓶,照著湯衡庄的腦袋砸了下去。

湯衡庄正迷糊著,聽到讓他滾蛋,又隱約覺得腦袋上方有個黑影罩來,於是下意識罵咧道:「走尼瑪呀……」

嘭!!

酒瓶與腦門相撞、爆裂……

「啊……」

湯衡庄慘叫了一下便昏死過去,卻也驚動了周圍玩樂得很happy的狐朋狗友們。眾人循聲望向手裡還有半截子酒瓶的楊棠,俱都被楊棠的兇狠給鎮住了。

其實二話沒說上來就開瓢倒不是楊棠狠,他要真狠心的話,直接就把湯衡庄拍死了。他上來就動手只不過是因為早已獲悉王棟的機會,知道對方不會只是嚇唬他幾句這麼簡單,鬧到最後肯定是要動手的,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先下手為強,打了就打了,只要不出人命就不會有大事兒!

當然,哪怕是沒打算要人命,楊棠下手也算狠的。畢竟空啤酒瓶開瓢跟滿瓶啤酒開瓢完全不在一個重量級上,滿瓶啤酒開瓢幾乎就相當於棒球棒敲腦袋上,即使不死,也很容易把人給敲腦殘了。

好在楊棠還算講究,他選了湯衡庄的腦門敲啤酒瓶,而人的腦門,也就是前額可受力約一噸,所以只要講究一點手法,就不會鬧出人命或重傷的事故來。

也幸好楊棠沒想殺人,所以湯衡庄只是挨了一啤酒瓶,昏沉沉地暈了過去。若楊棠真想殺他,以楊棠如今的身體強度,只需像桃白白那樣硬起舌頭戳在湯衡庄的太陽穴上就足夠了。

只不過說了這麼多,楊棠「手下留情」這事兒,其他人根本沒瞧出來。

「靠,你他媽誰呀?居然欺負樁子?」震驚過後,總有膽大不怕死的傢伙抄起旁邊檯子上的空啤酒瓶站了出來。

這一有人帶頭,不用王棟慫恿,在場其他幾個青年也都抄起酒瓶,呈扇形為圍向楊棠。

面對六七個來勢洶洶的青年,楊棠一點不露懼色,反而舉起半截酒瓶,指向暈厥的湯衡庄,漠然道:「這貨搶我位置,該打!」

為首拎著酒瓶站出來那青年嗤之以鼻道:「你他媽礙我眼了,更該打!」話落,他第一個快步上前,揚起空酒瓶似要攻擊楊棠。

「找打……」楊棠冷笑之餘,手上的半截酒瓶掄圓了照著為首青年的臉頰就擲了過去。

這一幕嚇得塗小荼榮蓉渾身一激靈,就連窩在主座里看好戲的王棟都忍不住縮了一下身體,暗忖這個叫楊棠也太他媽狠了,樁子連戰鬥力都沒發揮出來就被搞定了!只不過他連傷兩人,等一下自然得吃不了兜著走。

同時。

見半截酒瓶劈頭蓋臉疾速砸來,為首青年下意識間只來得及用單手護住眼睛,然後就感到鼻樑還有嘴巴周圍的「三角區」劇痛,當即「啊」一聲慘叫起來,接著更是扔掉自己手中的酒瓶,捂住著在地上打滾,再也沒法帶頭找楊棠的茬兒了。

剩下幾個抄起酒瓶的青年見狀,一半人開始躊躇不前,另幾個則齊齊大吼一聲,紛紛舉起空酒瓶繼續朝楊棠圍攏,眼看著還有三五步遠便要短兵相接,楊棠不慌不忙,隨意伸腳勾住一張椅子,接著綳腿,椅子飛出,正好砸中圍過來的其中一人。

「啊!」

那人捂著胸口倒了下去。沖在他左右兩邊的青年一看這陣仗,都有點猶豫,不過再度齊齊發喊一聲,繼續前沖,揮瓶砸向楊棠。

楊棠先是微微向右側身,接著又向左一仰,便堪堪讓過了想要狠砸他的兩隻空酒瓶,但這還不算完,楊棠左腳前行一步,右腳緊跟,卻不讓右腳超過左腳,同時單臂橫掃,當下砸碎酒瓶連帶著對方整個人都給轟起一米多高,倒飛著撞翻了好幾張檯子才四仰八叉地跌在一張長沙發上。而這個時候,楊棠的另一隻手恰好扣住了另一邊青年的手腕,稍微旋擰了半轉,頓聽咔嚓一聲,那人立馬哎喲連天地叫了起來,乖乖鬆掉了手裡的瓶子。

看到這裡,王棟忍不住抹了下嘴巴,另一手扣扣索索地摸上了別在後腰裡的九八式手槍(杜撰),心想著是不是用槍威脅一下,讓楊棠乖乖挨揍。

也就在這時,廳門被人從外面踹了開來。

只見馮天朗一馬當先,邁著方步走了進來,先掃了一眼現場狀況,然後嚷了起來:「哇靠,王棟,你他媽組織真人PK秀,居然不叫我過來觀戰!」

本來已被楊棠的身手狠狠震住的王棟聽到馮天朗的罵咧聲,先是一愕,旋即鯉魚打挺,興奮地站了起來,湊到馮天朗面前和他擁抱了一下,歡喜道:「天少,你來得可真是時候,我這兒……」話還未說完,卻看見路可莎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蓮步輕移,款款進到廳內。

楊棠看到路可莎來了,不禁挑了挑眉,跟著一抖手,把被他扣住手腕的青年搡了出去,蹭蹭蹭蹭退了四五米遠,拌到一沙發靠背,向後翻騰二百七十度,摔了一大馬趴。他自己則從路可莎面前路過,來到塗小荼身邊,對吧台的女調酒師道:「再來杯冰水!」

「啊?哦哦,稍等!」女調酒師忙不迭答應下來。

可馮天朗惡瞪著雙眼,當下就想湊過來教訓目中無人的楊棠。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見路可莎翩翩然走到吧台邊,朝楊棠打趣道:「我跟你約的不是三點半嘛,怎麼早來了?還在這兒玩得這麼開心?」

「嘶——」馮天朗隱約聽見路可莎的言語,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天少?那位美女是?」王棟問。

「怎麼?你看上我表姐?」馮天朗聞言皮笑肉不笑地斜了王棟一眼,「小棟子,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表姐你惹不起,別說你了,這京城那些個大少裡邊,也就晉王府那兩位夠資格跟我表姐平起平坐。」

王棟心頭一凜,嬉笑的表情卻絲毫不變道:「那他呢?他又算哪棵蔥啊?」說著,指了指楊棠。

馮天朗咧了下嘴,道:「我也在納悶,從來沒見過這小子啊?」

另一邊,吧台。

楊棠呡了口冰水,沖路可莎道:「開不開心是我的事兒,你管太多啦!還有,咱倆的確約的是三點半,你來早了……不對,我跟你約的不是這一層吧?你怎麼找到我的?」

路可莎指了指天花板,莞爾道:「監控……實不相瞞,這幢大廈的所有權在我名下。」這話一出,正豎著耳朵偷聽的塗小荼和女調酒師都被嚇了一大跳。

「靠,那你上次跟我在這邊喝下午茶的時候怎麼不早說?」楊棠假裝不豫道。

「當時你又沒問我……咯咯!」路可莎又是一陣輕笑,「對了,那個誰,給我來杯威士忌加冰!」話落,女調酒師正想說好的,孰料隨從群里冒出一穿馬甲大背頭男人,快步過來沖女調酒師比划了一個「你奏凱」的手勢。

看到手勢,女調酒師本來還有點生氣,再一看大背頭男人的胸牌,發現就是這幢樓的制式胸牌,而且上面是三顆星,她頓時沒了脾氣,正要主動退位讓賢,恰在此時,楊棠說話了:「這大背頭你的人吶?髮蠟打不少嘛,嘖嘖,瞧瞧這頭髮的光澤度,簡直了,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呀!」

「呵呵……」路可莎聞言再度笑出聲來,同時沖大背頭揮了揮手:「你下去!」又一指女調酒師,「你來!」

大背頭聞言一怔,隨即低眉順眼地退了下去,既沒敢問為什麼,也沒敢恨瞪楊棠。

女調酒師卻向楊棠投來感激涕零地一瞥,然後趕緊轉身忙活路可莎的需要去了。

楊棠卻不讓路可莎消停,提了個新難題:「對了,既然你是這幢大廈的主人,那這些蝦米,幫我拾掇一下唄!」說著,指了指湯衡庄等人。

「沒問題呀……」路可莎既然是來幫文珠說項的,自然早就做好了解決問題的準備。

「這麼爽快?」楊棠略感詫異道,「看來你有事兒麻煩我。」

路可莎笑而不答,只是抬手把馮天朗給招了過來:「這是我表弟馮天朗,他跟那邊那個叫王棟的認識,你打的這些人由他幫你善後,怎麼樣?」

聽到這話,楊棠還沒開腔,馮天朗就苦著臉道:「表姐,我看這些人傷挺重的,不合適吧?」

路可莎聞言翻了下白眼,旋即惡瞪向馮天朗,正想說話,楊棠搶先頷首道:「嗯~~是有點不合適,那就把他們全部從十六樓扔下去,到時候法醫那邊驗傷的話,肯定會確認他們都是死於跳樓形成的嚴重摔傷,而不是其他小傷,我再上報一個他們襲警,被無意中打下樓,也就差不多了。」

馮天朗聽得毛骨悚然,就連尾椎骨都收緊了。

路可莎也蹙眉道:「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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