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之爭,風雲際會,隨著各方潛龍進入琉璃幻境,那一片紫氣翻滾的鴻蒙之海當中,驟然響起了一陣陣接連不斷的龍吟嘯動之聲。
白玉京中觀望的眾人,此時能可清晰的見到,一道道龍影在那鴻蒙紫氣之中騰游,或怒吼長嘯,麟角崢嶸,或引而不發,大勢雄沉,更有甚者,直接昂然而起,龍口怒張,竟是開始吞吸那浩瀚如海的鴻蒙紫氣。
這在鴻蒙之海當中騰游長嘯的眾多龍影,並非是琉璃幻境自身或者那位儒門至聖顯現出的異象,而是來自於那已經進入了琉璃仙境的各方潛龍。
現如今,這些潛龍正在琉璃幻境之中,接受那皇者之證的重重考驗,他們身上的龍脈氣運因此而徹底激發了出來,幻化成了這鴻蒙之海當中的道道龍影。
這皇者之證,乃是儒門至寶,人道聖物,其中蘊含浩瀚如海一般的氣運與龍脈之力,接受皇者之證考驗的潛龍,每完成一重考驗,就能可獲得大量的氣運與龍脈之力,以此不斷壯大自身。
正是因為如此,這鴻蒙之海當中的眾多龍影,才會出現各不相同的變化,有人正在衝擊關卡,有人正在積蓄力量,更有甚者,現如今已經連破數關,自從皇者之證當中獲得了大量的龍脈氣運之力。
只不過這能可連過皇者之證數重考驗的人,到底只是少數,所以現如今,在這鴻蒙之海當中吞噬鴻蒙紫氣的龍影,只有不過七道而已。
這七道龍影之中,最為醒目的乃是一道金龍之影,它的身軀極其龐大,是其他龍影的數倍,猶若一座無可撼動的萬丈高山一般,雄踞在這鴻蒙之海當中,周身上下綻放著無比璀璨的金色光華,如同一輪驕陽一般,照耀得其餘龍影皆盡黯然失色。
更為可怕的是,在這一道金龍之影張口吞吸之時,不僅僅會有海量的鴻蒙紫氣被它吞入腹中,還會有一些身形瘦弱,光華黯淡的龍影抵擋不住那恐怖的吞吸力量,直接被這金龍悍然吞噬。
噬龍!
皇者之道,乃是一條極其特殊的修行之路,一般修者,著重內在之根基,奪天地之造化,萬物之精靈,成就自身之超脫。
但皇者之道,卻是反其向而行,注重外力大勢,匯聚億萬黎民意願,家國皇朝氣運,方才能可成就真龍命格,步登九五至尊之位。
因此這皇道修者,一身根基皆盡在那龍脈氣運之上,龍脈雄厚,氣運昌隆,則至尊無敵,君臨天下,反之,若龍脈凋零,氣運衰敗,就是皇者末路,一曲悲歌了。
所以這皇者爭龍,斗的是大勢,爭的是氣運,若大勢衰敗,氣運薄弱,那麼唯一的下場,就是成為他人皇者之路上的一條踏腳石了。
現如今就是如此,這金龍之影大勢磅礴,隱隱有潛龍出淵,化為真龍的趨勢,這樣一來,他附近的潛龍可是倒霉了。
這些潛龍根基薄弱,氣運不足,根本不是這大勢已成的金龍之對手,直接就被這金龍之影霸道無比的奪取了氣運,甚至連龍脈都被吞噬了,已經一敗塗地,再無爭奪真龍大位的可能。
見到這金龍之影如此威勢,正在白玉京中觀望的眾人目光皆是一凝,心驚不已。
「九皇之爭方才開啟,就出現了噬龍之象,這皇者爭龍,果真是兇險無比,絲毫不留餘地啊!」
「這一道金龍之影,隱隱已成真龍大勢,其餘潛龍根本難以與之抗衡,這九皇首席之位,只怕非他莫屬了。」
「就是不知道,這金龍之影,是那一位潛龍氣運所化,伏羲,神農,軒轅,三皇潛龍,還是五帝帝子,又或者那位新任妖皇?」
「妖皇?我覺得不像,這金龍大勢磅礴,氣運雄厚,絕對是得了人道氣運眷顧,不是三皇潛龍,就是五帝帝子!」
「我看最有可能是軒轅公子,三皇潛龍之中,無涯琴聖醉心音律,不問外物,姜瑤帝女雖也是天之驕子,但到底還是女兒身,唯有皓月公子,不僅僅身負聖皇嫡血,更懷不世之材,這九皇首席之外,非他莫屬。」
「事無絕對,還未到最後關頭,誰敢言定這九皇首席是誰人囊中之物?」
……
白玉京中,眾人是議論紛紛,猜測不斷,但是卻無人知曉,他們認為那最有可能的人,如今卻不在這琉璃幻境之中。
凌仙閣,如今已不見那潛龍之會時的熱鬧盛況,一片幽靜之中,隱約有一曲弦音飄蕩,婉轉不絕。
循聲而去,這婉轉不絕的琴音,竟然是來自凌仙閣中,一處少有人知曉,更少有人涉及的玉竹林內。
玉竹成林,好似一片翠綠的汪洋,風聲呼嘯之間,落葉紛紛而下,與那虛空之中回蕩的琴音相合一景。
片刻之後,一曲終了,玉竹林中,一處小築之內,軒轅皓月停下撫琴之手,望向前方負手而立的姜瑤,輕笑說道:「帝女,你這般焦躁的模樣,可真正是少見得很啊,是因為那寧淵,還是因為這九皇之爭與儒門?」
面對這隱隱帶著幾分調笑意味的話語,姜瑤卻是沒有半分回應,似乎並不想理會軒轅皓月。
見此,軒轅皓月也不惱怒,仍是輕笑說道:「不管為何都好,總之帝女可不能先自亂陣腳啊。」
聽此話語,一直沉默著的姜瑤終是轉過了身來,冷冷望了軒轅皓月一眼,方才沉聲道:「他們還有多久才到?」
軒轅皓月搖了搖頭,言道:「哎,我印象之中的帝女,可不是這般沒有耐性的人啊,果然姬瑤宮被毀,受到的打擊太大了么?」
「哼!」
姜瑤冷哼了一聲,話語冰寒:「軒轅皓月,我沒有心思與你調笑,更沒有心思與你浪費時間。」
「嗯……看來真正是生氣了。」
感受著姜瑤那冷若冰霜一般的語氣,軒轅皓月也收起了幾分放蕩輕撫,淡聲道:「還請帝女再稍候片刻,敖殤這人嘛,帝女也是了解的,別的不怎麼樣,就是架子特別大,總是到了最後一刻他才來,不過這一次嘛,我想應當還有他傷勢未愈,行動不便的緣故。」
「皓月,你說誰行動不便?」
軒轅皓月話語方落,虛空便驟然扭曲了起來,緊接著空間破碎,一道龍影長嘯而出,直落入小築之中,化現出了一人身影。
一襲真龍神衣,華光璀璨之間,更見一股凜不可犯的神之威嚴,此等風采,不是那真龍神子敖殤又是何人。
見到敖殤前來,軒轅皓月不由一笑,起身迎道:「神子,你可算是來了,讓我一陣好等啊。」
見此,敖殤望了一旁的姜瑤一眼,隨後話語調笑著向軒轅皓月說道:「哼,有美人作陪,你怕是都不在意我來是不來了吧,還做什麼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
「哎,神子可不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啊。」軒轅皓月輕聲一笑,隨後轉望向姜瑤,向敖殤介紹到:「這位是姜族帝女,也是我的皇姐呢。」
「姜族帝女!」
聽此,敖殤目光亦是微微一凝,隨後向冷若冰山般的姜瑤行了一禮,言道:「方才不知是帝女,話語唐突了些,還望帝女莫要見怪才是。」
對這禮態十足的敖殤,姜瑤卻是身也未回,只是輕聲言道:「神子言重了!」
「嗯!」
見此,敖殤眉頭一挑,轉而望向了軒轅皓月。
後者搖了搖頭,向敖殤悄聲說道:「幾日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使得我這位皇姐的心情很是不好,還請神子多擔待些。」
「幾日之前么……!」聽此,敖殤心中思緒一轉,隨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向軒轅皓月說道:「我明白了,那就不說其他,先談正事吧。」
軒轅皓月卻是搖了搖頭,言道:「人還未齊,還請神子稍候片刻。」
「哦?」
敖殤眉頭一挑,若有所思的望了軒轅皓月一眼,隨後方才說道:「沒有想到,除卻了本宮之外,皓月兄還邀請了其他人,再加上這位帝女,看來這一次皓月兄是勢在必得啊!」
對於敖殤這分明是試探的話語,軒轅皓月只是微笑,輕聲言道:「事關重大,自然要保證萬無一失,多一人,就多一份力量,少去一分危險,不是么?」
敖殤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事關重大,還是謹慎為好,本宮等,反正有的是時間,對了皓月兄,聽聞你今日一直在三皇天與無涯琴聖學琴,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聽一曲大雅之音!」
軒轅皓月搖了搖頭,言道:「神子這話太抬舉我了,無涯在音律之上,已至大道之境,琴藝弦曲更是出神入化,我這段時間連皮毛都未得三分,哪裡敢在神子面前獻醜啊!」
聽此,敖殤不由一笑,說道:「這般自謙,可不是皓月你的風格,怎麼,是認為本宮不懂欣賞么?」
「這倒不是,只不過……」
軒轅皓月正要言語,虛空之中,又見波瀾,兩道光影隨之浮現,一同落入了這竹林小築當中。
光影落下,分別化出兩人身影,一人氣度凌厲,眉目如刀,正是那法家首席商君昊,另一人身姿妙曼,星華相隨,神人之姿,讓人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