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566章 夢想(5)

對於牛術的解釋,楊媽媽還是沒聽太懂,不過楊棠倒是聽明白了。他言下之意很簡單,雖然手術成功了,哪怕麻醉效果過去,小翠一時半會兒也很難醒過來,究其原因她腦子裡還有一個在敏感位置的小血塊沒有清除。

根據血塊的大小,牛術和高主任都覺得經過保守療法,病人應該能夠自主吸收掉血塊,從而康復;相應的,如果在手術中對血塊實施清除,指不定就會傷到哪根神經,從而導致小翠無法恢複如初,那就罪過了。

殊不知,只要小翠不死在手術台上,哪怕成了植物人,過個一兩年,等事情淡化了,楊棠自然能用「仙音凈化」令她恢複如初。

「那、那現在……小翠……」

「她已經被送去了ICU進行術後觀察,等體征平穩之後再轉去普通病房。」牛術說完這句,便和高主任排開眾人,離開了手術室門口。

謝天謝地的是,這第一人民醫院雖然不大,好歹也有兩間花大價錢打造的深切治療室(ICU),平素很少啟用,不過今天,有雷天動的面子在,王堯昆提前就吩咐了手下打開了ICU的設備。況且在那之後不久王堯昆就了解到,楊棠的私車是輛齊柏林,而能開得起這種豪車的人,自然不會負擔不起ICU每天至少千元起步的治療費用。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處理多了。

ICU有專門的護士照顧,就算進去看望病人也得穿保護衣,所以暫時用不著楊棠他們家替小翠請護工,可即便如此,楊棠還是暗中抽掉了四個蟲控女過來,在ICU外的走廊上輪流守著。

至於搶包的兩個惡徒,由於有了雷天動的道術定位,被劉鳳田的手下很快抓了回來,一比對監控錄像,果然沒抓錯人,再一查案底,此二人屬慣犯,入室盜竊、小偷小摸,時不時再走點私貨,卻絕不幹幫人運毒之類掉腦袋的偏門,總之是大錯不犯小錯不斷,拘留都不知多少回了,這不才強勞一年,剛一起放出來又犯事了,只是如今改搶包了,更是把小翠帶翻在地,磕到頭受了重傷!

「老劉,你手下真抓到人了?」楊棠從雷天動那兒聽到消息後就到了劉鳳田跟前,「搶包那兩個傢伙在哪兒呢?我想見見……」

劉鳳田端詳了一下楊棠,發現他看似平靜,實則面如平湖之下蘊著驚天凶戾之氣,當下訕笑道:「小翠算是你家裡人吧?這個案子你還是迴避一下的比較好!」

要知道,以楊棠元能院成員的身份,把這種幾乎證據確鑿的嫌犯打成殘廢,事後受到的追究最多也就是罰點分而已。再說了,嫌犯真要成了殘廢,這案子也就會不了了之,還不如按照程序依法辦案,積些功勞。

「老劉,你這是不給面子啰?」楊棠皮笑肉不笑道。

劉鳳田苦著臉道:「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就算讓你見了人又有什麼用?要是你一怒之下傷了嫌犯,這個大案子的功勞可就不翼而飛了。」

楊棠掀眉道:「你說這是個大案子?」

劉鳳田遲疑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道:「可以這麼說,關鍵是傷情鑒定……」

「什麼傷情鑒定?你說小翠的?」楊棠反應倒快。

「沒錯,如果法醫方面認定小翠為重傷,那麼當眾搶劫,致人重傷或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具體量刑就要看公訴方和法院方面的意思了。」

楊棠聞言小小地吃了一驚,老實說,他對搶劫罪量刑這一塊還真不太熟悉,不過倒也明白了劉鳳田的話中含意:「就搶個包,能判死刑?」

劉鳳田意味深長道:「那就需要具體案件具體辦理了。」

不得不說的是,哪怕楊棠兩世為人,他對法律,尤其是《刑法》這一塊的認知程度,也就是個粗略了解、對個別罪行比較清楚量刑條件的程度。實際上,在華夏,不敢說九成以上的人,但至少一半略多的人都屬於法盲或半法盲,就比如眼前的楊棠,在他的認知中,搶銀行是搶劫罪,搶包算不算搶劫罪他就有點不好判斷了。

要知道,目前搶劫罪的刑事責任年齡為十四周歲,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有個初三(十五歲)的學生找同學收保護費,只要有暴力、脅迫的動作或語言,都可能構成搶劫罪。當然,法律界定還有其彈性,具體案情需要具體辦理,大家都懂的。

話說回來,華人都較樸素,即使再打諢撒潑的人雖是法盲或半法盲卻也有個良心底線,而憑藉著這個「良心」,他在犯了錯犯了法時就會有朦朧的認知,知道這個事情糟糕了,但具體糟糕到什麼程度,或者說犯法犯到了什麼程度,他心裡並不怎麼清楚,只能以最通俗的那八個字量刑標準去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因此,有很多法盲生活在現代都市中卻偏執地認為,他又沒殺人,不存在償命的情況。譬如,有個老幾(崽兒、兔崽子、傢伙)醉駕撞了車,導致兩人死亡,一人重傷,他證照齊全,也沒逃逸,有悔過表現,還願意賠錢,結果最終他被判死刑,後改判無期。

為什麼咧?

因為撞車過程中,有不少當地群眾圍觀勸阻,而這個老幾醉酒過度,又踩著油門進行了二次撞擊,致兩人死亡,一人重傷,所以公訴方並非以交通肇事罪起訴的這老幾,而是用「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案」起訴的他。

當然,這算是個案。畢竟各級政斧最怕的就是群體姓事件或群體姓傷亡,維穩是第一位的,所以具體到搶劫罪,也包含多個重罪條款。

搶劫致人重傷或死亡的,可重判;另外,入室搶劫,也可重判;還有,如果是軍資或賑災物資,你就是僅搶了瓶礦泉水,亦可重判。

「主人,如果是多次搶劫或搶劫數額巨大,同樣夠得上死刑!」紅後在楊棠腦中提醒道,「我分析了一下監控錄像,小翠挎的那個包,好像是今年春節你送給老夫人的禮物之一,限量版的,就算折舊一些,十幾萬華幣總還是有的。」

楊棠聞言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劉鳳田留意到他這個細微表情,覺著有點心驚肉跳:「楊老弟,我是說真的,看剛才牛醫生介紹的情況,小翠短時間內恐怕很難醒轉,這就是重傷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那你儘快幫我安排法醫鑒定吧?」楊棠想著心事,有點不耐煩道,「要不我自己找法醫過來鑒定?」

劉鳳田搖頭道:「這恐怕不行,還得我們這邊打報告走程序……」

「那你還看著我幹嘛,趕緊回去打報告啊!」

「拜託,總得我手下拿到第一手的口供吧?」劉鳳田也有點惱火道。

「OK,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對了,我作為小翠的家人,可以找律師幫忙起訴那兩搶包的混蛋吧?」楊棠有點不耐煩地掏出了手機,這會兒楊媽媽已經被勸回了家,他直接打了過去。

「可以啊,不過最好還是……」

劉鳳田還想說什麼,楊棠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喂,媽,我想問一下,小翠那個包是什麼回事?是我上次送您的那個……噢~~您覺得顏色太張揚,所以就甩給小翠用了……是這麼回事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

楊棠結束與自家老媽通話的同時,紅後又提醒道:「十萬(華幣=美金=歐元)以上已經構成盜竊罪的『數額特別巨大』了,不過搶劫罪的『數額巨大』我還沒查到。」

於是楊棠把這疑問拋給了正打算離開的劉鳳田:「對了老劉,好像多次搶劫或搶劫數額巨大也夠得上死刑吧?」

劉鳳田一愣,旋即道:「是有這麼一條,我回去讓手下好好審審,如果那倆兔崽子不止搶這一回的話……」

「那『數額巨大』呢?又怎麼界定法?」楊棠問。

劉鳳田撇嘴道:「關於搶劫罪的數額巨大其實沒有太具體的條文進行界定,一般都是橫向比較盜竊罪的那個數額標準。」

楊棠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得,這就是華夏法律的彈性了,說好聽點兒叫有人情味,但對那些一輩子都待在鄉里基本上連犯罪機會都沒有的農民而言,就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了,萬一哪天農民心血來潮進城見市面,結果被犯罪了,後來罪犯被抓到,是個慣犯,卻因認罪態度良好什麼的,被從輕發落,雖說是依法辦案,可對那位被犯罪的農民來說,是不是有那麼一點不公平?

好在楊棠兩世為人,自然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收斂掉心下的小不滿,哂道:「劉局,你手下抓到了搶匪,那小翠的包……」

「你放心,人贓並獲,小翠的包等案件判完了,自然會還給她!」劉鳳田拍胸脯保證道。

「那就好,畢竟包是限量版的,入手的時候花了二十萬出頭……」

這話把劉鳳田嚇了一跳:「多、多少?」

「二十萬吶,歐、歐元,雖然當時的買賣單據找不見了,不過那包可以拿去專門的門店驗真偽啊,而且限量版每一個包的出貨記錄應該都能查到。」楊棠輕飄飄地解釋了幾句,「還有啊,那包買了差不多有半年,所以還得折箇舊,但十幾萬總還是值的,這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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