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的原因嗎?」
坐在河灘大石頭上的布萊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隨手拿起一塊扁平的石片,調整了一下姿勢,往溪流里扔去。
啪、啪、啪、啪……跳了八下後,沉進河裡。
他又打了幾次水漂,全都是八下沉河。
忽然,他捏緊石片,石片泛起了白色的光輝,被他狠狠豎著地劈進河裡——
轟!
閃著白光的石片落進河裡爆出浩瀚劍芒,足足將近二十米寬的河流頓時被攔腰截斷,河床的泥沙也被炸飛起來!
「不能再拖了,再拖也沒用,而且仙宮、世界樹……唉。」他嘆息一聲:「愛情,愛情啊……愛情令我打了水漂,愛情令人不願成魔……」
布萊特站起來,發現現在雪已經停了,便轉身走回營地。一回去,就有守望者跑來找他彙報:「布萊特!其他國家的調查負責人在開會,正在找你過去。」
守望者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布萊特的肩膀,掃走上面的雪花。
「好,謝了昂尼特。」布萊特笑著回應一句,走向正中間的帳篷。
「好暖和。」布萊特一掀開帳篷的帘子,一陣熱浪便襲向他全身。帳篷里放著無煙炭爐,四名四轉修士已經在裡面了。
「晚上沒有巡邏,又不在營地,你去幹嘛了?」坐在椅子上,雙手插著褲袋的游戩看了一眼布萊特,率先問道。
「反思自己。」布萊特聳了聳肩,說道:「抓捕魔王的行動很不順利,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夠好,所以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思考了。人好像沒齊……卡德爾呢?」
「說曹操,曹操到。」游戩看了一眼門帘,此時卡德爾正好揭簾進來。他掃了掃肩膀的雪,沉默地坐在一邊。
烏爾薩又在喝可以點燃的生命之水,佐倉杏子翹著二郎腿撐著下巴打瞌睡,戴澤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說,游戩也沒興趣歡迎卡德爾——他肯跟布萊特聊兩句,也只是因為布萊特比較會來事罷了。
既然人到了,游戩便問道:「大半夜不睡覺,召集起來幹嗎?」
正在打瞌睡的佐倉杏子差點腦袋掉到桌子上,她揉了揉眼睛,向營帳里的赤備武士揮揮手,赤備武士馬上說道:「就在13分鐘之前,一個男性聲音在關東、中部、近畿、東北地區響起。同時,守望者方面也傳來情報,同樣的聲音在同樣的時間在聯邦南部、東北部、中西部地區響起。聲音時長約為6.12秒,所用語言為玄國官話,內容為……」
「行了行了。」佐倉杏子擺擺手,問道:「你們都聽到了吧?並且聽懂那個聲音在說什麼吧?」
沒人搖頭,看來所有人不僅都學過玄國文,而且還相當精通。
「所以現在就討論一下那個聲音是什麼意思,你們能不能從那番話里找到魔王。」佐倉杏子問道:「還有,這個是不是魔王的能力有關。」
「什麼意思?意思不是很明顯嗎?」游戩感覺莫名其妙,一臉茫然地問道:「有人在向魔王示愛啊,這個不用討論吧?」
烏爾薩打了個酒隔,狠狠錘了一下桌子——這個舉動代表他在故意表達憤怒,如果他真憤怒就錘爛桌子了——說道:「那為什麼要讓聲音傳遍繁櫻和聯邦?」
「哦,這個啊,朕可以解釋一下。」游戩說道:「就是有的人為了談戀愛,腦子上頭了,想用一種可以引起別人注意的方式來證明他的真心誠意,其中最普遍的方式就是當著很多人面前表白——現在相當於有幾億人聽見那個男的向魔王表白,那份心意應該是傳達到了。」
「不過嘛,這種表白方式真的是非常膚淺,簡直就像暴發戶一樣。」游戩搖了搖頭,表明他不贊成這種做法。
聽到游戩這番話,房間里所有人頓時將視線凝聚在他身上——你當我沒看過《命運》直播?那個在全球十幾億人觀看的直播里,追著災厄使者喊老婆的人是誰來著?
戴澤開口問道:「但為什麼只在聯邦和繁櫻響起?其他地方好像沒響起那個聲音。」
布萊特向遞紅茶的武魂殿武士道謝一聲,轉過頭說道:「那是因為就在半小時之前,有一頭禍亂之源出現在聯邦紐約。」
「幸虧仙宮的任寒先生再次出手,不然這次紐約肯定會受災嚴重。」布萊特說道:「扎克隊長這陣子不在紐約,等他趕回去就晚了……」
「所以禍亂之源跟示愛又有什麼關係?」游戩問道。
布萊特收斂笑意,臉色稍微有點沉重,說道:「或許……這是在慶賀吧。」
「為了向魔王示愛,魔王的共犯釋放一頭禍亂之源,毀滅一個城市作為禮物……」布萊特苦笑一聲:「這是許多娛樂作品裡都出現過的劇情,不過當知道自己的城市變成那個禮物,就感覺很難受啊……」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佐倉杏子忍不住做出西子捧心的姿態,凝視虛空,眼神似乎有點嚮往:「真好啊……」
注意到其他人在看著自己,佐倉杏子咳嗽兩聲,說道:「所以……魔王這是在挑釁我們?她不僅不怕我們追殺,甚至還有心思毀滅世界順便談個戀愛?」
「貌似是這樣。」布萊特說道。
「可惡!」佐倉杏子咬牙切齒地說道:「被小看了!」
卡德爾忽然問道:「那個大範圍傳音的能力……」
布萊特看了看游戩,游戩搖搖頭:「玄國有手機和喇叭,這種法術……至少她是沒機會學到的。」
「那很可能就是魔王的能力了。」布萊特說道:「這個法術可能是在肆虐世界的時候,用來大範圍告知被害者們,到底是誰在毀滅世界,讓他們的怨恨盡數流入魔王身上,成為魔王的力量……」
哎!?
眾人一想也覺得很有道理,紛紛點頭,佐倉杏子認真說道:「那剛才,如果魔王大聲說她就是製造禍亂之源的魔王……」
「按照守望者的預言,魔王將會因此獲得難以想像的怨恨之力了。」布萊特說道:「幸好她這次不是用來收割怨恨,而是讓她的男人向她示愛。我們還有補救的機會,現在馬上控制輿論,讓所有人都忽略那個聲音,並且做好預告,告訴民眾那是在試驗一個新技術,裡面的內容都是電影劇情。這樣,如果魔王想利用這個傳音能力蠱惑世人,或者栽贓陷害其他人,民眾也不會相信她。」
「好陰險的魔王。」佐倉杏子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馬上通知政府,讓他們做好準備。」
烏爾薩、戴澤、卡德爾等人也點點頭,表示會告訴政府。游戩看了一眼布萊特,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沉默地贊成這個建議。
「那大家就回去休息吧,魔王明天多半會繼續逃亡,養好精神,爭取明天抓捕魔王!」布萊特給大家打了打氣,散會後便回到自己帳篷里,鑽進睡袋裡準備睡覺。
「布萊特,明早要我喊醒你嗎?」一個金髮女守望者掀開帳篷門帘,輕聲問道。
「謝謝,賽麗斯,明天不用喊醒我,我可能會睡得很晚。」布萊特抱歉地笑了笑。
「也對,你今天已經很累了,好好休息。」賽麗斯體貼地說道,輕輕放下門帘離開。
睡袋裡的布萊特閉上眼睛,輕聲低語:「……她究竟追查到哪一步呢……?」
「……只給她留一個餌吧。」
……
……
11月27日,早上8點30分。
當躺在草堆上的任索醒來時,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喬木依的眼睛。
她貓在任索懷裡,也不知道醒了多久,非常乖巧地看著任索。
任索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拿出兩顆像是小藥丸的東東。他自己咬住一顆,將一顆送進喬木依嘴裡。
喬木依直接將他的手指都含住了,舔了一下才咬住那顆小藥丸,向任索挑了挑眉,似乎在報昨晚的被調戲之仇。
「別吞哦,咬碎後咀嚼三分鐘,然後漱口吐掉。」任索囑咐一句。
他早就知道要在野外過夜,又不可能帶牙刷出來,因此他帶了一小盒固體牙膏粒,專門用來臨時用來清潔口腔。
他們修士一樣是人,自然不可能一天到晚都是香噴噴乾乾淨淨的——至少三轉修士還做不到。
內網什麼時候才研究出「清潔術」啊……
不過任索想了想,感覺口腔清潔術很可能是製造一道水流在嘴巴里上演海嘯風暴,感覺還是自己刷牙比較實際。
等洗漱完,任索才迫不及待地抱著喬木依進行早安吻。
等兩人的身體通過臉紅心跳的液體交流而徹底蘇醒過來後,任索才輕聲問道:「要吃早餐嗎?」
「炸雞?」
任索點點頭,蹲下來掏了一下草堆,說了一句『炸雞套餐』,然後就從裡面掏出一份炸雞套餐了。
放在古代,任索僅憑這個能力當個神棍是綽綽有餘的。喬木依是第三次看見他無中生雞,依然感覺不可思議:「你的覺醒能力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