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375章 有沒有搞錯?

「我記得我到了超市後門,在那裡停了一下,跟著後脖頸一疼,眼前就黑了。」

聽到燕綾這話,雷天動翻了個白眼,卻沒好意思逼問什麼,只是以手勢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覺得胸口很疼,便逐漸恢複了意識,隨即感到有人在脫我的衣服褲子,我就拚命掙扎,試圖睜開眼看清對方的模樣,可無論我怎麼努力都覺得眼皮重如泰山,沒法睜開……」

「慢著,那你知不知道為什麼胸口疼?」楊棠問。問這話時,他看向的卻是為燕綾臨時驗傷的集訓隊隊醫。

其實譚宇辰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而燕綾剛醒轉不久,加上外人在旁,她還沒來得及查看自己的胸口,但眼下她能感覺到胸部微微刺疼的地方散發著絲絲清涼,倒也不甚難受。

那隊醫遲疑了一下,最終附楊棠耳道:「就是胸脯凸點部份被人狠揪過,有撕裂破損以及輕微感染的癥狀。」

楊棠皺眉道:「這麼看來,能把人給疼醒,用的力度肯定不小。」

隊醫道:「應該說兇犯是下了死力氣的,如果譚宇辰沒及時驚動兇犯的話,後果很難預料……」

楊棠道:「不是很難預料,而是燕綾必死無疑。」

「師父,那現在怎麼辦?您要不要去現場看看?」譚宇辰問。

雷天動叱道:「你慌什麼?現場就擺在那裡,有人守著,我們這兒問話還沒結束呢!」頓了頓,他轉向燕綾道:「燕同學,請繼續。」

燕綾聲音變得柔弱道:「後、後面我一直掙扎,直至聽見了兇犯的喝問聲跟辰辰的回應,我知道我安全了,心神一松,就又暈了過去。」

聽到這番話,楊雷二人眼前一亮:「你聽到兇犯說話啦?他嗓音是怎樣的?」

燕綾道:「其實那個壞傢伙就說了一個字,『誰』,然後再沒有了。」

「誰?」雷天動模仿著燕綾的發音方式,「是這樣嗎?」

燕綾聽後皺了下眉,跟著搖頭:「不是,聲調比你低一些,聲線比你細一些。」

「誰?」雷天動照指示又學了一遍。

燕綾仍是搖頭。

譚宇辰也道:「不對,我聽到的兇犯聲音不是雷哥這樣的,應該是『誰』?」

「你的也不對,聲調差不多,但聲線還是粗。」燕綾指正道。

一直沒學「聲」的楊棠突然發聲道:「是不是這樣……誰?」

餘音繞梁之際,燕綾已然瞪大了雙眸,雙手捂著小嘴一陣猛點頭:「像,實在太像了!」

譚宇辰卻有點不爽道:「師父,您剛才那算什麼發音?好娘炮啊!」

楊棠神情凝重道:「不是娘炮,我剛才其實是在學人妖發音。」

「人……妖?不是吧?」譚宇辰和邊上的隊醫都有點傻眼。

楊棠卻沒過多解釋什麼,只是繼續追問燕綾道:「當時,你除了聽到兇犯的喝問聲,還有就是跟兇犯直接接觸過了,你就沒發現兇犯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燕綾直搖頭:「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你別急,你跟著我說話的節奏來回憶……有人挾著你,正解你的衣服還有褲子,樹林里靜悄悄的,你很害怕,想要睜眼,卻怎麼也睜不開,只能不停掙扎,踩得樹林里的枯枝爛葉嘁哩喀喳,這個時候,除了踩爛枯葉的聲音,你還聽見其它聲音了嗎?聞見什麼味道沒有?」

燕綾聽楊棠悠悠渺渺說完這番話後,竟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看錶情似乎在回味什麼。

「枯葉被踩爛,其中、其中……嗯,還夾雜著兇犯的喘息聲,不帶濃重,伴有一絲鳴音……」

「你就這麼確定是兇犯的喘息聲,而不是你的?」楊棠反問。

「我、我我當時好像窒息了一樣,想叫救命,卻連喘息的聲音都難以發出,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甚至在掙扎的過程中,我的左手有一半時間都是在扣挖我自己的頸部。」說到這兒,燕綾仰起脖子,露出了她的頸項。

那裡果然有不少紅印,甚至有幾道紅印肉都被挖掉,變成了血槽。

雷天動見了微微色變道:「照燕綾的說法,這應該是一種封口毒,只要在注射針頭的中空針內留存上那麼一丁點,一旦被中空針給扎了,很快就能見效,比蛇毒都好使。」

楊棠不置可否道:「封口毒……讓人說不了話,但不至於連人的呼吸都給封了吧?燕綾,小樹林里有不少腐味,案發之時急切之間,你真的一點味道也沒聞到?」

燕綾當即就想作答。

楊棠先她一步道:「關於這個問題,不用馬上給出答案,你閉上眼睛想想清楚再回答我。」

燕綾照做,同時喃喃念道:「踩碎樹葉的聲音……喘息聲……至於氣味么?我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香水味,還有……汗味……不是我的……應該是兇犯的……其中夾雜著一股餿臭……再有……再有就是……一股肥皂味……」念叨到這兒,她霍然睜開眼睛,「兇犯身上有股夾雜著肥皂味兒的餿臭味道。」

「肥皂?什麼呀的肥皂?」雷天動怔道。

「就、就那種很老式的肥皂。」燕綾又努力回憶了一下,「應該是那種磚頭式肥皂沒錯。」

「有這種事……」

「不是不可能。」楊棠道,「光頭,你可別忘了,淫魔案前三個分案受害人可都被洗劫一空了,而且根據經偵小組傳來的消息,兇犯在利用電腦洗黑錢方面也是個高手,他通過多重賬戶把錢轉入轉出數回,最後將劫來的錢轉進至少十個正規常用賬戶中,由於這些賬戶違例操作極少,但每分鐘都會進出幾百筆賬目,如此一來,劫來的錢就不翼而飛了。」

「這點我早聽說過了,其實並非追不到那些錢的去向,而是若細查的話,其間導致的賬戶損失將比追回的錢數大得多得多,所以涉及了兇犯最終洗錢賬戶的那幾個大財務公司聯合向上面施壓,不讓查!」

隊醫聽到楊雷二人的談話,不禁愕道:「可現在這件連環案人命關天,這都不讓查嗎?」

楊棠冷哂道:「人命關天?這才幾條人命吶?在非洲,各大跨國公司為了節約開發成本,甭管是採礦還會採油,只要是雇非洲人乾的活,其防護安全措施就沒有達標的,一旦發生事故甚至已經發生事故,死的人從來都是以百人為單位在計算,甚至不是在非洲,歐洲、北美也時有這種事發生,現在這個世界也不知怎麼了,為了利益,連生命都可以罔顧,真是……嘖嘖嘖!」

「老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發個屁牢騷啊,咱還是趁人少,趕緊再去看一看!」雷天動提醒道。

「行,再去看看!」

譚宇辰不解道:「師父,你們還看啥去啊?」

「自然是回現場瞧瞧啰,就小樹林……」

「那我也去。」

幾分鐘後,略微有光的小樹林。

之所以有光,是因為體大保衛處的人讓器材科暫時挪來了三盞照明燈。

「你們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是腳印,光頭,拓模了嗎?」楊棠道。

雷天動擺手道:「安啦,我第一時間就用了烤炙拓模法,同時拓制了一片腳印,從中應該能選出一兩枚比較完整的。」

「烤炙拓模法?」譚宇辰又是滿頭霧水。

雷天動剛想解釋,楊棠制止道:「甭跟他廢話,說了他也不懂……肥皂味、肥皂味……你們也都仔細聞聞,看有沒有燕綾說的肥皂味!」

這話一出,雷天動譚宇辰立即變身為緝毒犬,在光線不足的小樹林里東走走西找找,時不時還拿鼻子一通猛嗅。

楊棠這邊也沒停下,他五覺全開,甚至用上了內氣加持,但嗅到的肥皂味並不特別明顯,加上小樹林這一帶地形有點特殊,微風吹來,時而東時而西,根本無從靠那一點點肥皂味辨別方向。

也就在楊棠有點束手無策之時,他倏然感到小樹林街對面的人行道上有人掏出了一把開過鋒、刃長十幾公分的蝴蝶刀,在空氣中甩了兩下,正打算削指甲……

不過此人嘴角泛起的冷笑以及深心裡對小樹林中偵查人員的不屑和攻擊慾望導致楊棠的「野獸感知」自然而然地爆發出來,只一瞬間,他陡然發現自身的五覺被疊加強化了無數倍,空氣中雖然到處都有肥皂味,但那些肥皂味就好像迷宮裡的分枝,唯有一條肥皂味如絲帶般延伸向遠方。

追?還是不追?

楊棠正遲疑間,一串警車到了,領頭的是張劍。楊棠聞到了張劍的體味,即刻出了樹林。張劍看到他,立刻揚聲問道:「楊偵查員,有什麼發現嗎?」

「有,有重大發現!」楊棠應完這句話的同時,眾人只感眼前一花,他已出現在街對面看熱鬧的圍觀群眾之中,正站在那位甩蝴蝶刀的傢伙跟前。

那傢伙見楊棠突兀出現,還一臉陰鷙地看著他,頓時有點心虛:「你、你你幹嘛?」

「咚!」

楊棠毫無徵兆的抬膝,正頂在蝴蝶刀男的胯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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