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布萊克將夏露的描述詳細的記錄在了小本本上,又問道:「夏露小姐,還有幾個問題我需要你講得仔細一點。」
「什麼問題?」
「你的要求我已經差不多理解了,你需要我在這間酒店裡找到一個沒有體味的白人帥哥,然後查清楚他在幾個月之前的某天是否去過LA,並在LA的XXX酒店過夜是吧?」
「沒錯。」
「如果我找到這個白人帥哥,同時證實了幾月前的那天他在LA的XXX酒店過的夜,那麼後續我該查什麼呢?」布萊克問。
「那就不需要再查什麼了……一旦條件符合,你只需要弄清楚他的家庭關係,還有尋常的事業往來,就這些!」夏露的要求明顯有點奇葩。
不過布萊克做了多年的私家偵探,即使更奇葩的客戶要求他也遇到過,所以確定了夏露的所有客戶要求以後,更多的疑問布萊克並沒有深究。
不得不說,布萊克很清楚,私家偵探這一行在工作過程中會碰到太多敏感信息,這些信息可以向當事人詐來錢財,但也會帶來殺身之禍,因此幹這一行必須恪守一定的底線,否則很容易被人槍殺在街頭。
「好了夏露小姐,我們就先聊到這兒吧,接下來是我的工作了。」說著,布萊克起身欲走。
「慢著,那你什麼時候給我迴音啊?」夏露問。
布萊克沉吟了一下,道:「快的話幾個小時,慢的話兩天之內,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在他看來,這話並非在誇海口。
「行,我等你消息!」夏露道。
布萊克當即旋身離開,不過剛走幾步,他又轉了回來,沖夏露抱歉一笑,道:「夏露小姐,還有件事我差點搞忘了……」
「什麼啊?」夏露一頭霧水地瞅著他。
「資金,調查啟動資金,之前我有在電話里提到過。」布萊克道。
「噢,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多少錢?」
「鑒於這單CASE的困難程度,我暫時預收一千美金吧!」布萊克理直氣壯道,「平時案子我都是預收兩千美金的。」
夏露聞言沒好氣瞪他一眼,道:「這麼說我還佔便宜啰!」
「算是吧,你現金還是轉賬?」布萊克對要錢這種事一點不害臊。
「轉賬吧,我這就轉給你,一千美金是吧?」夏露掏出自己的手機擺弄了幾下,「轉好了,你注意查收一下,但願你別拿了錢就跑!」
「不會的……好,我已經收到錢了,請等我好消息吧!」客氣完這話,布萊克這次真的走沒了影兒。
也就在楊棠從大阪轉機飛往玉京時,布萊克已經鎖定了楊棠住過如今尚沒人入住的豪華套間,他甚至把這個豪華套間一周以來的房客清單都列印了出來。最後在清單上鎖定了楊棠改頭換面的白人男。
結果等布萊克再深入查下去的時候,令他心驚肉跳的訊息出現了,這位叫安德魯·伯格(楊棠的化名之一)的白人男在瓦胡島上的行蹤只有兩個地方,酒店、酒吧……這怎麼可能呢?甚至於這位名叫伯格的男人在酒店住了兩天,一次客房服務都沒叫過,過得跟清教徒似的。
「這都什麼人吶?居然還有像夏露那樣的大美女模特找他,真是……」查到這裡的時候,布萊克直覺有些不妙,但他心態還很輕鬆,並沒預料到將來會發生什麼。
當然,這個時候,負責替楊棠掃尾的紅後也還沒發現布萊克的存在,不然的話,布萊克已經人間蒸發了。
華夏,玉京,市內著名的標誌性建築,電視樓。
最近一星期,楊棠(分身)已是第三次來這裡了。
作為一個並不在電視台工作的人,楊棠這個圈外人頻繁的往電視台跑,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現象。但是啊沒辦法,這就好比國家領導,他既不是電視圈的也不是電影圈的更不是娛樂圈的,可還是不停地出鏡,實非領導們心愿,學習雷鋒好榜樣,做好事不留名才是正常的。
主樓,二十六層。
後勤處一副處長辦公室。
屍體仰躺在夾板門當間,左眼眶中了一支弩箭,右眼死不瞑目地圓瞪著。
楊棠進辦公室後,打量了屍體十來秒便移開了目光,問道:「老劉,監控有發現嗎?今天的監控別還是壞的吧!」
「壞倒沒壞,只是監控畫面里似乎並沒拍到兇手離開。」劉鳳田道。
「有這種事?」楊棠多少有點詫異,「回頭讓我也看看監控錄像……對了,屍體什麼時候發現的?」
劉鳳田道:「半小時前吧!」
「具體時間,多少分鐘?」楊棠細化了一下問題。
劉鳳田愕了一下,看向最先到現場的警官,那人應該是簡宇鋒的副手。他想了想,正想回答,簡宇鋒幫他答道:「應該是三十三分鐘前,至於這人什麼時候死的,那就說不好了。」
楊棠哂笑道:「應該是死於二十九分鐘前。」
劉鳳田一聽,頓時不淡定了:「你確定?」
「如果是在一個鐘頭內才死掉的人,我看一眼就應該能推斷出他具體的死亡時間。」楊棠不無得意道,「所以我很肯定,當有人發現被害者的時候,他還沒死透,不過也快死透了。」
聞言,簡宇鋒略略不服道:「楊顧問,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你的推測!」
「NONONO……」楊棠搖手指道,「簡警官,請你仔細觀察死者的指甲,然後在屍體附近找到新的摳痕,你應該就能相信我的判斷了。」
簡宇鋒身體微微一滯,走到屍體旁蹲下,用帶著手套的手抓起死者的手指細看,結果發現死者的指甲幾乎摳翻,指甲縫周圍俱是新凝固的血疤,再找屍體附近,夾板門牆角果然有許多撓痕,而且每一道痕迹都還很新。
「死者生前抓這裡是想幹什麼呢?」
「很簡單,他想站起來,他應該不想讓兇手以外的其他人發現他身後的這個隔間。」楊棠淡淡道。
「沒錯,最近違紀抓得嚴,他一個副處,除了辦公室面積已經超規格以外,還多出這麼間休憩密室,再來點行賄受賄什麼的,這人也就五毒俱全了。」簡宇鋒嘆道。
楊棠吐槽道:「現在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不管這人生前是幹什麼吃的,現在他死於非命,那就得刑警隊出馬了。」
「那麻煩楊顧問告訴我,就算證明了電視台方向在跟我們報警的同時,被害者尚未死透,這麼一條線索,要怎麼用?」簡宇鋒頗有點陰陽怪氣道,「莫非最先發現被害者的人還有問題?」沒跟楊棠共過事,他實在不太服氣楊棠這麼個毛頭小子充什麼技術顧問,在那兒扮諸葛村夫。
楊棠悠悠道:「那倒沒什麼問題,畢竟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乍然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臉上還插了根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箭,沒當場嚇暈過去就算那人心理素質好了,又哪裡還會去留意被害者是否死透這種問題,下意識的第一選擇當然是報警啰!」
這番話合情合理,旁人還真找不出什麼紕漏,不過簡宇鋒依舊沒服氣,繼續道:「那楊顧問,你提被害者死透沒死透這茬幹嘛?」
「很簡單,死者被發現時還沒死透,想必是極端痛苦的了,我在想啊,究竟是兇手故意這麼做,給被害者留口氣呢?還是著急忙慌下手,得手之後慌裡慌張地溜走,以保證『第四起』連環命案在電視台發生?這裡邊的東西,值得咱們深思啊!」
劉鳳田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模仿『電視台殺手』作案,混淆咱們警方的視線!」
「有這種可能,但是不大。」楊棠搖頭道,「我傾向於安至欽還有同夥!」
「什麼?!你的意思是團伙犯案?」
「對,否則有些事說不通啊!」楊棠道。
「你指的是什麼?」劉鳳田很想知道答案。
「第一點,就是綵排那天,我是和我同學上官一起來的電視台,當時因為遲到了,還是我同學上官的姨媽親戚下來接的我倆,後來綵排出了點小問題,沒多久就結束了,上官說她找姨媽還有點事,於是我倆就在她那姨媽的小跟班叫小西的陪同下一起到了姨媽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結果上官的姨媽已經死在了辦公室里。」楊棠洋洋洒洒說了一大段看似不著掉的廢話。
「楊老弟,你的意思是……」
「我想說的是,我跟我同學上官與她姨媽分開不到一個鐘頭,她姨媽就被殺了,兇手這也太會見縫插針了吧?」
「的確……如果兇手是電視台以外的人,那麼他不可能這麼精準地把握時間;反之,如果兇手是電視台的人,市局那麼多情報分析員正一一篩選電視台的人員名單,這好幾天了都,居然還是沒能篩出兇手,實在是、這實在是……」
「哦~~對了!」楊棠突然想起來,「你們那個誰,掏一下死者的口袋,瞧瞧他的鑰匙還在不在!另外,誰看見死者手機了?」
聽到這話,在場相關人員俱都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