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普通的人類是一個什麼狀態?
其實說起來挺心酸的,每天的生活固定化、公式化也程序化,沒有新意也沒有刺激,默默的、周而復始的一天一天。
沒有那些壯懷激烈也沒有那些刀光劍影,有的只是柴米油鹽的瑣事,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平淡無奇、稀鬆平常。但唯獨猴爺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充滿挑戰、處處激情。
他不害怕戰鬥,但卻對這些家長里短的事情沒有個底氣,他曾經雖然在普通人群里待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時候他並沒有嘗試以人類模式去生活,真正的生活。而是以一種邏輯運算的狀態去模擬、去學習。
然而當他試圖完全成為一個人類時,他才發現之前學習的東西完全沒有作用,因為它沒有辦法教猴爺怎麼去揣摩其他人的心思,即使他能預料到下一步別人的行為,但卻永遠無法揣測另外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而說出來的……卻總是那麼的不真實。
這些曾經都是他不在乎的,但現在他卻為此費盡心思。
「為什麼你會看這種書。」
戴微給他送來宵夜時,發現猴爺正坐在床頭認真的看著一本心靈雞湯……對,就是心靈雞湯,那種十年前賊流行,但什麼狗屎用都沒有的心靈雞湯。
「我啊,我在嘗試反推,反推喜歡看這種書的人是怎麼一種心態。」猴爺摘下眼鏡:「我覺得他們的心理狀態很有意思,身體經歷了苦難卻想用這些東西來麻痹自己。這是一種什麼心態?」
戴微把牛奶放到一邊,笑眯眯的坐在猴爺身邊,伸手拿下他的書:「怎麼?突然對人類感興趣了?」
「我必須要先弄明白自己是什麼。」猴爺很認真地說道:「每個世界都有它獨特的運行方式,生命的經歷各不相同,它的複雜性是任何能力都無法預測的,也絕無可能被人為控制,當我不在意的時候,它不值一提,但當我深入去了解的時候卻發現它的複雜程度居然連我也無法快速解析。」
這話說出來有些無奈,但倒是真事,世界上絕無可能有兩個完全一致的自然人,思維模式、思考角度和性格特徵不可能有一致的地方。
「我看了不少心理學的書,覺得都是放狗屁的,他們居然把人群分類,把統計學拿出來糊弄一下就覺得自己掌握了一切,然而實際上哪怕是同樣一種精神疾病都不可能出現完全一樣的癥狀,所以要我說,這門學科完全可以分類到玄學裡,給智障洗個腦什麼的。」猴爺開始大放厥詞:「比如同樣的抑鬱症,導致抑鬱的情況各不相同,那那些所謂的心理學家,他們怎麼去敢胡亂給一個人群定性?而那些心理治療不過也就是給點抗抑鬱的葯吃吃,然後噹噹垃圾桶和和事佬啊。」
「我去看過心理醫生哦,他們真的有用。」
「不不不,治好你的一定是你自己,他們沒什麼卵用的。因為你去之前就抱著一種我信任他的想法,這種暗示給了你強烈的安慰劑效果,你去看看那些無法被治癒的,你就會知道其實當你本身就不信任的時候,任何治療對你都不起效果。」
「我的天……你真的這麼想了解人群啊?」
「嗯……」
「那你明天跟我去片場轉轉吧。」戴微把猴爺的書放到一邊,把眼鏡也裝進了盒子里,再把牛奶和黃油麵包放到猴爺的手裡:「乖乖吃,吃了早點睡,明天我們一起去片場,那裡才是什麼人都有呢。」
「哦……好的。」猴爺很聽話的三兩口吃乾淨麵包,一口喝掉牛奶就往被子里一鑽:「睡覺睡覺。」
「像個孩子一樣。」戴微幫猴爺整理了一下被子:「晚安。」
她說完,拿上盤子杯子就走了出去,走前還順手關上了燈。但猴爺卻沒著急著睡,他等戴微走後,悄咪咪的從被窩裡爬起來,拿起手機給塔娜發消息:「我問一下啊,靈魂的基礎是建立在什麼體系之上的?能量體系還是意識體系?」
塔娜好像也挺無聊的,瞬間秒回:「是建立在自我意識體系上的,靈魂的力量源自於自身意識,跟自身實際能力關係不大,自身意識越強大靈魂就越強大。你的靈魂強大,是源自你自身強大所帶來的無畏和堅定。所以這個體系是根據很多因素而確定的,但根本成因至今是個迷,我仍然在研究。但我發現再往上研究恐怕就要觸及神之領域了。」
「停下,你必須停下!」猴爺皺著眉頭:「你不要去觸及那個領域,我來。」
「為什麼?」
「別問好嗎,你只要知道觸及那個領域對你沒好處。」猴爺噼啪的打著字:「你只要把你的研究成果告訴我,下一步我來進階。」
「你為什麼可以呢?」
「因為……」猴爺想了想,非常認真的打了一行字過去:「我就是神之一。」
這句話之後,塔娜發了個親吻的表情就再也沒有回信了。猴爺也關閉了手機,長長的嘆了口氣。觸及到神的領域……那就代表塔娜會被清理掉,這件事他不想看到。
就好像當年那個硅基生命世界因為觸及了生命體系的神之領域而被無情滅絕一樣,靈魂研究如果觸及到了那個領域,一定也會出現同樣的事情。
猴爺有對未來的前瞻性,他在聽到這個詞之後,第一時間就進入了警覺狀態,但他能做的就是警告塔娜,讓她徹底的停下來。
「快睡覺啊!不要玩手機了。」戴微的信息從猴爺手機上蹦了出來:「明天早起!」
「你咋知道我在玩?」
「你的藍牙連在了我的音響上……」
「哦……」猴爺尷尬的關掉了手機,用被子蒙住鼻子以下,就這麼瞪著眼睛直到天亮,滿腦子胡思亂想。
大清早,天還沒亮透,戴微就開門進來了,一身職業裝的她看上去精神的很,一點都不像已經生了孩子的姑娘。
「起床出發咯。」
「你要帶我去幹什麼呢?」
「帶你去看一個小社會。」戴微笑眯眯地說道:「我現在是製作人,終於脫離苦海了。」
洗漱完畢之後,戴微特意囑咐了一聲流蘇,讓她今天別出去浪,安安穩穩的在家看孩子,喜歡賴床的流蘇只是迷迷糊糊的從被子里探出頭迷茫的點頭,然後繼續睡死了過去。
說起來,戴微還是挺溫柔的,她雖然做飯不好吃,但總是有辦法把一屋子人安排的妥妥噹噹,就連流蘇這種腦子沒怎麼發育的懶癌都聽她的安排,而布布在被猴爺訓了一頓之後,這兩天態度也明顯改觀,至於小武……她大概是真正的小棉襖了,雖然有點蔫兒壞,但總歸還是很溫順聽話的。
「已經到了嗎?好的,你等會。」
接了一個電話,戴微戴上墨鏡對猴爺說:「司機到了,我們出發。」
「喲,還請了司機啊。」
「身份不一樣了嘛。」戴微笑著挽住猴爺的胳膊:「我可不是那個誰都能欺負一下的小明星了,我在業內也挺有名了。」
「那也沒聽八卦小報報道你啊。」
戴微表情一寒:「誰敢?」
對啊……誰敢。先不說戴微是鄧錦旗下的經理人,鄧錦可是官家背景的紅頂商人。就光是葉菲手底下那票堪比蓋世太保的特工,她可是下了命令保護戴微的,那些小報記者、八卦記者早就被槍杆子懟著腦袋警告過了,現在那些知名的狗仔別說去跟戴微了,就算是聽到這個名字都先打個擺子然後再躲的老遠。
「微微姐,早。」
「早。」
戴微的助手早就在保姆車旁邊候著了,看到戴微過來,又是拉開門又是問好,全程沒有看猴爺一眼,彷彿不存在。
「她是瞎的啊?」
上車之後,猴爺小聲問道:「為什麼感覺他看不到我?」
「助理的職業素養。」戴微笑著說道:「小天,我介紹一下,這是布布的爸爸,自己人。」
「哦……你好。」雖然聽到是布布的爸爸而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最終還是只說了一聲你好。
「很棒啊。」猴爺點贊:「建剛的那個助理,每天逼逼叨叨逼逼叨叨,沒完沒了的。看見她我就煩。」
「你說她啊?那可不是單純的助手,她也是個頂級特工,黑客之王。人家不一樣的。」
「第一次看到那麼多屁事的黑客。」
「女孩子嘛,你多讓著點。」戴微摘下墨鏡,靠在猴爺肩膀:「我睡一會兒,小天到了叫我。」
「知道了,微微姐。」
戴微在補覺的時候,猴爺無聊就跟這個助手小妹妹聊天,他先是詢問了一下戴微平時的工作都是干點啥,然後又問拍戲好不好玩之類的……
這小天倒是很實誠,猴爺問一句她就答一句,根本不帶多餘的話,不過在稍微熟悉了一點之後,她怯生生的遞過了一個小本子,顫顫巍巍的說:「能……能幫我簽個名嗎?」
「我?」猴爺指著自己:「要我的簽名幹什麼?」
「我……我是特工,是派遣來保護微微姐的,葉長官屬下的幽靈。仰慕您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