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一語成讖

……

姚興很快就帶著解煩軍又殺回陣中。

在劉錡的指揮下,解煩軍來來回回衝殺了幾次之後,聯軍就再也沒有成建制的軍隊了。

接下來就簡單了。

被包圍起來的聯軍很快就被梁山軍壓擠成一團,然後遭到梁山軍大屠殺。

包圍圈外的聯軍,試圖靠近包圍圈解救包圍圈中的聯軍,可他們根本過不了鐵浮屠這關,而且還得防著被鐵浮屠擊殺。

包圍圈內的聯軍,很快就成片成片的死,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當然,包圍圈內的聯軍,也組織過幾次反攻,想要殺出重圍。

可惜!

他們的反擊,全都被梁山軍瓦解了。

屠殺繼續……

劉錡始終沒給聯軍投降的機會,直到被包圍的聯軍被殺到只剩不到兩萬人馬,而且這兩萬人馬還人人被殺到了崩潰,劉錡才下令停手招降。

阮小七和那五百個漢子再次出現在戰場上,然後逐一用漢語、契丹語、溪語、渤海語、蒙古語喊:「跪地不殺!」、「跪地不殺!」、「跪地不殺!」、「跪地不殺!」、「跪地不殺!」……

在這種大屠殺的氛圍籠罩之下,還有不降勇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就連兀顏光、阿里奇、瓊妖納延這樣的勇士都被殺得肝膽俱裂跪地祈降。

而對於那些不肯投降的,或是被嚇傻了反應不過來投降的,梁山軍全都成全他們,將他們一一刺死。

……

一見聯軍敗了,跟渤海軍和溪軍血戰的乞顏部落以及跟契丹軍廝殺的遼軍立即逃離了戰場。

……

被鐵浮屠攆了很久的包圍圈外的聯軍將士,見大勢已去,也準備退去。

可就在這時,已經休息了很長時間的各軍馬營在岳飛的帶領下突然暴起,隨即去掩殺包圍圈外的聯軍!

包圍圈外的聯軍見狀,立即向天德軍方向逃竄。

可包圍圈外的聯軍將士和他們胯下的戰馬,被鐵浮屠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而各軍馬營卻是養精蓄銳了良久。

此消彼長之下,各軍馬營咬在包圍圈外的聯軍身後一路掩殺,給包圍圈外的聯軍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

天祚帝及其親信以及心腹部隊,其實早就用金蟬脫殼之計溜出了戰場。

遠遠的看見聯軍被梁山軍殺得大敗,而且殲敵過半,天祚帝肝膽俱裂,當即就熄了再找李衍報仇雪恨的念頭,隨即果斷下令:「撤!」

因為撤得果斷,再加上天祚帝等人皆是一人雙馬或是一人多馬,各軍馬營的掩殺根本就沒有影響到天祚帝。

正應了那句話,善理者不師,善師者不陳,善陳者不戰,善戰者不敗,善敗者不亡。

天祚帝打仗雖然不行,但要想殺他或是捉他,也絕非是一件易事。

突然!

天祚帝的正前方出現了萬馬奔騰的聲音!

天祚帝一驚!

隨即當機立斷,留下了一半人斷後,然後帶著其他人殺向大漠。

來的是哪支軍隊?

正是開戰之初準備迂迴到後面使用千年殺的第一營。

說起來,此戰梁山軍中最憋屈的無疑是第一營。

開戰之初,不論是李衍,還是劉錡,亦或是其他人,都對第一營報以很大的期望,希望他們能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

可第一營先是遭遇到了陷馬坑陣,隨後又遭遇了聯軍下的巴豆。

等第一營改變戰術退回來準備去襲擊聯軍右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時辰,而且他們的戰馬有一大半因為誤食了巴豆不能再戰。

等第一營找到敵軍,主戰場的勝負已定。

第一營只能撿幾股潰軍殺殺。

這讓自視甚高的第一營將士全都憋著一股邪火,想要撈一條大魚。

終於,被第一營看見了一支大股敵軍。

第一營的將士全都雙眼血紅的殺了上去。

可這支軍隊的戰鬥意志極弱,一擊即潰不說,還轉身就逃進了大漠之中。

通過審問俘虜,楊再興等人得知,這支軍隊竟然是天祚帝的親軍,而天祚帝已經逃進了沙漠之中。

得知這些,第一營趕緊追入大漠之中。

第一營一路掩殺,一連追殺了天祚帝十幾日,最終天祚帝只帶領不到五百人馬逃出了大漠。

……

戰後統計:

此役,聯軍一方至少死傷了六萬人,被俘虜了一萬八千餘人。

梁山軍共繳獲了,近三萬匹好馬,七八萬匹傷馬和死馬,兵甲不計其數,牛羊各十幾萬。

而梁山軍自身的傷亡只有一萬多一些。

換而言之,梁山軍取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

此後,不論是遼國餘孽,還是西夏大軍,亦或是蒙古諸部,在梁山軍鎮守雲地之時,均不敢再踏入雲西一步。

而且,關於梁山軍的恐怖,一直往西傳播……

……

种師道是六月初三退兵遭到遼軍追襲的,馬擴那時已經回到雄州——他是五月三十日回到雄州的。

五月二十七日,馬擴與北遼使者王介儒等人離開燕京回返雄州。

路上,蕭干派耶律大石截住馬擴。

一見到馬擴,耶律大石便質問道:「咱們兩國通好已逾百年,你們宋國為何要舉兵侵奪我遼國土地?」

馬擴道:「前些年女真人多次從海上派人來我國,說要把燕地獻給我國,我國官家每次都以溫和的話語回答他們,敷衍他們。近來我國又得到女真人的文牒,說他們已經佔據上京、東京、中京,如果我國不要燕地,他們就將自己攻取。我國官家不得已,這才發兵來救燕地百姓。」

耶律大石聽罷,怒氣沖沖地說:「夏國曾經多次給我國上表,請我國出兵夾攻你們宋國,本國每一次都將上表之書封存,派人送給你們宋國,從來不會見利忘義,聽信間諜,可貴國才得到女真人一信,便舉兵來犯,這是何道理?」

馬擴說:「夏國雖然多次口出不遜,但數十年間何嘗掠得過我國一寸土地?女真人就不同了,女真人所說之事,都已應驗,本國出兵,不單單是救燕地之民,也是為了保衛我國邊疆。」

耶律大石看了能爭善辯的馬擴一會,說:「因為兩國曾經和好,我不難為你,飯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了,不過你要幫我帶句話給童貫:欲和則和,不欲和,請出兵見陣。」

可以說,那時耶律大石其實就已經動了跟宋軍決戰的念頭。

對於楊可世在蘭溝甸遭到耶律大石伏擊、种師道在白溝河遭到耶律大石襲擊、辛興宗在范村遭到蕭干襲擊,馬擴始終不知道。

一直到回到雄州了之後,馬擴才聽聞這些事。

宣撫司的僚屬們根據這三次對戰推斷,遼軍的力量還很強盛不易攻取,因此打了退堂鼓。

馬擴萬分惋惜!

如果沒有發生這幾敗,北遼很可能會成為他們大宋的藩屬。

如今,這隻能是痴心妄想了。

果然!

宣撫司不再提納北遼為藩屬,進而自取其辱。

劉鞈、賈評、王麟、李宗振等宣撫司的官員,攜帶著金玉茶具來到驛館看望王介儒等人,馬擴陪同。

劉鞈對王介儒說:「宣撫司已經將情況奏秉朝廷,並且希望兩國關係還像以前那樣,但現在還沒得到朝廷批准。」

王介儒的態度也變了,絕口不提稱藩一事,而是略微有些強硬說道:「如果貴國真要出兵強攻燕京的話,我軍肯定會決一死戰,那樣,兩地的百姓可就要遭難了。」

王介儒的副手王仲孫說:「我們燕京有這樣一條諺語:一馬不備二鞍,一女不嫁二夫。為人臣不能事二主,燕京的士大夫們豈能沒有這樣的觀念?」

馬擴笑說:「如此來說,燕人先嫁契丹,今後恐怕又要改嫁女真了。」

王介儒與王仲孫無言以對。

兩天後,王介儒和王仲孫以客禮拜見童貫。

王介儒對童貫說:「女真背叛本國,不僅危害本國政權,對於大宋也是一個危害。現在,如果貴國為謀求一時之利,而棄百年之好,為結新起之鄰,而埋下他日之禍,還自以為得計,是為不智。救災恤鄰,古今通義,希望貴國能好好考慮一下!」

童貫默然。

六月六日,童貫接到趙佶手札,令他以宣撫司的名義給耶律淳作回書,並讓王介儒等人回國。

童貫寫好回書後,命馬擴率領騎兵將王介儒等人護送到兩國界河。

……

宋軍兵敗白溝的消息以及李衍大敗遼、西夏、蒙古聯軍一事,在東京城裡早已傳得沸沸揚揚。

王黼實在沒想到,他們大宋的軍隊竟如此不堪一擊,更沒想到李衍竟然這麼厲害!

「童貫和种師道都是久經沙場的統帥和將軍,怎麼會在家門口被遼軍擊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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