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任索召喚分身出來做家務後,便打開小世界遊戲機。
白天花了太多時間學習「萬物流轉」,夜晚又要接小玖放學然後去吃薩莉亞,因此任索也只有等小玖睡著後,才能繼續攻略遊戲。
『逃亡第七天』已經結束,進入『逃亡第八天』。
不過一大早,慕公子忽然又背負起一百多萬污穢怨恨,看來又是某個地方出現災禍,並且災禍原因又栽贓在慕公子身上了。
這次的污穢怨恨量太多了,哪怕慕公子心情極佳,並且之前就將污穢怨恨徹底凈化,但也還是被怨恨的瞬間集火,導致心情迅速變壞,神智失控。
但本來都完成了主線任務二,任索自然不會讓進度倒退,果斷讀檔,讓侍女小鎖召喚師門前輩出來幫忙。
然而在《小鎖的秘密日記》里,出現了一行浮墨:「這次災禍之強,難以估量。若是請師門前輩,可能是最後一次了,真的要將機會用在這裡嗎?」
任索微微沉吟起來,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
『逃亡第八天』就是最後一天了?這裡是最後一關了?
既然兩人的所有後手都用出來,自然就代表要通關了。
如果再拖下去,又出現新的災禍的話,就沒有師門前輩出手,到時候慕公子就真的是一身屎都洗不幹凈了。
而且匯流排索度已經破了80%,慕公子也凈化了身上所有污穢怨恨,離完成主線任務已經只剩一步之遙,也是時候可以看看大結局了。
至於用不用,這個問題任索自然沒有猶豫——不用就通不了關,難道他還有其他選擇嗎?
難道要任索看著主角涼涼?
好像是給出了選擇,但實際上並沒有選擇。
「凌晨時分,侍女小鎖付出了最後的代價,通知師門前輩出手,阻擊即將發生的巨大災禍。」
「接下來,侍女小鎖沒辦法再請師門前輩出手,一切都要靠他們兩個。必須要找到最後的證據,還公子一個清白!」
一大早醒來的慕公子並不知道他又逃過一劫,而是看著侍女小鎖,露出笑顏:「走吧。」
侍女小鎖:「去哪?」
慕公子:「找到最後的線索,然後我們就回去吧。」
「一起回去,回到平靜安全的生活里。兩個人,平平安安回去。」
侍女小鎖:「公子你這時候說這種話會很危險的,我來說一句反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慕公子:「好了,走吧。不過,我雖然是這麼說,但我們離目標還有很遠距離,現在六大派應該已經封山搜索了,我們兩個徒步走過去,也許根本沒法穿越包圍……」
這次,任索不用讀檔,侍女小鎖就給出最好的回答:「公子,你是傳奇故事的主角,前面那麼多驚濤駭浪你都闖過了,接下來,必然會一路坦途。」
慕公子:「沒錯。」
一幅地圖彈了出來,宛如繁星的路徑點鋪滿地圖,表明逃亡第八天依然是搜尋模式。
「本日剩餘時間為15小時,玩家一共可以行動30次。每一次行動,都可以選擇從一個路徑點到達下一個路徑點,也可以在路徑點裡隱藏休息。」
沒什麼好說,刷吧。
最後一次刷圖了,任索也沒氪金,而且他最開始探查路線的時候發現,終點附近居然沒有敵人駐紮!
六大派並不知道最後的線索在哪!
如果那時候不是因為慕公子被一大夥六大派敵人追殺,任索都可以直接通關了。
也就是說,在第八天里,任索可以找一條一次都不遇敵,順利到達終點的最佳路線!
時間流轉,隨著一次次嘗試,一條安全路線悄然出現在地圖之中。
所有敵人的行動規律都在侍女小鎖的掌握之中,該怎麼走,是不是該蹲一個回合,盡在掌握。
……
到了。
當兩人走完30步,到達終點的時候,任索並沒有什麼激動,心裡反而很平靜。
八天的逃亡,終於要迎來最後的結局。
講道理,任索對幕後黑手的目的也是十分感興趣,他究竟是如何假借魔尊之名行惡,又是如何將一切栽贓到魔尊身上?
到達終點的時候,遊戲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兩人走到一處山間小屋外。
合掌小屋的屋頂已經被染成白色,小屋窗戶里透出和暖的光芒,顯示裡面有人在家。
慕公子毫不客氣,一腳踢開屋門,裡面的人瞬間化為一道血影襲向慕公子。
此時都不需要任索控制,慕公子一個「魔王十字鎖」就鎮壓住屋裡的主人。
屋裡主人是一個長發男人,一臉鬍渣,相貌憔悴,唯獨一雙眼睛炯炯發亮,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哪怕是隔著屏幕,任索第一眼就注意到這個男人的眼神。不過他很快就收斂眼神,低頭看著地面,像是在收起自己的利爪尖牙。
陌生男人:「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闖入我家?」
慕公子:「看著我!」
陌生男人:「你……」
慕公子:「看著本公子!你認得我吧?」
陌生男人:「是……是你?魔尊殿下!?」
慕公子心想:(果然,他也屬於被蠱惑的惡徒。雖然不知道他如何被蠱惑,但他心中所記住的魔尊形象,卻的確是我!
所以聖堂的人通過觀星術占卜時,才會追查到我身上!
甚至無法識破這是謊言——因為在他們心中,魔尊的確就是我!)
慕公子:「將本公子交代給你的任務全部說出來。」
陌生男人這時候眼神再次狂熱起來,哪怕被慕公子制服著,他也盡量坐得稍微端正一點,回答道:「殺人。」
慕公子:「還有呢?」
陌生男人:「沒有了。魔尊殿下,我一直都忠實地屢行你的命令,隱藏在山巒之中共計殺了一百三十九名旅人,既沒有被魂殿發現,更沒有心慈手軟!」
慕公子:「那山巒另一邊曾經出現的怪物,你知道多少?」
陌生男人:「那個啊,嚇我一跳,那時候我去那邊尋找落單旅人,忽然就開始地震山崩,然後那個怪物就出現了……我連忙跑回家。
後來聽說魂殿和聖堂派人來制服了那個怪物,我連續幾天都不敢出門幹活,生怕會引起魂殿注意……
魔尊殿下,那幾天真的是情非得已,絕非我的本意!我後來幾天通宵達旦,甚至下山入室殺人,就是為了填補那幾天的休息!我真的非常努力認真的工作,絕沒有辜負魔尊殿下賜予的一切!」
慕公子和侍女小鎖臉上明顯露出險惡的表情,慕公子繼續問道:「那你回答,我賜予了你什麼?」
陌生男人說道:「魔尊殿下賜予我的恩賜,我銘記在心,分別是強大的殺戮技藝,以及一顆——」
忽然,陌生男人在兩人面前綻放成一朵血花。腦袋爆裂,身體骨刺翻轉,將他徹底攪成了肉醬。
兩人反應極快地退出屋外,生怕陌生男人會爆炸傷人。
而這時候,慕公子忽然抱著侍女小鎖,施展「幻魔身法」挪移到另外一邊,避開了一道無形手印!
「哎呀呀。」
一個人影從小屋外的樹林里走出來,一身鎧甲,內襯華麗,相貌高貴而親切,正是任索之前在六大派聯軍里見過的『聖堂戰士長正義』!
「你啊,既不願意走上魔尊之路,又不願意去死,這讓我很為難啊。」
慕公子放開侍女小鎖,說道:「果然是你。」
聖堂戰士長正義:「當你到了那個碎石荒地,我就知道你知道了,魔尊的威能果然深不可測。不過你倒是忍得住氣,知道要找到決定性的人證……可惜,沒了。」
慕公子:「剛才是你殺了那個人?手法還是從內之外爆開……你在他身體里種下了什麼機關?賦予他力量的人就是你?就是你假借我的名義發展惡徒和降下災禍嗎?你究竟有什麼陰謀?」
聖堂戰士長正義笑道:「你一下子問這麼多問題,我也不知道該回答哪個好。」
慕公子:「本公子洗耳恭聽,夜還長著呢。」
聖堂戰士長正義:「不必了。所謂的陰謀,就是該和被害者一起埋葬的東西……而且,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什麼記錄我言行的東西?」
「不過,作為正義使者,我可以賜予你最後一點點仁慈: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成為強大的魔尊,沒有人。奈何,你寧願東奔西走,絞盡腦汁,都不願意接受這份禮物。」
「甚至於,你連作為魔尊的尊嚴都丟棄,將禮物里的甜美糖果徹底變成無趣的垃圾,害得我差點就找不到你,只能在這裡守株待兔。」
「在陽光下做個愚蠢的凡人,然後生老病死,就這麼吸引你嗎?」
聖堂戰士長正義輕輕搖了搖頭:「那麼……魔尊,你的人生就在這裡畫上句號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