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悲慘世界

酒館不大,裡頭充斥著一股腐臭味,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頭了,再混合裡頭的汗臭和腳臭,幾乎沒有辦法坐人。

但事實是,這裡卻是人滿為患,而且看上去層次分明,大佬們在前排,小嘍啰分列四周。一個個人都透著一股兇悍,彷彿以前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好勇鬥狠之輩都成為了社會的高層。

雖然啊,很多人會覺得衣冠楚楚之輩並不一定會是好人,甚至於老話都有什麼仗義每逢屠狗輩,但實際上不管衣冠楚楚之輩到底能有邪惡,那也總比這樣看上去就不像好人的掌握社會資源要更好。

畢竟偽君子還需要偽裝,而這些惡霸們卻毫不掩飾。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這樣,當猴爺和奈非天進入酒館的時候,那些人的眼神彷彿在看兩頭待宰的肥豬,絲毫不加以演示。

當然,猴爺和奈非天是什麼人?他們會在意這幫螻蟻?所以倆人說著相聲就走了進來,並大喇喇的往髒兮兮的吧台上一坐,看著身上幾乎全裸滿身紋身的女酒保說道:「你這有什麼招牌?」

流利的紐約地痞腔,搭配上猴爺那一副弔兒郎當的德行,倒也是有些無賴的樣子,但是奈非天在旁邊可就不一樣了,穿著西裝戴著金絲框眼鏡,怎麼看都是一副細皮嫩肉小開的德行,看著就想讓人去爆他一發。

說起來,奈非天真的是要比猴爺好看,他的長相有些偏女性,雖然一張嘴就暴露,但光看長相還是很娘炮的,就跟韓國男團里走出來的一樣,以前倒也是很招女孩子和男孩子喜歡的呢。

不過這都局限於他不能開口說話,這傢伙一張嘴就玩吊蛋,那一副典型的流氓風和高高在上的態勢,著實能讓人萌生出用鏟子拍他頭的衝動。

至於和猴爺有什麼差別,大概就是他還只是被人用鏟子拍頭,而猴爺會讓人恨不得用充氣鑽吧。

「我們這什麼都有。」

「那來兩杯奶。」

猴爺突如其來的急剎車,讓在周圍正在仔細聆聽他們對話的人幾乎齊齊的噴了一口出來,接下來的就是哄堂大笑。

「笑你媽啊,Motherfucker。」

二話不說,猴爺暴起就回頭把笑聲最響的那個暴走族壯漢給扇到了地上,然後抄起桌上一個杯子就砸在了另外一個人的腦袋上。

「誰他媽再給老子笑一下。」猴爺皺著眉轉過頭,揪著剛才也在笑的女酒保的他偶發:「聽見沒,給老子來兩杯奶。」

全場肅靜,再也沒有人發出一丁點聲音,那女酒保的眼神一直瞄著遠處一個體態堪比終結者的絡腮鬍子,而他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著不知道什麼生物的肉,血乎刺啦的。

而奈非天在坐在高腳凳上,背靠著吧台,來迴轉動著椅子:「你說,這些逼玩意能給出有用的信息?」

「大概能。」猴爺從女酒保手中接過兩倍奶,只是喝了一口就全部給倒地上了:「太難喝,你給弄兩杯,伊利口味的。」

「蒙牛的行不行?」奈非天從口袋裡摸出兩瓶軟包裝的蒙牛鮮牛奶遞給猴爺:「伊利的偏甜,我不太喜歡。」

「隨便。」

猴爺自顧自的從檯子上的拿過一個大杯子把牛奶倒進去,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大口,然後對女酒保說:「多少錢?」

「麵包,我們現在只收麵包。」

「真特么活久見,麵包成硬通貨了。」猴爺把手伸進奈非天的口袋裡,掏出兩個達利園:「法式小麵包,可以不?」

女酒保不敢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收下了麵包,接著低下頭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甚至不敢正眼看上猴爺一樣。

而這時,剛才被她求助的那個漢子終於吃完了手中的東西,慢慢站起身,那一身腱子肉配上一米九幾的身高,壓迫力倒是足足的。他慢慢走向奈非天,順手拿起了一個還剩下半瓶的酒。

「嘿,有人過來揍你了。」

「是揍你。」猴爺連頭都沒回:「看你的了。」

「憑什麼啊!」

「你看上去好欺負。」

說完,那個大漢已經抵近,他根本沒有廢話,只是抄起酒瓶就砸向奈非天的腦殼……果然是看上去好欺負的樣子,挑了個軟柿子。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白嫩男人居然只輕輕揚手就捏住了他的酒瓶並朝他露出了笑容,再接下來他居然生生捏爆了厚重的玻璃瓶。

「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奈非天站起身,雖然比他看上去要矮一大截,但他的笑容太嚇人了,而就在他這嚇人笑容之後,奈非天揚起手就把那一手的玻璃碴子抹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手玻璃碴啊……往人臉上這麼一蹭,當時就傳出了像殺豬一樣的聲音。這個傢伙好像是這裡的頭頭,見到他被打,旁邊的人頓時暴起,蜂擁沖向了奈非天。

「給我來杯藍莓汁,多加點蜂蜜。」猴爺指著菜單上的藍莓汁對女酒保說道:「有冰塊么?」

後面已經打的飛起,但猴爺卻始終連頭都懶得回,坐在那小猴小猴喝冰鎮蜂蜜酸梅湯,倒也怡然自得。

而奈非天從頭打到尾,甚至連髮型都沒亂,那些看上去很強的漢子在他手裡根本撐不過一秒,基本上就是沾著就倒,而且倒下之後還爬不起來,不是手斷就是腿斷,要不就是胸腔都給打凹陷了,總之場面熱烈的不行。

「差不多了,再打全死了。」猴爺轉過身,看著意猶未盡的奈非天:「平時看不出你這麼暴躁啊,動起手比我狠啊。」

「誰還不是寶寶怎麼的,憑什麼我就是好欺負的那個。我打不過你,我還打不過這幫人?」

奈非天把手上沾染的鮮血在猴爺身上擦了擦……

「媽的,給老子舔乾淨,不然我用你的臉擦地啊!」

「不可能!」奈非天桀驁的一仰頭:「邊邊角角你擦不到。」

他們在這互相懟的時候,身後其實已經躺了一地的人,整個屋子還能站著的人除了這倆人就只剩下那個女酒保了。本來以為自己經歷過喪屍潮之後再無所畏懼的她,此刻感覺到了錐心刺骨的恐懼,因為……她本能的感覺到面前這兩個人不是人啊!因為打架鬥毆的事他見的太多了,而且甚至每天這間酒館裡都要死上好幾個人,各種殘忍的死法她都見過,但卻從來沒見過像面前這兩個人一樣,在打完一場壯烈的群毆之後,眼神里甚至沒有波動,就像剛進來時一樣,好像那些倒在他們身後嚎叫的人是一群被掰掉翅膀苦苦掙扎的蒼蠅一樣。

「這個味道還不錯,來一杯?」

「不就是酸梅湯么。」奈非天用手指敲敲桌子:「來一杯。」

女酒保哆嗦著手給他沖調了一杯,甚至因為手不聽使喚,蜂蜜倒了大半杯。

「這特么要喝出糖尿病了。」奈非天把酸梅湯一飲而盡:「不過說起來這算是稀缺資源了吧,這個小酒吧不簡單啊。」

說完,他朝女酒保揚了下巴:「幕後老闆是誰?叫出來認識一下。」

女酒保不敢回答,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猴爺捏住了:「問你話,你不回答是幾個意思?是聽不懂還是說不出?對了,剛才你不是笑的挺開心么?你聽得懂啊。」

嚇尿了……真的是嚇尿了,她感覺面對這兩個怪物時甚至比面對喪屍恐怖一百倍,面對喪屍她還敢拿起砍刀拚死一搏,但面對面前這兩個小個子亞洲人的時候,她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老闆……在後面。」

「帶路。」

奈非天從凳子上跳下和猴爺一起催促著這個戰戰兢兢的女酒保,而女酒保此刻也已經近乎崩潰,她哭著求饒,說自己會被殺掉。但猴爺卻根本沒有什麼同情心,揪著她頭髮就把她從吧台里拖了出來,然後把她按在地上,另外一隻腳踩碎了一個酒瓶:「想聽聽你的腦袋被踩碎的聲音么?」

說實話,放別人那說不定她還不信,可面前這個人身上那股子殺氣讓她根本都沒辦法去懷疑,唯一能做的就是哭喊著同意猴爺的要求,帶他們去找背後的老大。

跟著女酒保打開一扇門走進地下室,剛一進去猴爺就聞到了極為惡劣的氣味,那種腐肉混著血水的味道極為強烈,甚至強到辣眼睛,奈非天都忍不住的掏出了一個防毒面具戴在臉上,讓他看上去像一頭豬。

燈光漸漸昏黃,味道也越來越濃烈,猴爺皺著眉頭往前走著,總感覺這地方到處透著一股子詭異。

而當他們轉過一個彎的時候,這地方的詭異才算是彰顯出來,這個用水泥塊堆成的房間的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掛著人頭。

這些人頭被鹽腌漬過,紅彤彤的反射著光,男人女人的都有,但最多的還是小孩的頭顱,一顆顆小小的被掛在那裡,彷彿不是人頭而是一串串的魚頭。

奈非天看到這一幕差點就吐了,而猴爺倒是心理素質好的不行,背著手從陰乾人頭的房間里穿過,徑直進入了裡層的屋子。

外頭是半成品房,而裡面就是屠宰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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