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打扮一番的流蘇雖然臉上還掛著細小的傷痕,但氣色已經完全恢複了過來,連猴爺都不得不感慨這個傢伙的怪物體質,要知道他昨天晚上已經快要達到衰竭邊緣的,雖然人蔘雞湯效果非常好,但怎麼樣都應該卧床個三五天吧?
但果然是傻瓜不會生病,虛弱成那樣了,睡一覺第二天早上居然還能聞著味爬起來偷雞翅,這也算是人才了。
「你給我說說,你幹什麼去了!一聲招呼不打一走一個多月?我特么以為你死了!」
猴爺等流蘇洗漱乾淨正在吃水果的時候,站在她面前就開始訓,身份完全對調了,明明是徒弟但語氣卻明明是師父……
「來來來。」流蘇不但沒生氣,反而一臉神秘的招呼猴爺:「來看看!」
猴爺帶著疑問走上前,就看見流蘇神神秘秘的把她抱的跟兒子似的布包拿了出來,神氣活現的把這布包放在猴爺的面前。
「這是啥?」
「打開看看。」
猴爺瞄了她一眼,然後慢慢解開布包外的繩子,這個大概一米五的圓柱形布包裡頭似乎包了好多層,猴爺一層一層的打開,打到最後卻是……卻是一把破破爛爛的長劍,這把長劍銹跡斑斑、千瘡百孔,基本上就屬於扔在垃圾堆里都沒人要的東西。
「就這?」
「對啊!我為了它可是蹲守一個月嘞,趁著月圓之夜才有可能打敗屍王。」
猴爺拿起這柄劍,皺著眉頭彈了一下,它發出噗噗的聲音,還簌簌往下落灰……真的,拿去當火鉗都覺得爛,劈柴都劈不動吧!
「你是不是被人給騙了?然後不好意思告訴我。」
「哎呀!怎麼會啊!我作為師父,怎麼可能騙你?」流蘇指著那把劍眼冒金光:「這把劍是我在劍冢里取出來的,它是七百年前劍聖的佩劍。你知道嗎,縱觀乾坤,劍仙無數,但能稱得上劍聖的只有他一人而已,這把劍曾名貫日,當時天下沒有一柄名劍能與它相匹敵,它手下斬殺的邪魔何止千萬,貫日早有靈性。劍聖故去時,它也塵封了自己,靜待有緣人。而當時劍聖的屍仆則守護者劍冢,要不是你師父我眼手通天,你還能得到這寶貝?」
「這寶貝?」猴爺不屑的把劍扔到一邊:「算了,你肯定是腦袋不清楚了,再去睡一會吧。」
「初心初心,別走嘛!」流蘇拽住猴爺的胳膊不讓他離開:「我真不騙你!我已經跟它說好了哦,它都答應了,你給它取個名字。」
「跟它說好了?」猴爺一隻手捂住額頭:「你幾歲……」
「快!師父讓你給它取個名字。」
「唉……」猴爺覺得果然這傢伙走了就別回來好,這才回來多久啊,他媽的真的是煩死個人,煩的人想揍她:「你好麻煩啊。」
說完,猴爺為了不讓她再煩自己,拿起劍看了一會兒:「取名字就有用嗎?要幾個字啊?」
「隨便啊!隨你喜歡。」
「那就叫沼躍魚好了。」
「咿……好難聽的名字啊!你氣死我了。」流蘇非常不滿意這個名字:「快點快點!重新起一個名字。」
「你好麻煩啊啊啊!」猴爺幾乎要崩潰了:「你起好不好。」
「不行啦~~~~」
剛要走的猴爺再一次被流蘇拽了回來,然後流蘇就這麼指著他:「你起不起!不起師父可就執行家法啦!」
「哎喲我的天。」猴爺拿起那柄破破爛爛長劍,齜牙咧嘴的想了半天:「你看,這劍這麼破,你要讓我取個好聽的名字,這不是難為人么。好聽的……還得要好聽的,要死了。」
猴爺多少也有點取名綜合症,所以碰到這種情況他大多胡雞巴取個名字就行了,比如葉菲、建剛他們的代還,什麼鼻涕蟲、小龍蝦,這一看就不是正經名字,後來組織內部的代號就好聽多了,張群的災厄、建剛的不朽女王、葉菲的幽影。
可現在不行啊,胡雞巴起名可是會被狗日的便宜師父打成狗的,所以猴爺絞盡腦汁才想到一個既好聽又朗朗上口的名字。
「不如,叫它……巴山夜雨,怎麼樣?」
「嗯……不夠霸氣啊,來個霸氣點的。」
「喂!你再這樣我翻臉了啊……唉唉,有話好好說。」
猴爺的耳朵已經被揪起來了,再折騰下去恐怕少不得要挨揍的……被一個看上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師父揍一頓,感覺很丟人的好嗎。
「那就……叫……叫九重山河吧。」
猴爺絞盡腦汁想到了曾經看過一本小說里的劍名,他覺得這個名字相當棒,所以直接套用過來了。
「不行哦,它說這個名字是別人的,它不稀罕。」
「卧槽?你還能跟劍聊天啊?厲害了,我的哥。」猴爺喪氣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隻手撐在下巴上:「該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師父告訴過你的,劍仙的劍是他一輩子的伴侶,名字要發自內心的取,就像給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所以你一定要認真仔細。」
「魚龍。」
話音剛落,被握在猴爺手中的破劍豪光綻放,光芒差點刺瞎了猴爺的狗眼,等他緩過來時,那柄銹跡斑斑的破爛已經變成了一柄華麗長劍,劍刃鋒利、劍身厚重,劍柄古樸凝重,通體泛光,明明巨大一把但握在手中好像不費力氣。
「我的天吶,這麼神奇嗎?」
「哇哦!」流蘇激動的跳了起來:「看吧看吧!我就說你可以的!不過魚龍是什麼啊?」
「魚龍……」猴爺頓了一下,笑著看向流蘇:「是一段傳奇。」
他說完,隨手揮了幾下,發現這把劍居然出奇的趁手,雖然還沒用口訣駕馭,但卻仍然像是手臂的延伸,幾乎感覺不到劍的存在,那種自然而然的感覺讓他感覺舒服極了。
「喜歡嗎?」流蘇背著手繞著猴爺走了兩圈:「師父送你的哦,從今天開始你可要好好跟師父練習御劍了。」
猴爺看著面前這個歡呼雀躍的小姑娘,他完全想不到這個笨蛋居然為了這把劍整整一個月蹲守,不但忍飢挨餓,還負傷而歸。
說實話,猴爺挺感動的,但他也挺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所以只是淡淡朝流蘇點點頭:「謝謝。」
「你是我徒弟嘛,謝什麼。以後光耀門楣就靠你啦!好了,今天大雨,師父許你休息休息,明天開始你可就沒這麼舒服咯。」
果然,就像流蘇說的那樣,這天下雨倒是讓猴爺過的舒舒服服。而第二天,照樣天不亮就把猴爺給拽了起來。
「你看師父啊,師父先給你練一遍。」流蘇伸手:「靈鳶!」
她那把有著可愛名字的飛劍從屋裡竄了到了她手中:「每個劍仙的起手勢都不一樣,這是為了能與自己的寶劍達成默契,你先看師父的。」
她說著,腳下的步伐開始移動,就像跳舞一樣,身姿曼妙的轉了十幾個圈,然後開始舞動起靈鳶。
秋風瑟瑟、流水潺潺,流蘇就像一隻美麗的蝴蝶在晨曦下用一切美麗的形容詞在跳著只屬於她自己的劍舞。
在微微陽光的渲染下,她的動作彷彿被無限拉長,美得連猴爺都忍不住發出由衷的讚美和感嘆。
可以說,平時傻乎乎的流蘇一旦握住了手中的劍,她就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雙眼有神、精氣十足。
一段劍舞下來,猴爺忍不住的鼓掌拍手,流蘇則得意洋洋的瞟了他一眼:「怎麼樣,師父厲害不厲害?」
「嗯……厲害。」
「該你了。」
「哈?你都沒教我好么,什麼就該我了?」
「我說了啊!要找到你與劍之間的默契,這個別人沒辦法幫你的!」
猴爺知道,別的時候耍賴就耍賴吧,訓練的時候要是耍賴真的會被傻白甜姐姐給做掉的。
所以,猴爺就照做咯……
「哎呀,不行不行,跟劈柴一樣,不夠靈動。」
「不行不行,氣息氣息!你平時的吐納氣息呢?不行,重來。」
「不行!你怎麼這麼笨?為什麼像夢遊一樣!?」
「不行!!!氣死我了,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徒弟!再來!」
「不行,身心合一,讓自己和劍融為一體,你心不在焉!重新來!」
一天下來,猴爺基本上已經累的起不來了,渾身疼的像刀割一樣。別說再幹什麼了,就連站都無法站起來,趴在床上像死狗一樣不得動彈。
「師父給你抹葯。」流蘇拿著藥膏走到猴爺的床邊:「御劍一途,縱使天縱之才也沒有捷徑可走,你確實能御劍,但只是能而已,劍仙可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猴爺沒回答,只是趴在那哼哼。看到他的慘樣兒,流蘇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啪的一聲打在他背上。
「哎呀呀呀呀……要死了……」猴爺慘叫了起來:「你走!」
「哈哈,看你還敢瞧不起師父不。」流蘇笑得可開心了:「當年師父可是四歲開始練習呢,師父沒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