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拿出來的禮物是一張被高清復原後的老照片,而且還是放大後,放到一個長條狀相框里的。
洛佩優雅地喝了口國酒老白乾,笑道,「十六年前,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用假身份參加了在夏威夷舉辦的國際青少年夏令營。當初夏威夷上下全都不知情,直到夏令營結束,夏國發來照會,我們才知道,只是那時陛下已經登上了回國的飛機,沒能和陛下見面,後來夏令營機構找到了這張照片,是你們那期的合影,裡面就有陛下。」
大相框被布蒙著,聽說是那時的合影,鼎康帝頓時不淡定了,立即跑過去揭了開來,他的反常就連一旁的皇后田瑰樺都看出來了。
洛佩顯然是做過一些功課的,在數百人的大合影里指著一點道,「陛下就在那裡。」
「嗯。」鼎康點點頭,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自己的位置,而是從左到右地找了起來。
終於,終於他找到了那個女人,跟自己記憶里的不差,兩人的位置非常遠,但當時自己的眼神卻在悄悄瞥向她。
魯迅曾經說過:初戀這玩意兒,無論長短,無論美醜,無論結果的好壞,我們總是記得最深,最難忘懷。
雖然他和她相處只有那一個暑假,但那是鼎康的初戀,終生難忘,即便時隔16年,他依然輕而易舉地在幾百人的合照中找到了她。
然後,會心一笑。
放下相框上的布,鼎康鄭重對洛佩道,「謝謝王后送我的禮物,我非常喜歡!」
洛佩笑道:「喜歡就好。」
只是此時她心中種下了疑惑的種子,夏國皇帝剛才是在找什麼人嗎?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洛佩立即讓人把那張照片發到自己的電腦上,之前她只關注鼎康了,並沒有注意照片上其他人。
當看到高清版照片,洛佩放大後,在鼎康查找的地方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幾個人。
因為這幾個人有幾個黑人,所以一個漂亮的白人女孩顯得格外扎眼。
女人應該也不是純白的,像是黃白混血兒,不過更像白人多一些,看上去比當時的大夏太子大一些,非常漂亮,即便不特意去找,也是很容易在人群中看到她。
盯著這個女孩看了良久,洛佩突然心跳加速起來,這當然不是心動的感覺,而是一種連她自己說不上來的感覺。
為什麼這個女孩,看上去這麼熟悉呢?彷彿在哪裡見過。
她立即叫人來,通知國內,立即調查這張照片里的女孩,一是解了自己疑惑,二就是搞清楚她和鼎康帝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老情人的關係,自己就可以想辦法把這個女人送到大夏皇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用處。
過了一會兒,調查寒舍的侍衛長回來,向洛佩彙報了他的所見所聞。
「稟王后,在封寒的家中,也就是寒舍,他的妻子鹿幼溪正在舉辦一場慈善晚會,鹿幼溪是個明星,所以比較熱鬧。」
「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洛佩揮揮手,有點懶得理會封寒了。
這時侍衛長又道,「還有一事。」
「說。」
「在封寒家附近,我看到了弘堂大佬現身。」
「皇甫振剛?!」洛佩終於有了興趣。
這個傳奇的名字,她也只是聽說過,沒見過。
「沒錯。」侍衛長道,他之前曾陪著國王跟皇甫振剛約過,對於這位黑道巨梟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換作別人,怕是都不知道這位長什麼樣子。
洛佩問:「他這種人怎麼會輕易離開米國呢?」
侍衛長:「是啊,上次國王陛下和他見面,還是選擇了在落山磯,這種人譜兒大得很,難道是來見什麼大人物?」
「他認識封寒吧?」
「應該認識的吧,在落山磯的時候,弘堂對封寒多有維護。」侍衛長道。
「難道是見封寒的?他這麼有排面嗎?」洛佩喃喃道,「好了,這件事你繼續盯著,能查出什麼最好,記得不要暴露,這種人還是不要招惹為好。」
「是!」
不過一轉身,侍衛長想了想,還是把這個消息傳給了遠在夏威夷的國王邱楚山。
……
在米家,米璃出門把義父皇甫振剛迎了進來,後面只跟著泰山,還有些人留在了外面。
泰山此時還穿著正裝,估計是直接從寒舍的派對過來的,他現在也算是圈內人了。
米璃笑得很真誠,她真沒想到這個老爸竟然會出現在家門口。
雖然當初自己是迫不得已,在滅口和認爹之間選擇了後者,但皇甫老爹對自己真的不錯,特別關心她和封寒的婚事。
只是這種事強求不來的,她很擔心皇甫老爹又說出強迫封寒娶自己的話。
「義父,這裡就是我家,這是……」
剛把人讓進來,米猛夫婦就出來了,「你叫他什麼?!」
米璃:「義父啊~」她有點不好意思,這種事沒經過親爹同意,親爹肯定心裡有芥蒂的。
米猛激動道:「你給一個黑道頭子叫義父?幹嘛,你想當黑道公主啊!」
「啊?」米璃有點意外,「你知道,知道他……」
皇甫振剛哈哈一笑,摟著米猛的肩膀,「米總,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弘堂也有正經生意的,殺人越貨的事我們早就不幹了。」
「那保護費還收嗎!」米猛問了一句。
「這點事你記了我幾十年,可真有你的~」皇甫振剛再次笑出聲來。
米璃更迷糊了,「你們認識?」
米夫人插嘴道,「難道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小混混?」
皇甫振剛挑挑眉:「原來我在你心裡的評價就是小混混啊?」
「那時候的你不是小混混是什麼!」米猛對女兒道,「想當初我十八歲的時候,第一次創業,開的燒雞店,剛開業第一天就遇到他,剃了個光頭,帶著幾個小弟收保護費,還說什麼化緣,我呸!」
「什麼小弟,那是我父親給我安排的保鏢,那也是我第一次收保護費,家裡不放心,只要你不要我命,他們就不會動手的。」皇甫振剛也不嫌丟人地解釋了一句,身為黑道家族,收保護費是一個男孩長大的標誌。
「靠,你不早說,早知道我就打你個半死了!」米猛悔不當初。
「爸,那你交保護費了嗎?」
「那會我剛剛上大學,書生意氣,怎麼可能向黑暗勢力低頭!」米猛豪邁道,「我只交了一年,畢竟他們人多嘛~」
米璃:這還是低頭了啊。
「那一年後呢?」米璃很捧哏地問。
「我知道,肯定是開不下去,關門大吉了!」泰山這個小機靈鬼搶答道。
皇甫振剛擺擺手,「那倒沒有,被我收過保護費的商家生意只會越來越紅火,怎麼可能倒閉呢,只是這傢伙認識了一位大哥,那位大哥剛好也是我很敬佩的大哥,經過他居中說和,他那雞店的保護費就免了。」
米猛也陷入了回憶,唏噓不已,「後來我和幾個同學開了互聯網公司,燒雞店就想關掉,還是那位大哥接了手,並在我原有的配方上進行改良,然後就有了後來風靡世界的霸王別雞,說起來,我不僅是互聯網之父,也算是美式快餐之父吧。」
皇甫振剛「呸」道,「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那是燒雞店,白蘭帝大哥那是炸雞店,有著本質區別好吧!」
「都是雞店,又不是鴨店,能有什麼區別!」米猛反駁道。
「什麼!」米璃已經聽傻了,「爸爸你開過一個店竟然是霸王別雞的前身,你說的那個大哥就是白蘭帝少校!」
「白蘭帝少校~」米猛喃喃道,「是啊,那傢伙還當過兵呢,很能打,不過我們認識他的時候,他早就退役了,然後背著一個包滿世界旅行冒險,就因為在他落魄的時候我免費請他吃了一隻雞,他就把我當成了生死兄弟,幫我平事。」
皇甫振剛也回憶道,「因為在酒吧的時候,我請他喝過一杯龍舌蘭,他就把我當成永遠的朋友,還幫我擋過子彈,雖然他是個白人,是異族,但比我當初那些兄弟還值得信賴。」
「哦,有這種事?」聽說白蘭帝幫皇甫振剛擋過子彈,米猛酸酸道,「那你們現在還有來往嗎?」
「說得好像他跟你有來往似的。」皇甫振剛反唇相譏,顯然,他們跟白蘭帝都沒來往了。
米璃更好奇了,「之前是那麼好的朋友,怎麼後來就沒來往了呢?」
「我們是因為感情的問題才破裂的,」米猛道,「我有個姐姐,同父異母的,我們感情很好,本來她跟白蘭帝大哥愛的要死要活的,我馬上就能當小舅子了,後來兩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分手了,再然後我姐姐病逝,他就有意迴避我了,等我加入夏國國籍後,我不回米國,他不來夏國,就徹底斷了聯繫。」
說完,米璃看向皇甫振剛,「義父你呢?」
皇甫振剛,「米國有兩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