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庄楊爭道 第三章 要爭氣

醫家首領,名喚扁鵲!

蘇定方這次回來,莫名之中,就成了醫家首領,成了扁鵲。

長桑君抓著蘇定方的手,此刻虛弱至極:「我是不行了,我醫家行醫天下,雖然沒有太大的修為者,但,因為治病救人,積累了大量的功德,望你能體悟到蒼生之苦,參悟救難琉璃之心,待你成就救難琉璃之心,我醫家之功德,將盡入你身!」

說話間,長桑君對著蘇定方身上一點,忽然間,長桑君體內湧出滾滾功德之氣,功德之氣被一股七彩光芒束縛,直衝蘇定方體內而去。

「轟隆隆!」

那龐大的功德,即便蘇定方也為之震撼。

隨著龐大功德被七彩光芒束縛入了蘇定方體內,長桑君也驟然虛弱乾枯了起來。

「館主!」一眾醫家弟子哭叫著。

長桑君在將體內儲存的醫家全部功德,灌入蘇定方體內之後,已經形如枯枝了。

「請謹記,醫者父母心!」長桑君最近艱難的交代了一句,沒了聲息。

「你,等一下!」蘇定方快速灌入法力入長桑君體內。

但,長桑君已經油盡燈枯,再也沒了聲息。

「館主!」眾醫家弟子頓時一陣哭泣。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是誰?我怎麼在這?」蘇定方見無法救治長桑君,看向一眾醫家弟子。

「稟扁鵲!我醫家,傳自黃帝時代的一個神醫扁鵲,一輩子都是以行醫救人為己念,但,世間病痛無數,很多病,即便我們也束手無策,於一萬多年前,我們的師祖,在秦國地界找到了一個琉璃雕塑,就是您的前身。琉璃雕塑,會自發聚集普露甘霖,可以醫治無數病痛,遂,琉璃雕塑成了我醫家最珍貴的存在,甚至日夜受醫家弟子祭拜。雖然只是雕塑,但從您溢出的普露甘霖中,我們參悟了無數救人治病之法,遂,您也是我們所有醫家弟子之師,擔心被人搶奪了琉璃雕塑,我們帶著琉璃雕塑一直來到這越國隱居,因為從秦國而來,隱於越國,琉璃雕塑又為人形,所以,我們都稱呼琉璃雕塑為秦越人,你是我們所有醫家弟子之師,所以,您忽然活了過來,館主以為是祖師顯靈了,就將醫家傳承給您了,您就是我醫家新任的扁鵲!」一個醫家弟子擦著眼淚道。

「館主?他叫長桑君?」王雄看著所有醫家弟子為之哭泣的屍體。

「是,館主一直說自己無能,醫家在他手中並沒能壯大,所以,一直不肯繼承扁鵲之位,只承認自己是醫家扁鵲館的館主,說一定要找到新的扁鵲。可是,如今這世道,楊朱、墨翟學說盈天下,諸子百家都不好過,不是長桑君的過!」又一個醫家弟子哭泣道。

「我們只是救人,為什麼他們不放過我們?嗚嗚嗚!」

「扁鵲?您是我們的祖師顯靈嗎?若不是,我們醫家,今天恐怕就要覆滅了!」所有醫家弟子期待的看向蘇定方。

醫者父母心,行醫天下,只為救人?

蘇定方瞬間被這群醫家弟子感動。

就在此刻,外界頓時傳來瘟君的惱羞成怒之聲:「敢偷襲我?殺,給我殺光醫家弟子,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是!」外界一陣大吼。

「轟!」

大量強者向著扁鵲館衝來。

一眾醫家弟子期盼的看著蘇定方。

醫家十數萬年積累的功德好似被什麼束縛住了,蟄伏在蘇定方體內某處,無法使用,可即便如此,看著這群為了理想落到絕望之境的眾人,蘇定方心中一陣不忍。

「是,我就是扁鵲!」蘇定方鄭重無比道。

「扁鵲!」一眾醫家弟子驚喜道。

「轟~~~~~~~~!」

扁鵲館被一眾強者轟擊破碎,就在一眾醫家弟子露出驚恐之際。

「定海神針!」蘇定方一聲斷喝。

「嗡!」

陡然,定海神針出現在蘇定方面前。

「去!」蘇定方一揮手。

「咻!」

定海神針瞬間穿過一個個強者眉心,那些衝過來的強者,眉心瞬間一個個窟窿,定在空中,靈魂刺破而開。

啊!

衝來的強者們,頓時一片慘叫。

「定海神針?這是扁鵲針灸用的銀針嗎?真厲害!」一群醫家弟子頓時驚喜道。

「轟!」

剛剛闖進來的一群強者,瞬間被扁鵲打飛了出去。

外界,剛剛從廢墟中爬出來的瘟君陡然臉色一變:「什麼?醫家怎麼忽然冒出這麼個強者?」

「瘟毒之雨!」瘟君一聲大喝。

頓時,滾滾毒雨從天而降,一些醫家弟子瞬間中招。

蘇定方抬頭,看著那片毒雲,眼中一冷,探手一掌。

「轟!」

天空的毒雲頓時炸碎而開。

「噗!」

瘟君受到反噬,一口鮮血噴出。

「雕蟲小技,也想在我面前放肆?找死!」蘇定方一聲斷喝。

遠處,瘟君驚恐的調頭就跑。

「轟!」

虛空一掌轟然拍在瘟君後背之上,瘟君一口鮮血噴出,全身骨骼盡碎,再度撞倒了一座大山,被土石掩埋了。

此刻,所有醫家弟子被扁鵲的強大都驚呆了。

「快,先救人,那邊有過來幫我們的百姓,他們中了瘟毒,先救人!」一眾醫家弟子頓時撲了過去。

醫者父母心,醫家弟子終究以人為本。

蘇定方大殺四方,這群強者來的兇悍,但,對於蘇定方來說,卻不夠看。

沒過多久,就幾乎殺了乾淨。

四周前來幫忙的百姓,頓時被醫家弟子一番救治。

一部分醫家弟子也在收拾四周。

「瘟君屍體不見了?」

「瘟君沒死?難道逃了?」

「不好,這裡有個地洞,瘟君打洞逃跑了!」

……

……

……

……

宋國,蒙地!

瘟君見識了扁鵲的恐怖,忍著一身傷勢,一路躲逃,翻山越嶺不知多久,依舊感受到體內好似有著術法顫動,知道是扁鵲施法。以為還在扁鵲追殺之中。

直到到了宋國蒙地,在一個山林之間,才感覺好一點。

「噗,醫家?醫家怎麼出了這麼個怪胎?必須要立刻稟報楊朱聖人,噗!」瘟君吐了口血,暈倒在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獵人從旁走過。

「喂,你醒醒,再不醒,你就要凍僵了!」獵人好心的搖醒了瘟君。

「你怎麼渾身是血啊,全身骨頭都碎了,走,我帶你去我家,暖暖身子!」獵人熱情道。

瘟君看到有人,頓時露出一股激動之色,尖銳的指甲瞬間刺穿其皮膚。

「啊!你怎麼用指甲毆我啊,啊,啊,好痛,我中毒了,我中毒了!」獵人驚叫中忽然倒地。

就看到,獵人身上快速長出膿瘡,並且跌倒在地,很快死去,全身成了瘟毒的病灶,沒過多久,化為一攤藍色的膿水。

而瘟君張口一吸,將膿水吸入體內,頓時,瘟君一顫,輕呼了口氣。

「還不夠,還要,還要!」瘟君在雪地之中,四處打量著有沒有其他人經過。

此刻,因為暫時平安,泄了一口氣,渾身傷勢發作,行動艱難,只能爬行離開這片雪地,而剛才的獵人,只剩下一堆沾血的獸皮空衣服了。

……

蒙地,莊周家中。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莊周背誦之中。

庄父看著莊周背下了道德經,也是驚喜不已。

「周兒,你這才兩天,道德經全部背會了?這麼厲害?」庄父看著莊周頓時驚喜道。

莊周看了看父親,眼睛紅了紅。

「好好的,怎麼又哭了?」庄父笑道。

「我沒事!」莊周擦了擦眼淚。

「沒事就好,我去你大伯家,借點肉!給你們開開葷!你去陪陪你娘!」庄父笑道。

「嗯!」看著庄父的背影,莊周眼睛紅了紅。

莊周為何以前背不會,這兩天為何背會了?不是莊周笨,相反,莊周極為聰明,以前背不會,不是因為記憶力不好,而是,莊周理解能力太強。

莊周對儒家思想頗為親近,認為句句在理,過目不忘,可是道家思想,莊周怎麼讀都感覺彆扭,因為莊周眼裡,這些很多話,都是錯的。

不應該這樣,不應該怎麼樣,怎麼背?

可聽到了父母的難熬,莊周就算不理解,不認同,也忍著不舒服去背了這道德經,以莊周強大記憶力,很快就記住了。

庄父出去借肉了,莊周來到母親的塌前。

母親才三十多歲,但,已經頭髮斑白了一般,咳嗽中蜷縮在被子里。

「娘!」莊周叫道。

「周兒!快,外面冷,坐到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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