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大世界,大時代 第625章 換一個人封神

月之暗面,銀月之晶內部。

坐在花海之中,任索齜牙咧嘴地給自己用「救死扶傷」,他根本不敢鬆開「紗衣」。

他的「紗衣」經過心悅強化後有強鎮痛效果,號稱就算摔下山崖也不會痛,但他現在卻是感覺全身都在都像是被帶了牛糞的鞭炮炸過一樣——又辣又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姿態活在月之暗面,是精神投影?是靈魂實體?又或者月之暗面其實是異世界,他們只是附身在一具屍體上活動?

反正他的所有法術所有能力乃至道具都能生效,感覺也是如此真實。

現在一放下心,精神不再專註,任索就被痛楚撕咬渾身不爽,不得不默念『生活就像海洋,只有意志堅強的人才能到達彼岸』來聚焦精神。

「好痛!」

以鴨子坐姿勢坐在任索麵前的露娜忽然嘟著嘴小聲痛呼,摸著腦袋,眉頭緊皺。

任索馬上看過去:「怎麼了?」

「腦袋好痛。」露娜可憐兮兮地說道。

「難道是剛才拉出來的時候傷到頭了?」任索有些緊張,剛才他就被月之暗面的黑暗腐蝕得全身像泡在四川火鍋里,而露娜出來的時候腦袋也變色了,難道黑暗在那時候趁機鑽進露娜腦袋,導致露娜腦進水了?

任索用泛起「救死扶傷」的手輕撫露娜的頭,問道:「這樣好點了嗎?」

「嗯,好像好了一點。我後腰那裡也有點不舒服。」露娜湊過來抱住任索,憋住笑容說道:「還有後腦勺,那裡也摸摸。」

「嗯嗯……嗯?」

別以為任索的法術修為真的是三轉之恥,實際上他對自己的治療法術還是頗有心得的——治療的多了,他能從靈氣反饋里分辨出法術是否有真正生效,治療效果強弱。稱他一句蓮江第一治療修士,並沒有什麼問題。

任索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法術對露娜並沒有什麼卵用,心裡馬上知道露娜又在裝。不過他倒沒有揭穿,忍不住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身體僵硬地抱住露娜。

好柔軟。

好溫暖。

好舒服。

「其實屁屁那裡也有點……」

「喂,我又不是傻子。」

露娜抬起頭看著任索,露出甜美的笑容,又用臉蹭過來。剎那間花海捲起狂風,花瓣乘風起舞,圍著他們兩個添加上夢幻般的花雨特效。

任索對這種親昵其實倒沒啥意見,但他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被露娜這麼一蹭真是感覺臉皮都快爛了——他臉皮現在變得好薄。

「行了行了,我們現在快點走吧。」任索疼得受不住了,推開露娜說道:「回到現實你再找我蹭吧,以後日子長著呢,我回去每晚保證每晚用洗面奶,給你準備一張一點都不油而且十分光滑的臉皮。」

露娜歪著腦袋看著他,淺淺笑道:「是啊,你該走了,不然走不了了。月之暗面已經開始崩潰,正在收束所有夢境的力量。」

「什麼意思?」任索挑了挑眉,牽起她的手站起來:「我一個人來的時候,可沒打算一個人回去。」

露娜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往花海走了兩步,右手食指一轉,轉出一個發圈,隨意束起頭髮紮成一個高單馬尾。天空忽然晴轉多雲,太陽被雲海遮住,溫暖的陽光眨眼消失,化為慘白色的陰天。

「我離不開這裡。」

露娜輕輕一轉身,周圍的花海也隨之飄落花瓣化為風暴裹住了露娜。當露娜停下來的時候,她身上的白衣已經被點綴成萬紫千紅的花衣。

「我就是這裡。」

露娜抬頭看著天空,舉起手的瞬間,太陽刺穿了雲海,陽光落到她手掌,刺眼的光芒從她的指縫裡漏下來,令她不得不閉上一隻眼睛,輕聲說道:「這裡就是我。」

「太陽,大地,雲朵,風,花……我想怎樣,這裡就是怎樣。如果我什麼都不想,這裡就是一片空白,當我重新有了回憶,有了思念,那這裡就是我心裡所想的風景。」

「那你想的還挺美的哦。」任索幽幽說了一句。

露娜哇的一聲撲到任索身上,騎著他不停揉搓他的臉,狠狠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你在笑我!」

「在這裡,我可以知道你的真實情緒!你剛才在笑我!」

「別別我錯了……我臉真的快爛了……」任索撓了撓她的腰肢,露娜被撓得亂動傻笑起來,沒在揉他的臉,而是輕輕捧著任索的臉,端詳說道:「要不要給你留幾個爪痕……」

「你對我哪來這麼大的仇啊。」任索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正色問道:「所以你究竟是因為什麼而無法離開?」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露娜歪著腦袋看他,說道:「我只知道我有某種職責,我已經屬於一種很奇怪的存在,但我不知道怎麼說……你應該知道的吧?」

任索坐起來,認真說道:「你是月神,要守護月之暗面的月詠者。」

「對,沒錯,月神,守護月之暗面……」露娜點點頭,微笑說道:「你果然知道。」

「吶,我之所以會來到這個世界,成為月神,是不是都是因為你?」

任索心中微微一怔,隨之淡淡一笑,點頭說道:「沒錯。」

當說出自己的答覆,任索感覺心裡彷彿有顆木星穩穩落地,全身都放鬆下來,最後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也煙消雲散。

雖然任索沒有後悔,他也不會因此而對自己,對遊戲,對小世界遊戲機產生什麼特殊看法,但歸根究底,露娜在月之暗面的一切遭遇都是源於他的遊玩。

露娜也是唯一一個在他面前傾訴過對自己遭遇不滿的遊戲角色,因此任索多多少少都對她有些許愧疚。

這份愧疚,並非是因為任索覺得自己的遊玩害苦了露娜——如果沒有他的遊玩,殺戮月神完美降臨,說不定會引起更大的禍亂。就算地球的超凡組織,以及他控制的其他遊戲角色可以解決這頭外星怪物,但所引起死傷必然會令全世界又多了一個『全球哀悼日』。到時候露娜這些月神使徒,說不定就首當其衝率先涼涼。

比起死亡,現在露娜還能活蹦亂跳地騎在他身上,任索當然不會認為自己的遊玩是錯誤的選擇。

正確來說,任索從來不會覺得自己遊玩害苦遊戲角色——你們對自己的遭遇不滿,找小世界遊戲機發脾氣啊,就好像只有你們是遊戲角色,只有你們被人玩了一樣……我也是遊戲角色啊!我也被人玩了啊!被自己玩,也是被人玩了啊!

我跟你們是一夥的啊!

我玩遊戲的時候也是希望你們能開掛打爆所有敵人怪物的啊!

打痛你們的又不是我,是敵人!害苦你們的更不是我,是命運!

我就算玩遊戲菜又怎麼了?如果沒有敵人的攻擊,沒有命運的安排,你們會受苦嗎?

我跟你們是一夥的,發脾氣朝遊戲機和敵人發就對了啊!

更別提我一直都是善良守序的遊戲路線,能結婚就絕對讓你們幹了個爽,能發飆就絕對讓你們開無雙碾壓全場。

基於以上心態,任索對趙子鯉啊,對探秘者啊,對任寒啊,可謂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雖然他們也好像對任索沒什麼怨恨(不過任索也避免召喚這幾個強喊男性單獨共處),但如果他們問『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任索也早就想好了理由來反駁他們。

不過當任索看著露娜,他忘記他在每個夜晚思考的寫下來可以擠滿一個新華字典的理由了。

他對露娜的愧疚,源於他的隱瞞。

因為露娜對他毫不保留的愛,讓任索無法繼續隱瞞自己的秘密——如果任索繼續隱瞞自己是露娜的命運編織者這件事,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在新年後,老媽為他煮了宵夜,談起家裡多麼不景氣,多麼缺錢,但爸媽肯定會供你們兄妹讀書吃飯云云,害得任索感動得主動交出自己藏起了三百元的壓歲錢。

雖然妹妹事後就告訴他,媽媽跟親戚聊天的時候,說出自己大衣的價格四倍於他藏起來的壓歲錢……但任索依舊每年都中招,直到三年級第一次玩到遊戲機,才認識到金錢的力量,從此奪回壓歲錢的主權。

但任索的性格依舊沒多大變化:別人對他推心置腹,他也會毫無保留。只不過年紀大了,任索用遊戲武裝起自己,不再會被老媽騙,也懶得參與無聊的社交。

任索有點害怕露娜得知真相會怨恨自己,但他更無法忍受自己隱瞞這件事。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又不是無血無淚的播種機,露娜對他付出了無暇的真心,任索無法自私到讓自己的真心帶有瑕疵。

當然也僅僅是露娜,換成其他遊戲角色任索可沒那麼多想法,該怎麼玩還是會怎麼玩。

他不是對遊戲角色有感情,他只是對露娜有感情。

然而露娜只是對任索嘻嘻一笑,颳了刮任索的鼻子,說道:「果然,我沒猜錯,真是太好了。」

「什麼太好了?」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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