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一招打不死你!

滄海濤瀾,九霄碧色,此境奇觀之巔,浩渺雲煙之上,但見一座孤峰聳立,孤寂清冷,似無人煙。

「哈,師兄,你這滄海九霄如今這般熱鬧,你做主人的卻躲在家裡,還掛出個閉門謝客的牌子,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一聲話語,驟然打破了這孤峰清冷,輕笑之間,但見一道流光自從境外而至,落入這滄海山境之中,顯化出一人身影,少年模樣,銀髮如霜,白衣摺扇,風流不羈,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在這清聖莊嚴的儒門聖地之中,顯得有幾分格格。

「你來做什麼?」

少年身影方才落下,孤峰之中便聞一聲輕喝響起,滄海之水自十方聚斂,凝現出一人身影,湛藍衣袍,束髮高冠,一身儒風天地浩然,剛直不阿之間,又見陽春白雪之悠然淡泊,似大隱之士,讓人一見便心生仰慕欽佩之感。

見到此人,陸陽明手中摺扇一收,一手按在胸前,露出一副痛心疾首之態,言道:「聽這語氣,師兄是不歡迎我這師弟了,沒有想到才區區數月不見,師兄就對我這般生分,真是讓人痛心啊,今日師弟定要與師兄好好聯繫感情,不醉不歸。」

對陸陽明這誇張非常的表演,孟扶搖面色不變,淡聲說道:「上次你來,將我的滄海珍瓏喝得一乾二淨,如今新酒未成,你打算如何不醉不歸?」

「啊哈哈哈,師兄你這滄海三境的景色還真是不錯啊,剛才我說什麼來著,對了,談心,今日你我師兄弟好好談心,聯絡聯絡感情,免得疏遠了,要不然,讓外人知道這友滿天下的滄君孟扶搖,竟然和自己師弟關係這般生分,那可就不好了。」

陸陽明摺扇一敲,隨即探手拉起孟扶搖,進入了一旁鳳梧下的石亭,見亭中桌上還有一張古琴時,又是笑道:「師兄,你還真有雅興,外邊打得這般熱鬧,你一人在這撫箏自賞,一派逍遙啊。」

「既定之事,何須多做關心,順勢而為便可。」

聽此,孟扶搖搖了搖頭,大袖拂過,古琴化光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席酒宴。

見此一幕,陸陽明不由一笑,言道:「滄海珍瓏,這不是還有嘛,師兄這般欺騙師弟,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孟扶搖卻是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飲了一杯酒後,方才說道:「自從上次你與少湛北域之行歸來後,行事便透著幾分古怪,可是發生了什麼?」

「哎!」

聽此,陸陽明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向孟扶搖說道:「此事曲折,還是不提了吧,倒是師兄,夫子坐關之前,將這九皇爭龍之事交予你,卻又讓三師兄暫代山長之職,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聽此,孟扶搖終於抬頭望了陸陽明一眼,隨即淡聲道:「陽明,夫子門下,學生一十二人,其中當以你與三師兄的天資悟性最高,因此,你應當明白三師兄現今處於何種境界才是。」

陸陽明點了點頭,言道:「我明白,但正是因為明白,才更是不解,如今紀元之爭將起,吾人族當順應天命,退離神州,保全元氣,以待將來大劫,三師兄理念,雖深得先師儒道至理,但卻不符這天地大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此舉太過激進,太過霸道,三師兄執意如此,結果只怕適得其反。」

孟扶搖亦是頷首,道:「正是因為如此,夫子才會讓師兄暫代山長一職,在這大劫之前,讓他放手一試,成也好,敗也罷,如何都能了去他心中執念。」

陸陽明眉頭一皺,道:「為一執念,付出如此代價,真的沒有問題么,我聽說,這九皇之爭後,三師兄便要前往白玉京,收納法家歸儒,取回天刑聖劍,如此,琉璃師兄那邊如何暫且不說,軒轅世家定是不允,他們覬覦天刑許久,欲要以此成天帝大位,怎容他人染指,若師兄與軒轅家衝突,那局面只怕……!」

孟扶搖一笑,言道:「這就是三師兄的事情了,他若能掃除重重阻礙,讓天下獨尊儒術,那一切不用多說,若是不能,那以現今儒門的實力,保住他還是不難的,若待大劫降臨,再想如此,可就不行了。」

「夫子用心良苦啊!」

陸陽明感嘆了一聲,隨即又是說道:「說起大劫,我正有一事想要請教師兄。」

「嗯?」

聽此,孟扶搖面露詫異之色,言道:「能讓你請教,這還真是少見的很啊,何事,說吧。」

陸陽明沉吟了一聲,遲疑片刻之後方才說道:「師兄,你可知那妖星計都,凶星羅喉的來由。」

「計都·羅喉?」

孟扶搖眉頭一皺,言道:「傳說,天地之前,鴻蒙之中,蘊神魔三千,羅喉便是其中之一,祖龍開天時,三千神魔隕落,先天本源化道,羅喉為魔道之本,因恨意不消,頭化妖星,攪亂天地,此為計都,身化凶星,轉世輪迴,此為羅喉。」

「這我知道。」陸陽明搖了搖頭,言道:「我想要問師兄的是,這一則傳說究竟是真是假。」

聽此,孟扶搖皺起的雙眉更是加深了幾分,言道:「難道你遇見過這妖星凶星了?」

「到底還是瞞不過師兄啊!」陸陽明搖頭一笑,言道:「不錯,我見過了,只不過我也無法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神魔轉世。」

「嗯!」

孟扶搖沉吟一聲,張口欲要說些什麼,但話語未出,便見他眼神一變,驟然起身說道:「有客不請自來!」

「哦?」

聽此,陸陽明面上露出了幾分若有興趣的神色,言道:「不知是誰人這般無禮?」

「這氣息,並無印象,生人生客,我去看看吧。」

「同去。」

「好。」

……

雲巔戰海,一意外之聲,落得滿場死寂,眾人循聲望去,卻不見其人,直至聽聞戰海之中一聲驚呼冷喝響起。

「你是何人!」

寒聲質問之間,但藍夜無殤面色冰冷,少了幾分瘋狂,多了幾分凝重!

這般緣由,是因那陡然出現在戰海之中的人。

「那是……!」

「怎會是他!」

「兄長!」

聲聲驚呼,各方錯亂,注視著那陡然現身於戰場之中的人,九皇座上,姜瑤,軒轅皓月,神色陰沉,眸見驚怒,君青衣,紀無雙,亦是震驚非常,但震驚之後的喜悅更甚。

幾人反應,看得其他人錯愕不已,再望向那雲巔戰海之中,不由悄聲議論道。

「此人是誰,竟讓姜族帝女與軒轅公子這般失態,甚連那妖皇也……」

「難道是妖族暗藏的高手,但觀此人氣息,是人族純正血脈無疑,怎會與妖族扯上關係,還在這九皇爭龍上為其出頭。」

「你們知道什麼,那人就是寧淵!」

「什麼,他便是那寧淵。」

「難怪,原來是與妖族勾結的敗類。」

「哼!」

眾人言語紛紛,點破了寧淵身份,而九皇座上的諸位潛龍聽此,面上亦是露出了瞭然之色。

血發猩紅,姿態狂傲的夜邪王望了寧淵一眼,見他不過道聖修為後,便收回了目光,轉望向君青衣,大笑道:「哈,妖皇,沒想到你還留有一手,只不過你身為妖皇,卻讓一人族出頭,是不是有些……妖皇!」

言語至此,夜邪王眼神不由一冷,因為他發現,君青衣此刻,竟是望都沒有望他一眼,完全無視。

這般姿態,直讓夜邪王心中怒火高漲,轉眼望向雲巔戰海,向寧淵喝道:「那人族,如今你登上雲巔戰海,可是要為這妖皇出戰啊,若是如此,那本王也就不與你客氣了,藍夜,此人交予你了。」

話語之間,夜邪王又是望向了儒門仲裁,言道:「可否開始了。」

「這……」

那儒門仲裁一怔,轉眼望向寧淵,言道:「閣下,你可是要待妖族妖庭出戰神武之決,對這血族藍夜無殤。」

對此,寧淵沒有回應,只是注視著那藍夜無殤,言道:「一招,你有一招的機會,一招打不死你,便當我敗了!」

「你……嗬,嗬,哈哈哈,想死,我成全你!」

聽此言語,藍夜無殤雙眼剎那變得血紅一片,瘋狂姿態再現,身軀又如野獸一般半弓在地,口中低吼陣陣,那瘦骨嶙峋的身軀之中,隱約可見道道金光閃動,透散金剛霸道,不壞神威。

見此,寧淵只是探出一手,輕描淡寫的道出一字:「來!」

「嗬!」

一聲話語,勝過萬千挑釁,藍夜無殤狂嘯一聲,身軀剎那暴起,在虛空之中脫出一連串殘影的瞬間,已是撲殺至寧淵身前。

作為血族藍夜一脈與太古金剛的後裔,藍夜無殤這一具瘦骨嶙峋的軀體之中,不僅僅隱藏著能可撕碎一切的恐怖力量,還擁有金剛不壞神能,免疫諸多大道之力,術法神通,先前的軒轅長空,便是因此慘敗。

而現如今,藍夜無殤是要故技重施,依仗體內金剛神骨之能,用以傷換命之法正面強攻,一舉奠定勝敗。

這一戰法,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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