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底,除蟲菊。
唔,這個謎底似乎是對的。
可是……
周圍嗡嗡的議論聲,高智卻是一臉懵逼,他正在臆想楊棠回答不出來的窘境,他整個情緒都還沒醞釀好,眼前這個可惡的楊棠怎麼就答出謎底了?
「對啊,除蟲菊到底長什麼模樣啊?」
「我見過,還拍過照存在手機里。」
「真的假的?我看看、我看看……」
事實上,除蟲菊是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約半米高,它從莖的基部抽出許多深裂的羽狀綠葉,而綠葉之中簇擁著野菊似的頭狀花序,花序中間長著黃色的細管狀花朵,外周鑲著一圈潔白的舌狀花瓣,看起來淡雅而別緻。
對於楊棠須臾間給出答案,同樣沒什麼準備的女主持人晏冰冷場了兩三秒後趕緊接上了聲音:「啊~~恭喜這位選手,這道燈謎,他……答對了!」
周圍和台下的不少人藉此鼓起了掌,但更多的人並未鼓掌,不過不要緊,因為這並非現場直播,有沒有掌聲都無所謂,而真到了複賽,幕後的控場人員肯定會配合著播放一些提前錄好的掌聲。
「都不要動……」
這個時候現場導演發言了。
「那個誰,選手高智是吧?你現在扮的是觀眾,可以向選手提問,但不要那麼著急,等所有有意向提問的觀眾都選好了花燈,站成一排,再挨個提問。」
眾人聞言一怔,才意識到高智的行為有多麼的不妥,如果是個人都像他那樣我行我素的話,真到了複賽現場,你問你的,我問我的,那還不亂成一鍋粥啊!
「不要愣著,繼續!」
隨著現場導演這話一出,綵排眾人又動了起來,唯獨捧著花燈的高智站在楊棠面前直犯尷尬癌,就差沒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楊棠見狀還不忘安慰他:「我說高智啊,下次選燈謎考我,能不能選個難度大點兒的?你剛才那個忒簡單了,暴露智商啊!」
高智立馬瞪圓了眼睛道:「你說誰暴露智商?」
「你覺得呢?」楊棠皮笑肉不笑,「聽聽你的名字就知道了嘛,高智!它的反義詞是什麼來著?」
低能!
聽到楊棠的問題,高智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低能」二字,同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當即就把花燈摔在了楊棠身上。
楊棠紋絲不動,任由花燈碎裂,同時面無表情,眼神兒卻似笑似邪地瞄著高智,盯得他心頭狂跳。
「高智你在幹什麼?」台下的導演吼叫起來。
可惜腦袋發熱、覺得楊棠極度危險的高智對導演的呵斥充耳不聞,又揚起了拳頭,重重砸向楊棠的鼻樑。
結果楊棠一側身,輕易便躲過了高智的拳頭,這還不算完,他趁機滑步上前,腳下輕輕一勾,絆到了高智的右腳踝,這傢伙因揮拳而前沖的身體頓時徹底失去了平衡,沖著後邊的幕布就撞了上去,想剎車都剎不住,根本停不下來!
「放肆!」現場導演是真的火大了,「高智是吧,我不管你有沒有後台背景,老子今天就不然你綵排了,馬上滾出去!」
高智此時才醒過神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嚮導演:「我、我剛才不是有意的……」
「你要是有意的還得了,滾蛋!」現場導演把他的意願又表達了一遍,「保安,都吃撐著啦?還不把人給我轟出去!」
本還在看戲的保安趕緊過來架走了高智。
被保安挾著,高智知道掙扎無用,所以並未過多掙扎,只是臨去前一直用惡毒的眼神死盯著楊棠。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此刻楊棠已經死在了高智眼下。
等看不見了高智,上官茗欣用胳膊肘拐了拐楊棠,道:「那個人的眼神好討厭啊棠棠,你就不怕他事後報復你?」
要知今趟去美國註冊公司前,楊棠可能還有點擔憂高智動不了他就跑去動楊爸楊媽,但是現在,高智真要找楊棠和他家人的麻煩等於自尋死路。
楊棠愕道:「你剛叫我什麼?」
「棠棠啊,怎麼了?」上官茗欣理所當然道,「之前咱們一塊旅遊那會兒,我不也偶爾這樣叫過你嘛!怎麼,你不喜歡?」
「廢話,我聽著像糖糖,怎麼喜歡得起來!」楊棠撇嘴道,「況且你也說了,之前只是偶爾叫,這我可以容忍,但如果你想一直叫我棠棠,那你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孰料上官茗欣傲嬌道:「殺人犯法,我可不敢,但我就是要叫,你咬我啊!」
楊棠:「……」
「行啦,別再看我了,大不了不叫你棠棠也就是了。」上官茗欣只差沒舉手投降了,「可不叫你棠棠叫你什麼呀?『學弟』這稱呼以咱倆的交情來說,太疏遠了吧?」
楊棠繼續沉默。
「要不……叫楊楊?」
「羊羊?」楊棠聞言眼睛一突,「什麼羊?」
「什麼什麼羊?」上官茗欣一頭霧水。
「喜羊羊、懶羊羊……」
上官茗欣道:「這兩個詞(喜洋洋、懶洋洋)我聽說過,可跟『楊楊』有什麼關係?」
楊棠只覺雞同鴨講,頓時被打敗了,腦袋一垂,整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上官茗欣也看出來了,楊棠說的喜羊羊懶羊羊跟她想的完全是兩碼事:「不行,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懶洋洋到底……」
楊棠垂著的腦袋並未回覆原狀,只是扭動了九十度,歪著脖子看向上官茗欣,正欲忽悠,卻發現有假扮觀眾的選手拎著花燈到了她面前,於是改口道:「廢什麼話啊,還不趕快答燈謎!」
「答燈謎?」上官茗欣愣了一下,旋即望向自己正前方,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齙牙壯男正沖她憨笑。
「這位小妹妹,我叫……」
正當楊棠準備看上官茗欣解讀燈謎時,紅後倏然聯絡上他:「主人,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您拿主意!」
「講,第一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現在量化交易所需用到的公司都已經籌備註冊齊全,炒作資金方面再過六個小時就能全部到位,但是……」
「但是什麼?」楊棠不耐煩地問。
「但是我們有三家註冊地址在紐約華爾街附近的公司,需要派駐名義上的操盤員工……」
楊棠聞言忍不住拍了下腦門,怪不得他從美國回來之前總覺得有什麼事被拋諸腦後了,敢情是招聘金融公司員工的事情。
這時候,剛說出齙牙壯男的燈謎答案的上官茗欣很是不滿地斜了楊棠一眼,噘嘴道:「你拍什麼腦門?莫非我給出的答案不對么?」
殊不知楊棠根本就沒在聽,自然無從回答這個問題,只要敷衍道:「啊、哦,你的答案……」
幸好這時候女主持人晏冰的聲音插了進來:「恭喜上官選手,你答對了!」
楊棠連忙附和:「對了,你看吧!」
「那你為什麼拍腦門?」上官茗欣對這事兒窮追不捨。
楊棠急中生智道:「我剛才一時沒琢磨出答案,乍然聽到你的謎底,只覺茅塞頓開,就忍不住拍了腦門。」
「哼,算你啦!」
呼——
楊棠心裡長吁了一口氣,總算把這姑奶奶給蒙過去了。
「主人,有關於第一個問題,您想好對策了嗎?」紅後又在催促楊棠了。
「我記得咱們在東京好像也有一家打算做量化交易的註冊公司對吧?」
「嗯,有的。」
「那不就結了,你馬上在網上發出招聘信息,告知應聘者在東京面試,車馬食宿的費用我們報銷!」
「東京面試?離美國也太遠點了吧?」紅後道,「發應聘通知的時候不好解釋啊!」
「那你說在哪兒面試比較好?」楊棠不耐道,「要不這樣,車馬住宿的條件不變,咱們在夏威夷面試,至於美國本土,短期內我是不想去第二遍了。」
「夏威夷?行吧,這個地方至少還算美國!」紅後沒再質疑楊棠的決定,「主人,還有第二個問題就是我後面跟您提過另一幢爛尾樓的事……」
「對,提過,怎麼了?」
「那爛尾樓的老闆尹爍我已經找著了,要約他出來聊聊嗎?」
「約,最好是今天!」
「沒問題,我這就約他。」
「約好了時間地點通知我,另外派幾個蟲控人過去蹲點。」楊棠這樣的作法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另外,東南亞那邊蟲控人的招聘給我抓緊啰!」
「請放心主人,目前東南亞兩個招聘點泰國的泰京以及馬六甲的獅城都已經有上千人報名!」紅後略顯興奮道。
「兩個招聘點不夠,在南越的升龍再加多一個招聘點吧!」楊棠吩咐道,「反正南越人口都快過億了,幫他們消化點,嗯,這個點就只應聘女人好了,年齡十八到二十八之間,五官周正,別什麼歪瓜裂棗都要!」
「明白,我這就把招聘廣告打到網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