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長嘯驚天!

一聲冷喝,全場頓陷死寂,方才紛紛言語,在這剎那之間盡數湮滅,眾人神色驚愕的回身轉望,循著那冷喝之間傳來的方向看去。

回身轉望,但映入眾人視線之中的,卻並非是那等待了許久的人,而是一道雷霆交錯的殷紅血光,嘯空破天而來!

「轟!」

血光橫空而過,直落在那刑台之前,大地隨之轟然一震,一聲鏗鏘巨響之間,無比恐怖的力量爆發,化作氣勁怒濤滾滾而出,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大地崩碎,轉眼之間這恢弘莊嚴的乾坤寰宇宮之中,就出現了一片瘡痍大地。

余勁爆發橫掃,原本在刑台周圍觀禮的眾人一時猝不及防,被這席捲而來的余勁波及,頓時聲聲哀嚎響起,不少修為較弱之人被余勁震退掀飛。

這陡然驚變,讓局面頓時出現了幾分混亂,不過好在這能夠進入乾坤寰宇宮觀禮的都是先天之境的武者,心境沉穩非常,還不至於如此就陷入崩潰之中,再加上神武聖殿與各方勢力也迅速做出了動作,這局勢很快就被穩住了。

由此便能看出這神武聖殿的先見之明了,只讓先天之境的武者入內,便能夠避免大幅度混亂的出現,若是沒有這一限制,武都之中聚集的千萬武者都湧入乾坤寰宇宮之中的話,那隨便一點動靜,都有可能引發難以控制的混亂。

雖然局面混亂了也無所謂,神武聖殿這一次設下了天羅地網,重重布置,自然不可能因為這點混亂就出現什麼疏漏給寧淵可乘之機,只是今日不僅僅是要誅殺那寧淵,還要以血誓師,兵發妖界,這般莊重肅穆的場合,若是被攪得一片混亂,那不僅僅這誓師效果大打折扣,還會有損武皇顏面。

眾人心中都明白這一點,所以縱是心驚不已,也只能強穩陣腳,目光驚亂的往四方掃視,希望尋到那寧淵身影。

便是在眾人心中驚亂之刻,乾坤寰宇宮外,驟聽風聲乍然而起,隨即赫見一人雄步而來,風塵未散,眉目怒睜,凌冽眼神,直讓人觸之心驚,見之膽顫!

「寧淵!」

見此一幕,刑台之上,裳雲舞眸中目光驟然一凝,體內磅礴真元滾滾而動,直讓她周身虛空扭曲一片,幾欲破碎。

天劫強者,神武聖殿右殿之主尚且這般模樣,合論其他人呢?

「寧,寧淵!」

「是他,是他!」

「他竟然真的來了,這魔頭竟然真的敢來……」

話語紛紛,其中是掩不住的驚駭錯愕,望著那步步而來的人,先前這義憤填膺,勢要誅魔的眾人,此刻卻是神色恍然,心驚膽戰,甚至連身軀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尤其是歷經過天南一戰的倖存者,更是面色煞白一片,幾欲癱倒在地。

誰也沒有想到,這區區一人之勢,竟讓萬人膽寒,天驚地動。

「該死!」

眼見眾人士氣竟是被來人壓得即將崩潰,神武聖殿眾人目光一寒,一位聖殿長老當即怒步而出,狂聲喝道:「魔頭,在吾武都,豈容得你張狂放肆!」

話語之間,這一位聖殿長老已是狂嘯而出,身影快若閃電,猛若奔雷,不過眨眼之間,便已沖至寧淵身前,一掌掀動磅礴真元而出,欲要先挫寧淵之勢。

這一位聖殿長老,雖也是地劫之境的修為,但與當初在天南一戰之中亡於寧淵劍下的那些聖殿長老不同,他的修為根基,竟是極其沉穩,幾乎能與真正的地劫修者相提並論了。

顯然,這位聖殿長老在神武聖殿之中也是一位高手,雖然他也同樣是服用武神丹而成就的地劫之境,但他的實力卻不是那些根基不穩之人能可比擬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明知寧淵實力恐怖,如今又是震怒而來,氣勢洶洶,這位聖殿長老仍舊膽敢上前,甚至欲要一挫寧淵之勢。

身若奔雷閃電而來,逼臨寧淵身前之時,這位聖殿長老是毫不遲疑,一掌盡催而出,磅礴真元奔涌浮現,化作了一道雷霆交錯的巨大手印,破空剎那,還有道道金色華光自從周遭虛空之中浮現,融入這雷霆手印之中,讓這一擊威勢又是壯大三分。

乾坤寰宇宮,武道皇城中心,北域地脈匯聚,真龍之力鎮壓之地,肯定自有神異之處,此刻這位聖殿長老就是得了這神宮之助,方才讓這一掌威能再提三分。

然而這威勢駭人的一掌之下,寧淵腳步仍是不停,更毫無避讓之意,直到這一掌攻至身前之時,方見他眸中寒光一閃,殺意奔涌,隨即便是一拳悍然而出。

「轟!」

拳掌正面相撼,當即震起一聲轟鳴巨響,隨即便那雷霆手印轟然崩碎,雷光崩散湮滅之間,寧淵一拳長驅直入,在那聖地長老駭然萬分的眼神之中,直轟而下。

「噗!」

只聽一聲沉悶爆響,摻雜著幾分骨骼碎裂之聲,寧淵一拳重重轟擊在了那聖殿長老心口,一擊崩山一般,重拳之下,地劫護體真元應聲而碎,隨即便是骨骼斷裂,血肉崩塌,整個胸口都深深的凹陷了。

遭受如此重創,那聖殿長老雙眼怒瞪而出,眸中滿目駭然,鮮血不住溢出的口中嘶吼道:「怎有可能,你……」

這驚駭話語未落,寧淵便已欺身而進,一手抓住了他的頭顱,隨即便是兇悍萬分的將其一扯而下。

「噗!」

凄厲的血光噴涌之中,那聖殿長老的身軀無力的倒在了地面之上,頸脖處的血肉扭曲斷裂,而那一顆頭顱,正被寧淵抓在手中,臉龐之上是還未凝固的驚恐與錯愕。

似乎至死,他都沒有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敗,敗得這般的快,這般的簡單,就像是一隻螞蟻被人一腳踏死一般的簡單。

他可是地劫之境的強者啊,真正的地劫強者啊!

為什麼?

他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但看著眼前這一切,看著那一顆被悍然撕下的頭顱,眾人心中終於明白了什麼!

「魔頭……魔頭!」

「這……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武皇,快請武皇出手!」

「對,沒錯,快請武皇陛下出手,只有他才能誅殺這魔頭啊!」

話語紛紛,其中是掩蓋不住的驚駭與恐懼,望著寧淵身影,眾人面色蒼白,身軀更是不住顫抖著,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不僅僅只是這些前來觀禮的散修武者,就連那各大勢力,甚至神武聖殿之人,此刻也都是滿目驚惶,再也無人膽敢上前一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先前出手那位聖殿長老實力如何,神武聖殿之人豈能不知,那可是真正的地劫強者,在這神武聖殿之中已是一流高手,與兩位天劫之境的左右殿主也只有一境之差而已啊。

這樣的一位強者,卻在一招照面之間,落到個敗亡身死的下場,甚至連那頭顱被人悍然扯了下來!

這讓神武聖殿眾人如何不驚,如何不懼?

恐懼如若夢魘一般在心中蔓延,讓眾人臉色更是驚惶,連腳步都難以站穩,更不要說攻殺上前了。

無人阻攔,寧淵亦是沒有發狂開殺,提著那一顆還在滴血的頭顱,在那一雙雙驚懼的目光之中,直往刑台而去。

與此同時,天穹雲端之中,一張江山畫卷之上,兩人整座,將下方一切盡收眼底。

望著那提著頭顱往刑台走去的寧淵,仍是一襲白衣如雪,紙扇輕搖,放蕩不拘的白衣公子搖了搖頭,言道:「這寧淵果真有不世之勇,難怪三年之前,一人便敢殺上妖庭九龍之巔,讓鳳族妖皇之局功虧一簣,哈……」

聽陸陽明話語,坐在他身旁那俊美少年卻是微微皺眉,言道:「師兄,這寧淵勇則勇矣,但卻只是匹夫之勇,明知今日這神武聖殿布下了天羅地網,他竟然還敢孤身一人前來,縱是他步入了真劫之境,戰力無雙又如何,難道還想一人獨挑這神武聖殿么,就算他能,他要救的人只怕也會……」

聽此,陸陽明一笑,言道:「嗯,那少湛你以為,面對如此局勢,這寧淵當如何是好么?」

那俊美少年似早已預料陸陽明有此一問,當即自信滿滿地回道:「自然是不來了,只要他不來,那神武聖殿心有顧忌之下,也許便不會對他家人下手,他便有時間積攢實力,之後徐徐圖之,尋找機會將人救出,豈不好過如現在一般,憑一己之力孤身冒險,還毫無意義。」

聽這話,陸陽明卻是搖了搖頭,言道:「少湛,你這話說得固然不錯,但須知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那在刀下的非是你的血脈至親,你自是能如此冷靜的把握局勢,如若今日這刑台之上的人換成你師尊或者師兄我,那麼你會不會這般毫無意義的前來冒險呢?」

「這……」這話讓那俊美少年不由語塞,難以作答。

見此,陸陽明微微一笑,言道:「這下你知道了么,那寧淵並非有勇無謀,只是有些事情,非是你想得那般簡單的,世事若都能兩全其美,那麼這天下哪裡還有這麼多紛紛攘攘啊?」

聽此,俊美少年低了低頭,隨即說道:「師兄,聽你這話,看來很是欣賞這寧淵呢。」

少年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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