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小姐眼下此刻就還是我們公司的歌手才對!」
楊棠聞言,臉黑得跟鍋底有一拼,終忍不住吐槽道:「你這難纏的女人,到底想要怎麼樣嘛?」
見差點沒把楊棠氣死,夏妙薇不無得意地微翹起精緻的嘴角,哂道:「人家哪裡難纏吶?」
楊棠卻突然反客為主道:「少廢話,你究竟想怎樣直說!」
「之前在圖書館,人家想說,你又不讓說……」
楊棠厲聲道:「打住~~別怪我沒提醒你,就現在此時一個機會,過了這村你就是還想說也沒這店了!」
夏妙薇心頭微震,美眸深注了楊棠一下,確認他沒在開玩笑,連忙收束表情,略一躬身,抱拳埋首,比出一個異常正式的武禮,道:「楊先生,請收我為徒,傳我腿功!」
這話一出,周圍本來多少有些敵視楊棠的傢伙們,包括錢總,全都傻了眼,搞半天你大小姐鬧這麼陣仗,只是為了拜師耶?
楊棠卻一陣冷笑:「呵呵、呵呵呵……原來你想拜我為師啊,可我為什麼要收你為徒呢?還傳你腿功,真是不知所謂!」
不得不說,任何徒弟拜了師父,哪個不是師父教什麼,徒弟就學什麼,尼瑪還沒拜師成功呢,就要求學腿功的也就夏妙薇這一朵奇葩而已!
夏妙薇的臉色轉冷:「這麼說,你不打算收我為徒啰?那不好意思,現在上班時間,周小姐只能待在公司,哪兒也去不了。」
蛤?!
這樣也可以?太丟臉了吧!
錢總等人眼珠子差點沒掉地上。
可夏妙薇就這麼說了,目前她手握百世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公司她最大,就這麼任性,咋地?
楊棠聞言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好似呆若木雞,實則通知紅後立即侵入了百世影音的歌曲資料庫,將周妍霜新唱片錄好的歌曲統統備份到網上。
「怎樣?考慮好了么?」夏妙薇精緻的小下巴微微揚起,一副盡在把握的俏模樣。
可惜的是,眼下她正好站在了楊棠的對立面。
楊棠回神過來,不屑地蔑了夏妙薇一眼,冷笑道:「考慮什麼考慮?說不收你就不收你……妍霜姐,咱們走!」
「啊?」周妍霜被楊棠的決定嚇了一跳。
「啊什麼啊,根據國際慣例,合同到期的半年以內,合同人允許接觸其它同行公司,而不會受到任何法律訴訟!」楊棠侃侃而談道,「所以妍霜姐,你根本就不用怕這夏小妞,跟我出去喝下午茶又咋地?大不了扣半天工資,再不濟直接毀約好了,反正合同期快到了,賠不了幾個錢!」
周妍霜聞言一怔,但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畢竟之前她是擔心合約到期,而她自己又沒什麼名氣,再簽個幾年合同的話就人到三十了,演藝之路還要怎麼混下去呢?不過如今有楊棠早幫她聯繫好了萬洋集團方面,她自然不愁合同待遇太低的問題。只是她覺得直接跳槽過去,會令楊棠這中介人面子不好看,所以才想盡全力做好在百世的最後一張唱片,爭取賣個好成績,這樣她再跳槽,楊棠面上也有光。
殊不知,楊棠根本不在乎這個,況且以他跟萬海流的關係,甭說多養一個女歌手了,就是多養幾十個萬海流也是樂意的。再說了,一個華裔女歌手,哪怕是天后級別的,影響力無法擴展到全球,那她一生人下來最多也就賺個二三十億華幣凈資產(參考MJ最風光時候的五十億美金),並且打拚的那些年裡還得不吃不喝,而萬海流早十年個人的凈資產就過了百億,這還不算他能調動的萬洋集團資金。
心念電轉間,周妍霜想通了不少問題,雖然還有更多問題她鬧不明白,但不妨礙她堅定地站在楊棠這邊:「不好意思夏總,我打算曠工半天,可以嗎?」說著,主動挽上了楊棠的手臂,差點沒讓夏妙薇氣炸了肺。
目送楊周二人消失在電梯門後,夏妙薇忍不住跺了跺腳,錢總見狀,很狗腿地湊攏道:「大小姐,要不要我找人對付對付那姓楊的?」當然,他只是這麼一說,真要讓他對付楊棠,光是萬海流戳在那兒,就令他唯恐避之不及。
果不其然,夏妙薇聞言冷笑道:「對付楊棠?你知道他住哪兒嗎?你夠資格當他對手嘛?」
錢總愕然,很想問一句:大小姐,莫非你知道?嘴上卻道:「要不然對付周妍霜?」
夏妙薇轉頭瞥了錢總,似乎真在考慮這個問題。
錢總見馬屁拍對了,趕緊打蛇隨棍上道:「姓周的她他媽就是一個撲街小歌手,要真有後台或者什麼手段的話,也不至於在公司待了快十年還沒出頭!」
「嘁~~那她現在曠工半天算什麼?」夏妙薇嗤之以鼻道。
「這不有姓楊的給她撐腰嘛!」錢總忍不住吐槽道。
「哈,你還知道她有楊棠撐腰啊!」夏妙薇譏誚道,「如果我對付她,楊棠跑來對付你怎麼辦?撇下你不管?」
錢總聞言不禁打了個哆嗦。
見自己隨口說了這麼一句半句錢總就慫了,夏妙薇不免心生厭惡,擺手道:「行了行了,你帶著人先下去吧,我得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拜師成功!」
錢總一聽,好懸沒趴地上,心說姑奶奶,你都把楊棠得罪成那樣了,還想拜他為師咧?你就不怕拜師之後他給你小鞋穿?
況且在夏妙薇的世界觀中,剛才那種言語上的威脅爭鋒還真不算得罪,畢竟沒有造成事實上的後果嘛!再說了,這人和人就跟國與國一樣,兩個國家之間都能前一段並肩作戰後一段冷戰對立(美蘇二戰後爭霸),兩個人之間分分合合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而夏妙薇對待楊棠不過是言語刁難和威脅,作為男的,若是連這點容忍度都沒有的話,以後要怎樣跟異性交往啊?
殊不知,在楊棠眼中,夏妙薇就是在無理取鬧,像她這種不可理喻狀似蛇精病的女人,他還真不想過多接觸,敬而遠之最好了。
楊棠和周妍霜聯袂下樓,離開大廈,在隔壁街找了家僻靜的咖啡館坐下,叫了甜點和咖啡。
「楊……」
「嗯?」
「今天我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最後那首歌還不知道錄到猴年馬月去了。」周妍霜誠懇道。
「別這麼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你真要謝的話,那就謝小貞兒吧!」
聽到楊棠的話,周妍霜不禁秀眉微蹙,很想問一句:如果是我叫你幫忙,你會不會幫?但她卻沒勇氣問出口。
一念至此,周妍霜沉默了。
楊棠也沒什麼話要說。
於是,兩人之間沉默到幾乎有些尷尬的地步。
幸好這時甜點和咖啡被女侍者送了上來,兩人各自吃喝上,這才緩解了氣氛。
「對了,如果百世那邊中止了你灌唱片的話,問題我來解決!」楊棠倏然省起夏妙薇這個大麻煩,不得不給了周妍霜一個保證,「你放心,你錄好的那些曲目我都已經拷貝了副本,如果夏妙薇不讓你再灌唱片,那咱們就把你的歌曲拿到萬洋集團灌去。」
周妍霜聞言感動不已,眼圈微紅,一個勁兒點頭:「嗯!」
喝完下午茶,楊棠見時間不早了,遂道:「我四點過還有事,你呢?是回公司,還是……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送,我自己回公司就好了!」
「那樣的公司還回去幹嘛?」
「我總得留封辭職信,有個交代吧?」
「這倒也是,行,那你去吧,有事打我電話!」
於是兩人分道揚鑣,楊棠去地庫取了車,打算回學校參加籃球隊的集體活動。
由於還沒到晚高峰,路況不錯,楊棠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把車開回了京大校園內他常用的那個地庫停好。
而此時,夏妙薇開著她那輛象牙白的恩佐已快到京大了,同時她正跟自家的保安隊長通電話:「屈隊長,你的人到了沒有?」
「放心吧大小姐,我那八個手下分成三撥,已經進了西門,我吊在最後押陣,您要有什麼指示可隨時打我電話!」
「哼,但願如此!」
掛斷電話,夏妙薇已駕著恩佐拐進了京大東門,同時她嘴裡還不停地碎碎念:「楊棠啊楊棠,你覺得你功夫高是吧?我今次叫了九個退役特種兵來對付你,其中有兩個還是錦衣衛,有能耐你把他們都收拾了,我就服你!」
很快,她就與自家的九名保鏢匯合了:「屈隊長,能定位那傢伙的車么?」
「對方引擎剛熄火不久,位置就在十點鐘方向的地庫里。」
「我知道那兒,是個停車場,你們跟我來!」說著,夏妙薇一馬當先,領著自家保鏢抄林蔭小道到了地庫的應急通道口。
剛停好車的楊棠正往地庫外走,剛轉過一根巨柱,他倏然頓住了腳步,暴喝道:「誰在那邊鬼鬼祟祟的?滾出來!」
好死不死的是,夏妙薇一行正巧摸到附近的閘門後,聽到楊棠吼這一嗓子,夏妙薇還以為自己暴露了,當下就想現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