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崩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動漫展COSER的大批青春美少女湧入,後面跟著大叔夏安,捂著眼睛喊:「可以過來嗎?我過來了哦!」
與此同時,空間四處破開無數口子,湧入湍急的水銀光流,像無數條瀑布飛流直下,在空中散作蒸盈煙氣。
充斥在空間里的暖白光輝被煙氣急速吸收,曙光之力對靈魂的壓迫明顯變輕了,還在繼續減弱。
光流中飄飛出片片冰晶,凝結出一個身影,雖然還只有輪廓,可看那對尖耳朵和要不起的身材,大家自然一眼就認出是緹娜。
「啊哈!我現在是告死女神啦!」
細節顯現,果然是緹娜,她身上鼓盪著跟歐蘿拉等女神一個層次的力量波動,發表著其實屬於財富魔女的成神宣告:「這下我把寶貝藏起來就再沒人找得到啦!」
落到地上,看清現場景象,緹娜訝然:「現在是什麼狀況?」
曙光小紅獃獃立著,任由蕾婭的長劍穿透身體,像是電源被切斷了的機械人偶。
剛才真·小紅的悲愴呼喊還在回蕩,遠處另一個晶格魔方爆開。
白髮紅眼,只有個神名叫「數字化女神」的小紅跳出來,高喊:「快拔出來啊!那就是我前世的身體!」
蕾婭下意識準備拔劍,歐蘿拉、凱瑟琳和卡琳同時喊道:「不行!」
歐蘿拉沉聲說:「拔出來的話小紅又要回歸曙光女神的身份,剛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白髮小紅抱著頭痛苦的嚷嚷:「那怎麼辦啊!現在我這個分身又不可能獨立存在,仍然跟曙光女神……」
話沒說完兩眼一翻又軟在地上,這邊曙光小紅眨眨眼,再度「活」了過來。
變回真·小紅的曙光小紅叫聲更高了:「好痛!非要這麼插著我嗎?」
歐蘿拉都忍不住吐槽說:「小紅你這死來活去的,根本就是靈魂漂移啊!」
旁邊卡琳的嘴巴都張開了,結果被歐蘿拉搶走了這一槽,嗆得咳嗽了好幾聲,只好說正事:「那要怎麼辦?總不能讓蕾婭一直插著小紅吧?」
蕾婭有些躊躇的說:「我感覺應該……但是……」
凱瑟琳不耐煩:「說!」
蕾婭看著痛得五官扭曲變形,嘴上說快拔,卻強行壓制著基礎意志,不讓這具神軀掙脫透胸之劍的小紅,咬咬嘴唇,決然的說:「我感覺,應該……吃掉你!」
小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所以說你轉世之後多出來的吃貨屬性,就是為了這一天準備著的哪!?」
歐蘿拉等人無言以對,都下意識的看向夏安,夏安嘆氣:「剛才的情況我也知道了,曙光之星果然是小紅陛下還有李奇……好吧是她們的前身創造的。」
「費恩世界的歷史,包括神祇和凡人,多多少少都受著曙光之星的影響,曙光女神留下的這具軀體,應該是很核心的部分。」
「這具軀體既然是小紅陛下最初的前身,小紅陛下的意志必然會渴盼跟身體融合,這是靈魂深處像潛意識一樣的本能。」
歐蘿拉皺眉:「哪怕是發自生命印記的本能,只要依靠紅網也能克服。我們赤聯不僅有赤魔,還有赤紅靈吸怪啊。」
卡琳嚷道:「問題是小紅很特殊啊,她是紅網的編織者,她本人就是特例!」
這時候凱瑟琳終於說出了其實是支撐她們戰鬥至今,到現在卻好像都遺忘了的名字:「李奇!」
沒錯,李奇,只有李奇可以救小紅。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另一個晶格魔方,剛才蕾塔娜忠於職守,全力戰鬥之前可沒忘把「數字化女神」小紅以及另一個人用魔方保護住。
不是李奇,是奇麗,還是尖耳朵大奇麗。
遺憾的是,大奇麗倒在魔方里,仍然就如一具空空軀殼,感應不到靈魂波動。
真小紅抽了抽鼻子說:「我自己的靈魂狀態就很複雜,跟他的靈魂關聯更混亂,根本確定不了連接的另一頭到底是小白、李奇還是……奇麗?」
所有人心口都在急速下沉,要救李奇,先得讓小紅恢複正常。可小紅又處於這種詭異的量子態,只能指望李奇來解開這個難題。
卡琳攤手:「又成死循環了。」
夏安用沉重的語氣說:「辦法也有,小紅陛下分裂出了一個新的神職,還能壓制住本能。」
「只要讓蕾婭吃……不,融合曙光女神的神軀,小紅陛下就能脫困了。」
「其他人不行,必須是蕾婭。她是意外的……變異,跟曙光女神的意志並不兼容,不會受到影響。」
緹娜嘀咕道:「聽起來很有道理,不過為什麼用這種向遺體告別的語氣說呢?」
處於真小紅狀態的曙光小紅叫道:「這具身體不僅是我的前身,也關聯著我的靈魂啊!給蕾婭當營養膏煮雞蛋什麼的吃掉了,剩下的我會有什麼變化,誰也不知道!」
「到時候很可能我就不是我了啊!就像最初的我用靈魂樣本調製出你們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了!」
她看向蕾婭,凄苦的說:「你這個不孝女,真的忍心吃掉媽媽嗎?」
蕾婭嚴肅糾正:「我媽是特蕾希婭,而且你肯定不好吃。」
真小紅咬牙:「不要昧著良心說話!這可是女神肉啊!」
歐蘿拉雖然不忍心,但還是說:「不解決你的問題,李奇也回不來。」
「你現在的靈魂在曙光女神和赤紅女士之間反覆橫跳,讓你跟李奇的靈魂關聯也在曙光女神對小白和赤紅女士對李奇之間不斷變化,所以你才搞不清楚李奇的情況。」
真小紅兩眼頓時紅了,掃視眾人,痛切地罵道:「你們這幫不孝女!為了救李奇,連你們的設計師和引路人都要獻祭掉嗎?」
大家同時低頭,夏安勸解道:「陛下啊,我們不只是想救李奇,也是想救您開創的事業啊。」
「如果您仍然保持著現在這種狀態,隨時都會回歸曙光女神,那就是把現在的您,也就是赤紅女士做出過的貢獻完全否定掉了。」
小紅愣住,神色迷離起來。
片刻後,她神色一正,原本的逗比氣息盡數消散,讓大家都嚇了一跳,以為曙光小紅又回來了。
沒想到她平靜的說:「是啊,我不犧牲掉自己的話,李奇就回不來,還會成為大家的敵人。」
「對赤紅女士的我來說,該怎麼選擇根本不必考慮。」
「我還在猶豫,肯定是在受作為曙光女神的那個我影響。」
「那個我本來也不是我……」
「神祇這個級別的存在,靈魂是不滅的,我的前世今生,變化應該並不像你們,從開始就是一個全新的個體。」
「可從『人的本質是社會關係的總和』這個標準來看,曙光女神和赤紅女士,也絕對不是同一個個體,至少我自己可以選擇成為……不是。」
「或許身體和靈魂上是同一個,可我的意志不認同。」
「我只是你們的設計師和引路人,是赤聯的赤紅女士,是跟李奇·普雷爾靈魂共存的小紅。」
「我只想做那個小紅,哪怕那意味著現在的我其實是湮滅了,到時候出現的小紅,是另一個存在。」
她微微笑著:「好吧,來吧,蕾婭,吃了這個我!」
其他人都默然,菲妮說:「你不再是你了,會不會忘記我是第一個被你和李奇解放的魔女呢?」
緹娜抽嘴角想吐槽菲妮到這時候還在強調什麼源初魔女到底是有多執著啊,菲妮哇的哭出了聲:「我不要!平時我都跟著歐蘿拉姐姐喊你小紅姐,其實我是把你當媽媽一樣,我才是你和李奇的第一個女兒啊!」
菲妮一哭,蕾婭也流淚了:「你不是媽媽,你是小紅媽媽,跟歐蘿拉媽媽和凱瑟琳媽媽一樣。」
卡琳低聲嘀咕「所以你跟李奇到底是在玩什麼呢」,不過這種氣氛下,她沒敢說大聲,大家也都裝著沒聽見。
真小紅嘆氣:「我也只有在自己要完蛋的時候才能這麼正經啊……」
她搖頭說:「我跟李奇,其實早就有這樣的覺悟了。我們兩個其實才是赤紅道路的最大障礙,只有清除掉我們,這條道路才會真正穩固和通暢。」
「以前是你們沒長大,紅網也不成熟,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來吧……」
她低沉而堅定的說:「做好準備,我要接受曙光女神的意志了,等我們融合的那一刻,蕾婭你趕緊動手。」
水銀光流噴涌得更加湍急,緹娜驚呼道:「不好,我把能源大廳那裡破壞得太嚴重了,現在從星海里湧進來的力量太強,曙光之星快完蛋了!」
夏安急切的道:「剛才你們轉發的信息里,那個小白不是說還有什麼魂體融合的程序,才能讓李奇完全回歸小白嗎?」
「李奇的靈魂說不定在執行這個程序的地方,那裡也被破壞了,李奇就救不回來了!」
蕾婭看眾人,歐蘿拉、凱瑟琳等人都投過來無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