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473章 找上門(6)

上官茗欣聞言不置可否:「哦,那你小心點。」

楊棠頭也不回,只向後揚了揚手,搭電梯來到張董二人所住的房間樓層,結果敲門沒人應,問隔壁房間的乘客,才知他倆商量著去了酒吧小酌。

「靠,不愧是研究生,現在就小資起來了。」

楊棠嘴裡嘀嘀咕咕的,又搭電梯來到了酒吧層。

電梯門一開,就見左右各有一個弔膀子的青年推搡著張勤董筠到了門外。張董二人臉上各有淤青,顯然是被人教訓過,而教訓他倆的人估摸著就是弔膀子青年。

楊棠施施然出了電梯門,目光先睨了張董二人一眼,然後肆無忌憚地在兩名吊膀青年臉上游弋。

咦?臉熟!

倆青年看楊棠臉熟。

楊棠看倆青年也臉熟。

「是你?!」

「可不就是我!」

兩名吊膀青年當即想要摟過張勤和董筠的脖子,可惜他們單臂對付張董二人還成,但想在楊棠面前班門弄斧那就搞笑了。

沒等兩人的手繞過張勤董筠的脖子,楊棠的左右食指已然分別點中了倆吊膀青年好的那隻胳膊的肩井穴。

楊棠點中肩井穴的指頭泛白,其上凍氣逼人,目前的溫度乃是零下七十二點六度,哪怕是隔著汗衫和皮膚,寒氣也一下就穿透了肩井穴,甚至凍傷了骨骼。

這話可不帶虛的。

要知道,零下五十度的天氣,嗯,龍江省齊齊哈爾那邊冬天就有這個溫度,什麼概念呢?吐口痰還沒落地就凍上了。鄭重提醒,大老爺們小便的時候最好別把關鍵物件暴露在寒風中,因為齊齊哈爾那邊曾發生過凍掉(指凍壞死了)鼻子耳朵的事件,而尿尿那玩意的熱乎勁在一般狀態下其實還趕不上鼻孔哈!

「哎?」

「唉喲!」

兩名吊膀青年只覺肩井穴奇痛,下意識想要去捂,結果一抬傷臂,更是疼得兩難,欲仙欲死,感覺好像腳板心被蚊子叮咬了,摳也癢不摳也癢。

楊棠趁機將張勤董筠拽到了身側,問道:「怎麼樣?你們倆沒事吧?」

張勤一個勁搖頭。董筠沒好氣道:「他們是找段亦斌的,酒吧里還有七八個人呢!」說著,摸了摸臉上淤青的地方,抬腳就想去踹吊膀青年之一。

楊棠趕緊拉住她。倆吊膀青年雖傷,但架子沒垮,也就是說隨時都有反擊能力,雖然他們的反擊對楊棠無用,但對董筠這類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研究生來說,就很要命了。

也就在楊棠拉拽董筠時,兩名吊膀青年反應過來,二話沒說就竄回了酒吧。

「幹嘛拉我?他之前扇我耳光,我要還回來!」董筠不悅道。

楊棠哂道:「為什麼拉你?別看他們胳膊都傷了,但人家還有腿,一旦還擊,你不是對手!」

董筠不服道:「不是還有你在這兒嘛,他真敢對我動手?」

楊棠:「……」

「誒~~我說,咱們還是快離開這兒吧?剛才那兩個傢伙多半去搬救兵了。」張勤揉著臉上的瘀傷道。

「好,你們先走。」楊棠反身按開了電梯門,將張勤董筠推進了電梯。

「那你呢?」

「我去一勞永逸。」

一勞永逸?張董二人沒聽太明白,可惜他們還想再問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目送電梯開始上升,楊棠轉身進了酒吧。

酒吧里相當安靜,就連舒緩的音樂也沒有播放,只是每張檯子都稀稀落落坐了一到兩個人,而之前被楊棠點傷肩井穴的兩個吊膀青年和另兩名毫髮無傷的青年正站在牆角的檯子旁,唯那張台坐了三個人,與楊棠衝突過兩次的老者赫然在座,他旁邊是倆中年人,一消瘦一富態,均四十齣頭的樣子。

楊棠並未急著過去開打,反而找個了只有一人坐的檯子,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環顧四周,發現幾乎每張台的人都三十朝上的歲數,最大的甚至有五十來歲,他們全都在以好奇的目光打量楊棠。尤其是跟楊棠坐同一桌就在他斜對面的中年小平頭更是沖他咧嘴笑了起來:「小兄弟,那一男一女,你的朋友,我們正打算給你送回去,沒想到你竟然打傷了小川他們,真是得理不饒人吶!」

楊棠聞言,挑眉道:「你誰呀?誰小川啊?我不認識!」

「呵呵,你打傷了人,說不認識,可是小兄弟,我們認識你呀!」中年小平頭沖楊棠抱拳行了個武禮,「你就是楊棠對吧,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半下午的都聽說了,你手頭硬,得理就不饒人,一個打幾個,能傷了小川他們,這還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啊,哈哈哈!」

不得不說,這話聽著雖不乏溢美之詞,但總感覺怪怪的。更重要的是,楊棠發現酒吧里所有正打量他的人似乎都相互認識,說是一夥兒的也不為過。問題是,游輪從中午至今就沒在岸邊停靠過,這尼瑪哪兒冒出這麼一二三……合共九個功夫不俗的人出來。總不會是蹬萍渡水、一葦渡江從岸上來的吧?

殊不知,正應了那句老話,江湖何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許多人都以為功夫高人應該無時無刻不隱居深山、專心潛修、以期更高的功夫境界,但實際上,許多功夫高人就在身邊,他可能是律師,也可能是快遞員,還可能是畫家,總之只有想不到,沒有功夫高人做不來的工作。

那位被楊棠打傷的譚家寨老者在不肖徒弟向乘警告了楊棠一狀後,本有點心灰意冷。

是呀,功夫爭鬥技不如人,哪有報警的啊,真要報警的話,在白帝城早報了,他那個孫兒輩的子侄被段亦斌打了之後就可以報警,畢竟不管怎麼樣,(段亦斌)動手打人是可以被拘回去批評教育的吧?及至技不如人再報警,這就丟老臉了,老者本想忍下這口氣,等到了下一個碼頭上岸聯絡高人再來找楊棠麻煩,就算當時趕不上游輪,但這班游輪的航線是固定,他們大可以跑到下一站下下站去等著嘛!

幸好就在老者鬱悶得不行、在甲板上借酒澆愁之際,結果撞見了同為譚家寨出身的一個遠房堂兄(中年小平頭),此人挾嬌妻美眷正享受三峽風光,可老者非常清楚,這位遠房堂兄得獲譚腿嫡傳,一身的功夫之深,遠不是他可以比擬的,加上這位交遊廣闊,於是一番哭訴,惹其義憤填膺,最終在船上乘客里挑挑揀揀,從二十多個會功夫的江湖同道中尋摸出十三個關係近到可以助拳的朋友,又再精挑了八個人過來一起找楊棠麻煩。

「哈哈,看來我今天註定要碰上這麼多位功夫前輩!」楊棠抱拳還了中年小平頭一禮,然後又擺動身體左右比划了一下,算是給在場所有人都行過禮了,「諸位都知我叫楊棠,可我還不知眾前輩姓名!」說罷,心頭狠狠鄙視了一下谷濤。這幫子武林高手能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肯定是谷濤或者其手下透露出去的,在這一點上,中外皆然,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實在令人無語凝噎!

中年小平頭聽到楊棠的話,微微頷首,沉凝道:「本人譚家寨嫡傳譚訓……」角落裡的老者見狀欲言又止,他覺得在楊棠面前,這個遠房堂兄不該自報家門的,畢竟他就沒報。

楊棠多少有點好奇,兩世為人,譚腿他聽過,但譚家寨在什麼地方,今兒半天聽人提起過數次,可還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於是哂笑著反問道:「久仰譚腿大名,未知這譚家寨在何處?我很感興趣,說不定以後會登門拜訪!」

不得不說,前世今生加起來,楊棠算有些閱歷,但實在沒有跟真實江湖中人打交道的經驗,他的話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勃然色變。

你這小子不地道,還久仰譚腿咧?那尼瑪打聽人家老窩在哪兒是想幹啥玩意兒?還登門造訪?莫不是想,錯過了今天趕盡殺絕吧?江湖弱肉強食,雖說也有規矩,禍不及家人,但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者冒出來,未准就會殺人滿門。所以,其餘來助拳的人不僅臉有怒色,而且不再自報家門。

不過這些老江湖見楊棠一個人敢在他們這麼多人面前談笑自如,就知道這傢伙天生豪膽,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楊棠不屬於那種天生就膽氣壯的人,也不屬於那種怎麼培養也養不出膽氣的人,他是那種實力有多高,膽兒就有多大的人!

當前,楊棠自認為實力還行,自然膽氣十足,只是他剛才登門拜訪的話令譚訓一干人臉色鐵青,彷彿有根刺在他們心裡狠扎了一下。

楊棠卻有點不耐煩道:「盯著我幹什麼?都不吭氣,幾個意思?」

譚訓眼睛微眯,沖楊棠道:「其實這次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見識見識你的功夫,同時有些事情需要你解釋一下!」話是這麼說,看似客氣,其實就是想過招,誰的拳頭大誰話事。

楊棠屑笑道:「解釋什麼?打過再解釋吧!」話落,他已然踹翻一張椅子。同時,紅後已控制了酒吧內的所有監控鏡頭。

一直在關注這邊、聽楊棠譚訓他們對話就聽得心驚肉跳的酒保見果真打起來了,趕緊躲到吧台下方,從側面探出小半個頭來偷窺吧廳中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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