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猜得沒錯,幾年前嫌犯是有個女朋友,不過因為車禍意外身故了。」
「車禍?意外?你確定?」楊棠又皮笑肉不笑地提出了新的疑問,「或者說大傢伙兒認定是意外,偏偏嫌犯不這麼認為。」
劉鳳田皺眉道:「你的意思……車禍裡邊可能有貓膩?」
「不是我認為車禍有貓膩,而是要看嫌犯怎麼認為。」楊棠撇嘴道,「同時,這車禍會不會跟電視台的人有關呢?恐怕需要深入調查一下。」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說著,劉鳳田又想打電話,只不過通訊耳機里傳來了請示的聲音:「大隊長,一切準備完畢,都已經各就各位了,行動嗎?」
「暫時原地待命,等我指令。」劉鳳田回了一句後,看向楊棠。
「我懂你意思,別催,這就去!」言語間,楊棠已打開車門,跳下了車,往C隊的待命地點行去。
半分鐘後,楊棠就與C隊隊員匯合在了一起。見楊棠到來,C隊隊長主動上前敬禮道:「報告首長,我是C分隊臨時指揮官葛健,已收到劉局指示,歡迎您……」
楊棠擺手打斷他的話道:「旁的話不多說了,指揮官仍是你,我只是過來這邊擔任突擊手的,等會兒行動還是一切聽你指揮。」
「啊?」
「啊什麼啊,都趕緊站隊吧!」說著,楊棠已站到了持盾手的右後方。
又過了一分鐘,各行動分隊隊長的通訊耳機里傳來了劉鳳田吩咐「行動」的命令。
葛健精神一振,低聲喝道:「再次確認檢查裝備,準備行動!」
與此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AB兩隊已然從各個包圍點向嫌犯所在的房間圍攏,有攀水管而上的,也有從上面幾層繩索空降的,但兩隊的大部份人都是輕手輕腳由樓梯而上。
C隊這時候也跟著行動起來,沿著AB兩隊大部份的行動軌跡,沿樓梯上到嫌犯所在樓層。
很快,嫌犯所在的房門外窗戶外盡都被AB兩隊的人扼守住了。
同一時間,劉鳳田收到消息,清楚目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在通訊耳機里就說了一個詞:「強攻!」
A隊立馬有負責撞門的警員提溜著捶門槌就到了門口,緊接著掀起捶門槌猛然發力,重重砸在了防盜門的把手側面。
「嗙嗙!」
連著兩下,把手旁的鐵皮頓時被砸得凹陷進去,同時也破壞了其內的鎖芯結構,只聽「啪嚓」一聲,看似堅固的防盜門隙了開來。
既然砸開了門,自有B隊警員從旁將門整扇拉開,接著A隊隊長在通訊耳機里暴喝道:「沖!」話落,門外的A隊警員以及攀在窗戶旁的警員幾乎同時行動,攻入了嫌犯房內。
不過還沒等B隊跟進,就聽房內傳來「轟」一聲巨響,下一秒,門口和窗口紛紛爆竄出火光,一閃即逝之後,劉鳳田急迫的聲音在耳機傳來:「什麼情況?什麼情況?」
爆炸了!!
ABC三隊的警員都有點懵。他們不是沒想過嫌犯有可能反抗,可如此激烈的動作顯然超出了許多人的預估,所以一時間有點回不過來味,但這其中並不包括楊棠,他沒等葛健的命令,趁著火光收斂的當口,踩著飄逸詭變的步伐,讓過被爆炸氣浪沖得倒地的那些警員,如靈貓般竄進了嫌犯的房間。
房內煙霧瀰漫,氣味刺鼻,唯一值得慶幸的樓板和天花板並未遭到太大的形變。同時,現場環境對楊棠而言,他不用眼睛也能分辨出在地上翻滾的人誰是誰,只稍一感知就發現有個昏迷的A隊警員被拖到了床底下,嫌犯正憋著壞扒拉警員的衣服套自己身上。
「想李代桃僵?天真!」
楊棠凝笑著跨上床,抬起右腳,隔著床面,對準床底嫌犯正側著的右腳踝就跺了下去。只聽「嘭」的一聲,床板被楊棠生生踩穿,他穿著皮靴重若千金的腳不偏不倚地落在嫌犯腳踝上,將其腳踝踩得整個凹陷下去,變得完全不成人腿了。
「啊——」
嫌犯劇痛尖叫,下意識坐起身子想要用手抱住傷處,可他身體上方還有床板,這一下額頭重重頂在床板底部,「咚」一聲,人當場暈厥過去。
又感知了一下,屋內除了嫌犯再沒別的陌生人後,楊棠當即向劉鳳田報告了情況:「老劉,嫌犯已經暈過去了,我這就給他拷上,不過屋裡很多傷者,趕緊讓救援隊上來!」
「收到。」
結果等楊棠把嫌犯從床底拖出來拷好,救援隊將將趕來,不過他們卻並未就地治療受傷警員,而是盡最大努力將傷號轉移出爆炸現場。不用說,這肯定是劉鳳田的吩咐,只為了儘可能少的破壞現場。對此,楊棠不好置喙什麼,只是把嫌犯拎到樓下趕來的劉鳳田跟前,道:「是這傢伙吧?」
劉鳳田捏著嫌犯的下巴,看了看他幾乎沒怎麼被煙熏霧繚的臉龐,頷首道:「沒錯,就是這小子,不過他怎麼昏過去了?」
楊棠哂笑著用腳尖捅了捅嫌犯腳踝變形的地方,道:「疼昏的,死不了,馬上就醒!」話音剛落,嫌犯就已一個激靈,醒轉過來。
「喏,醒了。」楊棠淡漠道,「對了,你手下的傷勢情況怎麼樣?」
劉鳳田聞言,原本還算不錯的臉色頓時一黑:「重傷倆,輕傷五個,還有幾人被震波暈到了腦袋,得觀察休息一陣。」
楊棠哂道:「這下好了,哪怕這傢伙不是嫌犯,就憑襲警重傷這一條就可以起訴他。」說著,他又用腳尖捅了捅嫌犯受傷的腳踝。
早已醒來本還想假裝一下的嫌犯立馬又痛叫起來,而且叫聲洪亮、中氣十足,鬧得跟殺豬似的。
「喲,叫這麼大聲,挺精神的嘛!」楊棠眼神一片風輕雲淡,臉上更是皮笑肉不笑,「別叫了,再叫信不信你的整條小腿都會變得跟腳踝一樣扁平……」
如果是旁人說這話,嫌犯鐵定嗤之以鼻不會相信,但對上楊棠漠然無忌毫不在乎的眼神,他就意識到這位是個狠角色,耍任何小花招到最後只會下場慘淡。
「不叫了,不叫了……但是,我真的想知道,你們到底是哪個單位的?」嫌犯問道。
楊棠一指停在附近的警車:「看見沒有,警燈,現在知道我們是什麼單位了吧?」
「不是警官,我是想問你們為什麼抓我?有逮捕證嗎?」這嫌犯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楊棠又道:「就憑你房間那麼大爆炸,傷了我們十幾個警員,你就該抓,uand?」
「不是,我那是在做實驗,誰知道你們突然闖進來,結果就弄炸了。」嫌犯還在狡辯。
聽到這解釋,劉鳳田臉色一黑,楊棠卻樂了:「這麼說你在床底下扒拉咱們警員身上的衣服也是我們的錯啰?」說著,他第三次用腳尖捅了捅嫌犯的傷處。
「啊、啊……你們這是刑訊逼供,我要告你們!」嫌犯叫囂道。
楊棠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沖劉鳳田道:「老劉,就這貨的狡勁兒,看來回去有得審了,不如我把他帶去(元能院)地宮那邊,找幾個刑訊高手好好伺候下他。」
「哎~~你可別亂來,萬一把這傢伙折騰死了,案子線索斷了,我沒法交差呀!」劉鳳田並未爽快答應楊棠的建議。
「案子線索?」嫌犯心驚肉跳地聽完了楊劉二人的談話,「什麼案子?我怎麼不知道我犯案了?」
劉鳳田怒了:「爆炸案,就剛才,你沒犯嗎?有出勤錄像為證!」
楊棠卻有點皺眉,因為他看出嫌犯在問「他犯什麼案子」的時候,的確流露出了有點搞不清狀況的神情,但大庭廣眾之下,他並未當場提出這個疑問,反而道:「老劉,你跟他費什麼話,直接裝車押回局裡再問也不遲啊!」
「你說的沒錯……那個誰,趕緊清掃現場,讓法證那邊過來取證,剩下的人收隊!」劉鳳田傳達完命令便讓手下把嫌犯塞進了車裡。
「對了,你得找個人陪我去法醫那邊一趟。」剛要上車的楊棠倏然停下腳步道。
「你去法醫那邊幹嘛?」
「自然是去瞧瞧第三具屍體啰!」楊棠解釋道,「這件連環案,三個死者,前兩人的屍體我都見過,唯獨第三具屍體連照面都沒打過,到時候我怎麼分析案情?」
「這倒是……那行,你去吧,大喬、大喬!」劉鳳田扯著嗓子把喬君叫了過來。
喬君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臉蛋上沾了不少灰塵:「劉局,有事?」
「大喬,楊顧問想檢視第三具受害人的屍體,你賠他去一趟法醫中心。」劉鳳田吩咐道。
喬君聞言一怔,旋即眼神複雜地瞅了楊棠一下,轉而向劉鳳田敬禮道:「是劉局,保證完成任務!」
於是劉鳳田又命人騰了一輛警車出來,讓楊棠暫時代步,至於司機,自然由喬君擔當。
路上,警車裡。
喬君平穩地開著車,幾次欲言又止,卻始終沒敢打破車內的沉默。
坐在副駕駛位上楊棠一直在閉目養神,似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