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大概是這個時候最好的處理方法了,不過比較下乘,比較上乘的大概是順水推舟了。
不過很顯然,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和經過嚴苛訓練的富二代在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差距了,鄧錦本就是高材生,再加上塔城超前的理論指引和戰爭的洗禮,現在的他根本眼睛裡就沒有這些還靠收集跑車來撐門面的傢伙,在他啊看來,像他這樣的人就應該跟猴爺這類人混在一起而不是跟所謂的社會精英混在一起,丟人。
「陳總,我可眼饞你的阿斯頓馬丁好長時間了呢。」
鄧錦笑了一聲,轉身離開,臨走時拋了個眼神給猴爺,笑容滿面。
他是走了,可陳國輝卻站在原地氣得渾身顫抖,手裡握著的拳頭一直沒有鬆開,心裡憋著一股勁卻無處施展。
「我們走!」
他轉頭盯著戴微,眼神犀利的很。
「啊?現在就走?晚宴還沒正式開始,等會不是還有慈善拍賣和捐贈嗎?」
「不參加了,走!」
陳國輝的語氣十分強硬,這令戴微十分為難,但畢竟還是老闆也不好說什麼,可偏偏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女兒楚楚可憐的眼神,頓時為難的一塌糊塗。
「你走不走!還賴在這幹什麼?指望鄧錦寵信你嗎?你這爛貨!」
素質擺在這了,他說出這種難聽的話一點都不讓人意外,戴微似乎也聽習慣了,只是微微側過頭不說話。
而這時,猴爺卻靠近了陳國輝,靠在柱子上歪著腦袋看著這個傢伙,看著看著,突然就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笑我?」
陳國輝被鄧錦刺激到玻璃心破碎,現在就像一條瘋狗似的,見誰都要咬上一口,那些有名望的人他惹不起,但像面前這個靠抽獎才有資格進入會場的人,在他眼裡根本就是個屁。
「你啊,太年輕。」猴爺抿了口酒:「你還看不出來?你要完蛋了,你剛才叫我老闆叫啥?爛貨?」
「她不是?別以為我不知道幾年前她突然消失那一年半幹什麼去了!」陳國輝指著戴微:「不就是有了個男人,然後被玩夠了,被甩了,大著肚子跑過來求我幫她。這不是爛貨是什麼?」
猴爺撇撇嘴:「唉……你知道啊?」
陳國輝冷哼一聲:「滾,我沒興趣跟你這條狗說什麼。」
猴爺拍了拍臉:「我就好奇啊,你說這些年你這麼關照她,不就是對她有想法么,現在是個好機會啊,怎麼突然翻臉了?」
「剛才你沒看見?這爛貨跟鄧錦不是親熱的很么?還有什麼好說的。」
「哦。」猴爺轉過頭問戴微:「老闆,這種人你是怎麼忍他這麼些年的?」
戴微本來還有些難受,但被猴爺這麼一問,居然不自覺的就笑了出來:「為了口飯吃。」
「我第一次見住幾千萬別墅的人說這種話,厲害的。」猴爺朝戴微豎起大拇指,然後轉頭問陳國輝:「那陳總,你覺得你是鄧錦的對手不?」
「怎麼可能!他家黑白通吃的,我們這種正經生意人怎麼斗得過他?」
陳國輝氣極了,心裡也憋屈極了,猴爺的出現剛好能讓他有個發泄的地方,雖然他打心眼裡看不起猴爺這種小人物,但聊上幾句畢竟能讓自己的壓力小一些。
「那還不快走,留在這自取其辱啊?」猴爺笑呵呵的說:「這樣,你聽我的。」
「你?你算老幾。」
「別啊,多個人多出個主意,你聽聽看也不吃虧。」
陳國輝上下打量著猴爺:「臉皮夠厚啊,是條好狗。」
「是是是。」猴爺欣然接受這個設定:「那我說了啊。」
「有屁快放。」
戴微有些迷糊,她不知道為什麼猴爺會低聲下氣的跟陳國輝這種人說話,更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給陳國輝出主意。
猴爺清了清嗓子:「鄧錦什麼人,你比我清楚吧。」
「那是,就是個混蛋。」
「他說幹什麼就會幹什麼對吧。」
「對!」
「想自救么?」
「你有辦法?」
猴爺眯著眼睛笑了起來:「你看,我給戴小姐幹活,一個月工資才五千多。」
「行行行,只要你能有辦法,我一個月給你十萬都沒問題。」
「那可是你說的啊,不能反悔。」
「快說!別費勁了。」陳國輝急的都快撕猴爺的嘴了:「不說就滾。」
「好好好,我說。」猴爺仍然是那一副壞到吐血的表情:「我不知道公司是怎麼經營的,不過我知道沒有人願意收購一個空殼。」
「什麼意思?」
「你這段時間把公司做空啊!換個殼。」
「這行嗎?」
「你問我啊?我就五千塊一個月的人,我只是這麼一說。我看不慣鄧錦那麼囂張,不過我也不怎麼喜歡你,你素質太低,好歹是個富二代呢,有點人樣。」猴爺說著,伸手幫陳國輝把西裝的領子整理了一下:「別慫,跟他硬懟!」
他的話讓戴微在旁邊樂不可支,陳國輝好幾次瞪她都沒有,她就是樂,站在旁邊笑顏如花。
「要我說,你各方面就差鄧錦好幾個檔次。人家是什麼什麼常春藤的研究生,你只是個普通一本,還是花錢買進去的。人家家裡的現金比你固定資產都多。你跟人怎麼比?可咱輸人不輸陣啊,不過你剛才那動手就太次了,你什麼身份?都小三十歲了,還覺得一生氣嗓門一大拳頭一揮就是有氣勢了?你這招是在網吧跟人學的吧。」猴爺像教訓兒子一樣教訓陳國輝:「剛才鄧錦的態度你見著了,你都跟人動手了,他急了么?他一點都不急,為什麼?他看不起你啊,你會跟個六歲的小癟三置氣么?顯然不會啊,對吧,你在他眼裡可不就是個六歲的小癟三么,你自己想想。」
陳國輝被這麼一說,還真站在那思考了起來,看到他的樣子,戴微都快笑的站不住了,只能揪著猴爺的衣裳,把腦袋靠在他的背後笑得渾身顫抖。
「那我該怎麼辦,我急啊。」
「急啥,回去跟懂行的人聊聊唄,你不懂沒關係,真的。咱誰也不是啥都懂啊。」
「對對對,那我先回去了。」
陳國輝一著急,連戴微都顧不上了。猴爺立刻揪住他袖子:「你這麼急著就回去,多丟人。好歹把這的事辦完啊,這裡可有不少喜歡八卦的人呢。」
「不行,來不及了,這就交給戴微處理了,我先走了。」
之後他跟戴微囑咐了兩聲就心急火燎的走了,而他一走,猴爺朝戴微攤開手:「就這麼個老闆,簡直是個智障啊。」
戴微已經笑得活不了了,她沒想到陳國輝還真的相信猴爺這一本正經的胡扯,連她都知道收購上市公司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陳國輝居然連想也不想就信了……
不過笑完之後,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猴爺:「謝謝你。」
「為什麼謝我?你也有毛病。」
戴微咬著嘴唇想了想,突然問道:「我很好奇,你究竟經歷過什麼呢,你的眼神里沒有一丁點感情,看人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猴爺側過頭,微笑一聲,不作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回答越容易讓人感好奇,戴微的眼神一直盯在猴爺身上,看著他跟自己的小寶貝嬉嬉鬧鬧的,沒心沒肺,但作為一個看人非常準的而且有準確直覺的女人,戴微絕對明白這個男人不簡單,非常不簡單,因為就算是那些久經沙場的人也不可能在把自己的眼神掩蓋的這麼好,完全沒有感情的眼神,這太難了。
「讓他蹦躂幾天,過幾天他就完蛋了。」鄧錦在聽了猴爺的敘述之後,滿臉無所謂地笑道:「嘿,你是不是在撩那個戴微?她從剛才開始眼神就沒離開過你。」
「我有那麼閑么?」
「你可不就那麼閑。」鄧錦斜眼瞄了遠處的戴微:「還在看呢!卧槽,我根本想不到你哪裡有魅力了,怎麼這麼招姑娘喜歡,葉菲這樣、塔娜這樣、迪亞?是叫迪亞吧,也這樣。幽為了你正在接受肅反調查,恐怕這麼多姑娘里,不喜歡你的就是建剛了吧。」
「胡扯,建剛可喜歡我了。」
「你何苦騙自己。不過還真是奇怪啊,你又不解風情、又粗俗、又不憐香惜玉還直男癌晚期,怎麼就招姑娘喜歡了?」
「我帥!」
鄧錦不說話,默默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來照照,快點照照。」
「你說,我要在這把你按在地上踩一頓,明天會不會上新聞?」
「卧槽……大哥,我就開個玩笑,你不會玩真的吧?」鄧錦臉都嚇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乖。」猴爺拍了拍他的肩膀:「邊玩去!」
「好叻。」
撈得清閑的猴爺帶著已經吃得快走不動路的布布躲到了角落,一大一小佔了一整張長沙發,躺在上頭玩手機,絲毫不要形象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