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335章 轟動(4)

「不就老趙他們系的啰!」

這話一出,到場的幾個院長皆木。

方校長則鼓圓了眼睛瞪著趙院長,咬著後槽牙問:「這麼說,你跟老趙一早就知道楊棠寫了論文要刊發啰?」

洪天洋聞言,終覺出氣氛有點不對,但他倒也光棍,實話實說道:「之前楊棠把論文寄去了《數學年鑒》,但因為有兩個轉換公式的證明有點小問題,所以對方出了回函要他改正,結果沒想到楊棠這麼快就又把完全正確的證明過程郵給了S期刊!」

這番話絮叨完,六大院長已陸陸續續站在了方校長辦公室內,唯獨趙院長滿頭大汗,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方校長聽完洪天洋的敘述,又瞪了趙院長一眼,道:「想必天洋的話,大家都聽明白了,說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吧!」

哲學院虞院長率先開炮:「人yangtang就在老趙系裡,原來咱們是背著孩子找孩子,浪費時間!」彈道直指趙院長。

與趙院長交好的環境學院劉院長見老趙作聲不得,忍不住幫腔道:「虞院長,現在老方在問我們怎麼處理這件事,而不是發牢騷,好吧?」

這話一出,與虞院長交好的經濟學院黃院長不樂意了:「可我們的確忙了大半天,害我中飯都沒吃,哎喲,我胃疼……」說著,他索性捂住肚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靠坐下來,「浪費時間不要緊,可革命的本錢要是垮了,我想這不僅僅是學校的損失,還是各個家庭的損失吧?」

理由在情在理,而尋找yangtang這事兒的確擾亂了幾位養尊處優的院長每天的作息習慣。

眾所周知,人老了之後每天身體機能都在以細微的速度減弱,因此要想長壽,得靠「養」,得靠「規律」,直白點說,就是每天粗茶淡飯、飲食合理、按時作息……畢竟很難想像,一個奔六的老人能像年輕人那樣在球場上激烈對抗得滿頭大汗下場,抄起整瓶礦泉水直接一口乾。

更要命的是,到了六大院長這種學術地位,每月津貼都是破萬華幣,這還不算工資獎金,小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誰他媽願意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把自己累成狗啊?不僅折壽,而且破財!

今世華夏各大高校的制度與楊棠前世差不多,所以離休教師教授每個月也能領到錢(有社保以後都是領社保,當然大學教師們肯定都是把社保交足了的),至於獎金沒有,但津貼,學術地位高的老資格教授或院士依舊能夠每月領取,所以以六大院長的地位,即便退休了,每月也可以為家裡領到一萬以上的小錢錢,他自己吃不完,總可以減輕兒孫輩的負擔吧?可這人要是不行了,走之前得花一大筆醫藥費不說,走之後,他家裡也沒人能再領到他的津貼了。

簡而言之,就因為趙院長隱瞞信息,導致方校長下達了一條做無用功的命令,這已經不是坑校長坑學校的問題了,而是坑大家,這要還引不起公憤,那也就沒誰了!

所以,黃院長陰陽怪氣地把話一說完,就連劉院長也不好再幫趙院長的腔了,畢竟同事間關係再好,還能好得過自家人去?

不過接連兩人都答非所問,方校長有點煩了,於是一拍桌子道:「諸位,我現在是在問楊棠這學生咱們要怎麼處理?直接讓他畢業嗎?還是給予獎賞?又或者……」

「直接讓其畢業不妥!」

「有何不妥?」

「就是,哪怕楊棠其它科目不完成學分,以他目前的數學造詣莫非就不能在數學界佔有一席之地?」

「可他才大一,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揠苗助長啊?」

「也對,那就由他自己選擇好了,但獎金肯定是要給的。」

「我覺得不給為好……」

「老趙,你就不要說話了好吧?」

「不不不,我倒想聽聽老趙說為什麼不發獎金的好。」

「原因很簡單,《科學》和《自然》上的論文署名就楊棠一個人!」

「嗤~~我當什麼事呢,楊棠獨自證明了西姆猜想,理應只屬他一人的名字!」

「況且後面跟的通訊地址不是寫明了咱玉京大學嘛!」

「沒錯,應該給楊棠頒獎,至少一個一等獎學金跑不了。」

「那轉系的問題呢?」

「天洋,這個問題你就別想了,你自己能證明西姆猜想嘛?」

「……」

一番駁雜的討論之後,方校長總結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親自找楊棠過來深入地交流一下,然後再把他的表彰大會時間地點定下來!」

不得不承認,頭上頂著「西姆猜想完全證明者」這個光環,連京大都要禮讓三分,甚至不得不同楊棠商量著舉行頒獎儀式,而如果是華夏國朝的話,哪怕是面對楊棠這一級數的高端學者,也是可以先定下表彰日期再通知的。

「還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散會,老趙留一下!」

趙院長只覺菊花一緊,嘴巴懦懦,想說什麼卻作不得聲。

與此同時,哲學院的虞院長舉手了:「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

方校長微一皺眉道:「說。」

「今天在搜尋yangtang蹤跡時,我隱約聽說歷史系打算勸退一個上學期一科都沒掛的學生……」

聽到這話,趙院長面色大變,尖著嗓子叫道:「虞老怪,你莫含血噴人,我們歷院哪有這種事!!」

見趙院長嚷嚷,其餘院長臉上紛紛閃過「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

虞院長更是輕描淡寫地瞟了趙院長一眼,懶得跟他辯,繼續道:「當時我聽到這消息時覺得很扯淡,咱們學校的學業有多難,我想諸位心知肚明,能做到一科不掛還完成了當期學分的學生不足六成,換言之,這樣一科不掛的學生只要學業再進步一些,進入六成之中的頂上三成,那麼畢業以後,一個年薪二十萬的工作是不難找的,而這樣的學生竟然要被開除,我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於是讓人去打聽了一下,結果發現這學生名叫yangtang,你們說扯不扯淡?」

「啊?」

「有這種事?」

幾個院長,包括方校長齊刷刷看向趙院長。

見形勢不妙,趙院長忍不住自辯道:「楊、楊棠上學期曠課超過一百五十個課時,這學期也已經超過了五十個課時……」

虞院長冷哂道:「那也不能直接勸退啊?至少得先給記過處分,再請家長來校商量,最後才是勸退,你老趙流逼,直接勸退算幾個意思啊?」

黃院長也接茬道:「況且現在楊棠幾乎已經證明了西姆猜想(還需獲得數學界廣泛認可),他就是個天才,咱們學校留都還來不及,豈有勸退之理?」

這話一出,以方校長為首的幾個人看趙院長的眼神更不善了。

……

入夜,楊棠驅車回到牧場別墅,一邊弄晚飯,一邊看新聞,絲毫沒有快要被歷史學院勸退的覺悟。

當然,電視上播的並非國朝新聞,而是濱津新聞。

不多時,濱津當地的新聞引起了楊棠的注意。新聞稱,濱津市XX區常務副區長廖友民因涉嫌職務犯罪,於近日被雙規;濱津市XX區教育局副局長劉秀枝因涉嫌職務犯罪被調查。

「耶思!」

楊棠拿著鍋鏟挽了朵花,難得表現出興奮之意。他相信這樣一來,廖斌在學校多半囂張不起來了,而作為舉報人,將腐敗分子曝光可以說相當有成就感,不過前提是,不能暴露自身。

俗話說,蛇鼠一窩。事實上也是如此,一個腐敗分子肯定還有其他腐敗分子朋友,此正所謂臭味相投。

當今,國朝紀委鼓勵實名舉報,實名舉報好不好?不能說不好,至少舉報人可稱得上剛烈勇猛,加上紀委再三保證實名舉報人的信息不會被泄露,這才有了踴躍舉報。

可問題還是在於人……這就好比宋朝科舉採用的是「謄封彌錄」制度,簡單來說就是,考生領一號牌,將牌號寫在親筆試卷上,親筆試卷稱真卷,由專人譽寫後送歸封彌官存檔,而譽錄的卷子稱草卷,送給考官評閱,評完後核對真卷與草卷上的牌號,就可知考生是誰。此番制度看上去完美無缺,但宋時科舉弊案仍時有發生,問題就出在人身上,相對的,實名舉報也有這樣的問題。

所以,楊棠很慶幸他自己能夠獲得「變形術」,從取證到舉報,無一顯露真身,自然不需要擔心被泄露的問題,再加上從他把證據塞到那位反貪局副局長家中直至廖斌父母東窗事發,這其間隔了差不多有十天,就更加不會有人聯想到楊棠身上了。

心情大好的楊棠多做了兩個菜犒勞自己,同時在吃飯之時,餵了幾個蟲分身,讓它們去見識趙院長的一舉一動。

趙院長想要開除他,若楊棠沒點反擊那就真成慫貨了。況且楊棠相信,就趙院長那做派,本身一點問題沒有、清廉如水,那才大大的奇怪!

當然,弄翻趙院長這事兒不急,他不是用「勸退」的風聲晾著楊棠嗎?楊棠打算「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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