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少在這兒教育人,我看著你那加量不加價的臉就倒胃口,今兒宵夜都省了!」
這話說得,簡直氣死人不償命,人晉王老爺子的臉頰是有點偏大偏肥,但也不至於加量不加價吧?
楊棠又想笑,但晉王老爺子這會兒不僅臉黑,更有點身體發顫、搖搖欲墜的意思——顯然是被這對青年男女給氣著了。
萌娃也覺出了晉王老爺子的不對,一個勁兒搖晃他道:「爺爺、爺爺……」中途還扭過小臉氣鼓鼓地瞪著那對青年男女。可即便他生氣,小臉蛋也仍然很萌,「你們兩個都是大壞蛋、大壞蛋!!」聲音之尖銳敞亮,倒吸引了不少過往散步的遊人。
被數十道譴責的目光聚焦,女青年有點惱羞成怒,當下罵道:「你這個小畜生!」說著,就欲箭步上去捉住萌娃。
楊棠不清楚晉王老爺子的那些暗衛就在附近卻為什麼不過來幫手,反正他是有點忿忿不平,想你一對年輕男女因為口舌之爭而欲對萌娃不利,還真是涵養到家了。
再說了,人都有狗腿的一面。譬如一個大領導當前,遇著個事兒,領導不好出面,旁的人替他把這事兒辦妥了,領導自會頒些好處給那人。眼前也是一樣,僅僅口舌之爭,晉王老爺子還真不好拿這對年輕男女怎樣,若楊棠狗腿一把,幫他擺脫了眼前的窘況,老爺子多半會把這個事兒記在心上的。到了以後,萬一官面上有人想對付楊爸楊媽甚至是他,楊棠也沒期待晉王老爺子能維護他們一家,只是希望官方消息能透過晉王府先一步傳到耳朵,有所準備才好。
打定主意的楊棠搶先一步擋在了萌娃與女青年之間,並且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冷聲道:「你想幹嘛?」
女青年顯然不是善茬,只微微一愣,隨即嚷嚷道:「靠,抓我的手,你想幹嘛?耍流氓是不是?」話落的同時,一直沒太搭茬的男青年也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了楊棠身邊,叫囂道:「敢吃我女朋友豆腐,找打!」話音剛落,他的巴掌已然甩向了楊棠臉頰。
楊棠聞言嘴角泛起一絲譏笑,驟然揮拳,僅憑自身的身體素質加上「樺地崇弘的天生神力」,「咚」、「咚」兩拳,毫無花假地搗在了青年男女的肚子上,竟將兩人搡得整個身體都倒飛而出,在半空中划過六七米的距離,恰好越過湖欄,撲通掉進水裡。
周圍看熱鬧的人眼睛都直了,盡都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萌娃更是如此,他微張著小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簡直萌得不要不要的。
「咳、咳咳……」
「咳咳咳咳……」
由於腹部遭受重擊,兩人落水後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連嗆了好幾口水,然後就開始在水裡亂絆亂動、晃了手腳。
萌娃見狀先是一愣,接著脫開爺爺的大腿,一溜小跑到了湖欄邊,指著落水的青年男女拊掌樂道:「喔~~落湯雞啊落湯雞,好大兩隻落湯雞!」
晉王老爺子見孫子跑到湖邊,臉色微變,連忙追過去,在經過楊棠身邊時,他樂呵呵道:「小子,幹得不錯,等會兒上我那兒吃飯去!」
沒等楊棠說出已經吃過晚飯的話,晉王老爺子已經跑了過去,追到萌娃身後,將他抱了起來。
楊棠也只好跟了過去,卻發現被他打落水的青年男女在湖裡時隱時現,眼瞅著快不行了,就想大叫救人,畢竟他只是想給二人一點教訓,並非想要弄死他倆。
可就在楊棠才剛解開一顆衣服扣子、救人還沒喊出口時,潛藏在暗處的其中兩名特勤便衣已然跳入湖中,兵分兩路,很快繞到側後,分別攬住了青年男女的脖子,將二人拖上了干坎。
又一通緊急施救後,青年男女終於吐出溺嗆物,呼吸變得漸漸順暢,撿回條小命。
這時,晉王老爺子直向楊棠打眼色,楊棠會意,趕緊趁現場人員雜亂的機會溜掉了。
至於那對吃夠苦頭的青年男女事後想要找楊棠麻煩恐怕比登天還難。畢竟他們沒傷著皮肉,仍然活蹦亂跳的,即使想找後賬,也最多讓楊棠作出民事賠償。可咱們國家的民事賠償原則是什麼,若無特殊情況,那都是照價賠償。
比如一張椅子兩百塊錢,有發票為證,甲把椅子徹底損壞了,那麼就照價兩百來賠,如果椅子修一修還可繼續使用,那麼當事雙方可以協調一個賠償價格,並且該價格數目不得大於兩百。
相對於傷了人而又構不上刑事犯罪的民事賠償來說,傷者住院期間的醫療費、護理費,藥費、營養費、誤工費……這些在法律條文中都是有詳細規定的,所以很容易判定釐清,而精神損失費神馬的,由於界定不明確,咱們國家的法律原則上是不支持此類賠償的。
正因為如此,有晉王老爺子和邊上的吃瓜群眾以及特勤便衣們看著,死不掉的青年男女即使有機會有衝動找楊棠扯皮,楊棠也隨時能甩點錢就把他們打發了。
……
回到俠公府,進了屋,楊棠剛把自行車扔陽台上,正打算洗澡,晉王老爺子那邊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哈哈,棠小子,今天多虧你了,替我出了口氣,不然那倆小年輕非得見血不可!」晉王老爺子在電話那頭不無得意地笑著。
楊棠本還想說「替您出氣,應該的、應該的」,可話到嘴邊卻聽到「見血」二字,有點不解道:「那倆小年輕說話是很脹人,但您老再生氣也不至於以大欺小,讓特勤對付他倆吧?」
「呵呵,特勤只是我的護衛,讓他們主動出擊,他們當然不肯,可如果那倆不知死活的東西碰到(攻擊)了我或者我那孫兒呢?那就是他們自己作死了!」
楊棠聞言一怔,搞半天他阻止女青年揪萌娃耳朵是幫了倒忙,敢情那都是晉王老爺子設計好的陷阱,於是忍不住訕笑道:「敢情您老是來興師問罪來啦?」
「問罪倒不至於,畢竟能兵不刃血教訓那倆出言不遜的混蛋,還是不見血的好!」晉王老爺子嘆道。
楊棠聽出晉王話裡有話,不禁訝道:「不是吧老爺子,你還會顧忌這個?」
「人生在世,誰又能活得毫無顧忌呢?」晉王老爺子隨口感慨了一句,旋即轉換話題道:「我聽朱先說,過兩天端午節你能來我府上看節目?」
「沒錯,我爸媽會跟我一起來,到時候……」
「難得啊,到時候不管怎樣本王都接著。」晉王老爺子樂道,「對了,端午那天本王府里人應該不少,需不需要派車接你們一家過府啊?」
「那敢情好,省得到時候麻煩!」楊棠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不過本王府里的專車可不便宜,你得拿幅字來換……」
楊棠挑眉道:「什麼字?」
「《百壽圖》……」
「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不過你小子也忒摳了,不就幅《百壽圖》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晉王老爺子嘟囔道,「那就來幅端午詩的字吧,這總不過份吧?」
「端午詩么?行,回頭我在網上搜搜,抄一首給你就好了。」楊棠沒心沒肺道。
「抄一首?不行,得是你自己寫的詩!」晉王老爺子急了。
「就你王府的專車來接一趟,就想換我的詩,還換我的字?」楊棠有點不豫道,「憑什麼?憑你臉盤子大啊?」
「臭小子,你這是揭我傷疤啊你?」晉王老爺子佯怒道。
楊棠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只是硬邦邦道:「要麼詩要麼字,你自己選!」
「我想兩樣都要誒……大不了我把最近新收的幾隻名表都送你好了,那些表我一次沒戴過!」晉王老爺子撒嬌道,「加上派專車,這總夠了吧?」
「唔……」楊棠還在沉吟,實則已經心動。畢竟書法詩詞再好,也得換成錢財才能體現它的價值不是?如果就乾癟癟的掛在自家牆上,即使一百個客人見過之後都說好都說值大錢,但實際上與丟在路邊的汝窯狗食碗也差不多。
沒變現,再著名的字畫再出名的古董都僅只是不能吃喝的玩意物件,抗震救災、祭五臟廟都用不上。
「這樣吧,最多我再把昨天才收到的那輛邁凱輪P1轉贈給你好了,它可值二百來萬(美金)啰!」
楊棠這才就坡下驢道:「詩不限長短吧?」
「不限,但你怎麼著也不能少於五言四句吧?」晉王老爺子道。
「行,等端午那天我就給你寫幅字好了。」
「哎喲~~那真是太好了!」晉王老爺子喜不自禁,「你放心,四塊表一輛邁凱輪P1少不了你的,嗯,還有專車接送!」
「行了行了,我先掛了,還得洗澡呢!」說罷,楊棠不等晉王老爺子再說什麼便已榨了電話。
將藍牙取下擱在有落地鏡有盥洗台的換衣間架子上,楊棠邊哼著「妹妹你坐船頭」邊脫了個精光,正打算拐進裡邊的浴室去,藍牙卻響起了刺耳的警報。
楊棠連忙拿起接聽:「喂,紅後嗎?出什麼事了需要扯警報這麼嚴重?」
紅後道:「主人,也許你需要有個電腦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