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身死,大聖俯首,眾人尚在詫愕之際,一張畫卷已是飄然而現,周身縈繞著無邊鴻蒙之氣,徐徐展開之間,一股無上偉力隨之降臨,納天籠地,席捲十方!
「鴻蒙之卷!」
「不好!」
見此一幕,眾人仍是未能回過神來,唯有那方才解除冰封的應龍師陡然驚醒,眼眸之中浮現出了一片難以形容的驚懼駭然之色,當即是想也不想,不顧體內傷勢如何,又一次動用了那大道本源之力,欲要以此破開空間,遠遁千里。
鴻蒙之卷,鴻蒙之卷,三大開天至寶之一,始祖天龍一身神鱗所化,能可收納無盡混沌,分理生死陰陽,定歸四法五行,劃分諸天萬界,建立天地秩序的鴻蒙之卷!
此物與天龍九鼎,祖龍神舟一般同為開天至寶,原本皆由天龍皇一手執掌,直到遠古之時,龍皇劃分三寶,九鼎留于天龍,神州交予真龍,這鴻蒙之卷分給了應龍一族,成為了應龍一族的鎮族神器。
既是應龍一族的鎮族神器,那麼身為應龍一族的大聖,又是那擔任教化龍族之責的賢者,應龍師自然清楚,這鴻蒙之卷擁有何等威能。
此寶在太古之時,用於維持太古世界秩序,確保太古陰陽分明,天地乾坤郎朗,諸天萬界,並生共存,雖是接連一體,但卻又互不干擾。
這就是鴻蒙之卷擁有的力量,生死陰陽之力,四法五行之能,甚至連時光與空間,都要受其掌控。
正是因為如此,這開天至寶的意義,雖然不在於攻伐殺戮,但若是用來攻伐,那威能也一樣恐怖至極,尤其是在擁有天龍至尊之血的君青衣手中,更是如此。
三年之前,君青衣只用了四尊天龍鼎,便將整座真龍皇城封禁,連真龍皇這位已步入了五厄之境,半步天道的強者都無法踏出龍城一步。
而在方才,亦是在君青衣的執掌之下,那祖龍神舟直接破開了琉璃幻境,沖入了混沌之海,一位合道聖人的小世界,能可讓無數強者葬身的混沌氣流,都難以阻擋一絲一毫。
現如今,君青衣動用了同為開天至寶的鴻蒙之卷,要鎮殺區區一尊大聖,會是什麼難事么?
不會!
決計不會!
面對這開天至寶,應龍師若是處於全盛狀態,也許還能稍微與之抗衡一二,抽身退走,但現如今,他不僅僅不是全盛狀態,反而還身受重創,本源折損,甚至連道印都有崩潰的趨勢。
這樣的狀態下,應龍師哪裡還敢去抵擋那鴻蒙之卷,只能傾盡最後的本源力量,欲要打破空間,遠遁而去。
只見這位應龍一族的大聖強者,於沉聲一吼之間,周身迸發出了一片幽暗華光,剎那化消空間阻礙,即要遁入那虛無世界之中。
然而,就在此時,那鴻蒙之卷已是徐徐展開,一股至高無上的秩序力量降臨,剎那之間便將那被幽暗華光化消的空間恢複,隨後秩序分化,生死陰陽,四法五行,時光空間之力齊齊而現,剎那將應龍師籠罩在內。
「君青衣,你敢……!」
感受著那一道道恐怖至極的力量向自己席捲而來,縱是應龍師這位大聖,此刻也不由得變了顏色,不顧體內傷勢,不顧道印崩潰的危險,將自身最後的大道本源之力都催發了出來,抵擋那一道道侵蝕入體的秩序力量。
然而,這不過只是垂死掙扎罷了,縱然傾盡一切力量去抵擋,但他應龍師不過只是區區一尊大聖,如何能與這維持太古天地秩序的鴻蒙之卷相提並論,不過頃刻之間,應龍師體內的大道本源就消耗了大半,那道印也隨之出現了裂紋,逐漸崩潰。
秩序壓身,死亡臨近,應龍師的內心,此刻已是一片混亂,但卻始終無法掙脫開那一片鎮壓於身的秩序之力,只能望向了祖龍神舟之上的君青衣,驚怒萬分地喊道:「你敢殺吾,應龍一族與你不死不休!」
「是么?」
聽此,君青衣卻是冷然一笑,美眸之中凜然殺意,不僅僅沒有因此減去絲毫,反而更是洶湧了幾分,那鴻蒙之卷威能,頓時加摧。
「啊!」
鴻蒙之卷威能加摧,使得那已是搖搖欲墜的應龍師頓時達到了極限,一聲凄厲萬分的嘶吼之間,一道道秩序力量在他的軀體之上爆發,陰陽衝擊,四法肆虐,五行鎮壓,更有時空的力量席捲而來。
不過剎那,這位應龍一族的大聖,便歷經了陰陽煅燒,四法五行消磨,直接將他那一身修為盡數焚毀,最後在那時空力量的沖刷之下,迅速的風化,破碎,崩散,湮滅,屍骨無存。
應龍一族的龍師,大聖之境的強者,就此身隕道消,形神俱滅。
見此一幕,白玉京中,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眾人皆是噤若寒蟬一般,神色驚恐的注視著祖龍神舟之上的君青衣,不敢有言語半分。
原本眾人以為,那膽敢大鬧姬瑤宮,向姜族帝女動手,之後又在潛龍之會上掃了真龍神子與法家首席的寧淵,已是如今這白玉京中最為凶神惡煞,無法無天的人物了。
可現如今,和這位妖皇相比,這寧淵又算得了什麼,執掌龍神殿權柄的真龍神子,應龍一族的賢者大聖,這放在那裡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就在她翻手之間,形神俱滅,屍骨無存。
有什麼凶神惡煞,能與這位妖皇相提並論?
眾人噤聲,心中膽寒,連那位大祭司都不例外,俯首躬身,將近跪倒在地,對於那應龍師的死,不敢有半分言語,也沒有資格言語半分。
畢竟現如今的她,和那應龍師相比,也好不到那裡去,君青衣能在翻手之間將應龍師打得形神俱滅,一樣能將她鎮殺於此。
所以大祭司選擇了沉默,那躬彎的軀體也壓得更低了些。
滅殺了應龍師之後,君青衣仍是沒有就此停手的意思,這一次她真正是怒了,冷眸一轉,目光已是落在了軒轅皓月等人身上。
那殺意凜冽的目光,讓軒轅皓月幾人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冰冷,還有一股逼面而來的死亡壓迫,以至於這幾位天之驕子,此刻面色已是一片慘白,目光驚顫,心中的恐懼,如何都壓抑不住。
方才他們還是意氣風發,指點江山,欲要以一番算計,謀成一世偉業,卻不想轉眼之間,他們要算計的人,便將他們逼入了死境!
他們現如今應該怎麼辦?
逃?
逃得掉么,在那祖龍神舟與鴻蒙之卷前,應龍師這位大聖強者都無法逃出生天,他們又能逃去哪裡?
躲?
望了望那身受重創,如今仍是昏迷不醒的軒轅北龍,再看了看那同樣一臉驚惶,手足無措的太一將主,軒轅皓月幾人,心中已是一片絕望,張口想要言語,但最終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現如今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威脅,恐嚇,震懾,若是換成其他人,也許可能會害怕他們身後勢力不死不休的報復,但這君青衣會么,敖殤與應龍師她都殺了,她怎有可能還會懼怕什麼威脅與報復?
軒轅皓月等人驚懼無聲,君青衣亦是沒有言語,鴻蒙之卷再次催動,無上秩序之力降臨,向幾人席捲而去。
但就是此時……
「轟!」
一道七色琉璃神輝閃動,浩瀚鴻蒙紫氣本源,世界本源偉力降臨,直將軒轅皓月等人籠罩在內。
隨後秩序之力席捲而來,衝擊在這七色琉璃神輝之上,雙方正面碰撞,震起了一聲轟鳴巨響,震得十分空間搖撼。
源自於開天至寶的秩序之力,自是非同一般,但那七色琉璃神輝也是不弱,兩者僵持片刻之後,同時崩散開來,鴻蒙之卷倒飛而回,落入了君青衣手中,一人身影凝化而現,立於軒轅皓月眾人身前。
無需多想,如今在這白玉京中,唯一能擋下這鴻蒙之卷的人,只有一位,便是那位儒門至聖,合道強者,琉璃聖主!
「聖主!」
眼見琉璃聖主出手,方才已是絕望的軒轅皓月等人先是一驚,隨後也顧不上其他,紛紛向琉璃聖主躬身行禮,欲要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琉璃聖主卻沒有絲毫回應,似將他們無視了一般,只是注視著祖龍神舟之上的君青衣,輕聲道:「妖皇,能否看在吾與儒門的面上,繞過幾人一條性命?」
聽此,君青衣神色冷然,不為所動,寒聲道:「聖主這番話語,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整個儒門呢?」
「這……」
感受著君青衣話語之中的冷意,琉璃聖主面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苦笑,言道:「是代表吾,亦是代表儒門!」
「是么?」
聽此,君青衣冷聲一笑,注視著琉璃聖主,反問道:「那麼聖主可是知道,這一插手,儒門於吾而言,就是敵非友了!」
「妖皇言重了。」
聽此,琉璃聖主連忙搖頭,神色鄭重地說道:「儒門從未想要與妖皇為敵,也不想插手此番紛爭,只是這幾人實在特殊,三皇於人族有無上功德,於儒門更是淵源頗深,今日不管如何,吾都不能眼見他們身亡於此,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