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安陽記得之前的它並沒有這麼大啊!
目前鉤月距地球約三十九萬公里,和月亮與地球的距離差不多,但它兩端的距離達到了四千五百多公里,相當於九千里,比月球的直徑還大得多!
這讓安陽十分震驚。
當然這並不是說它比月球大,畢竟月球是一個球體,而它只是一個比月球更「寬」的扁形彎月狀武器。並且它似乎在離開地球後被地球引力所捕捉,變得和月球類似,開始圍繞著地球進行周期為28天左右的旋轉,但沒有自轉。
安陽凝重過後,依舊果斷的撥弄駕駛艙的幾個開關,開始將能量送入曲速引擎,令其維持激活狀態,卻穩著不啟動。
雖然知道這類至寶失去了主人之後,危險程度實際上已經很低了,但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這樣做的目的便是如果意外發生,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於是,安陽朝那輪鉤月靠近了。
飛行器的速度越來越慢,直到以比汽車還稍慢三分的速度抵近鉤月,漸漸停止了下來。可它後方的曲速引擎亮起的光芒卻越發熾熱,甚至不斷發出輕微顫抖。
「叮!」
安陽能感覺到飛行器最前端撞上鉤月而產生的顫抖,以聲音的形式反饋給他。
鉤月沒有反應,像是個死物似的。
這是個好徵兆啊!
安陽深吸了口氣,起身往艙門口走去,也沒穿太空服或盔甲,只是給自己施了個屏氣的神通,便操作著打開了頭道艙門。
他站進去,將背後的艙門關閉,確認已經關嚴了,才打開第二道艙門。
這道艙門外便是外太空。
「嗤!」
一聲輕微的氣體泄漏聲響起,伴隨著機械聲,但很快這些聲音都聽不見了,只有腳下的輕微震動被他敏銳的捕捉到後還原成嗡嗡嗡的聲音。面前是白黃色的地面,往其他方向看則能看到漆黑的宇宙幕簾,當然還有上面裝點的璀璨星辰,背後一顆色彩有點暗黑的藍色星球無比矚目。
安陽又一步踏出,便已輕飄飄的離開飛行器,沖向那看起來無垠的白黃色土地。
很快,他便「撞」上了那片地面。
關鍵時刻安陽手一招擺,身體便硬生生停了下來,接著翻轉了個方向,變成相對這彎巨大的鉤月而言腳朝下的姿態。
不過他卻沒觸碰到它,而是始終與這白黃色的土地保持著十來公分的距離,然後將靈氣絲網伸進周邊虛空中,以此來控制自己的方向和移動。
這輪鉤月上的引力幾乎能忽略不計,他在上面就如外太空似的,如初見時的小倩一樣到處漂動,觀察這輪鉤月,以期找到它的關鍵所在。但事實終究要讓他失望,這輪鉤月除了通體光華之外再沒有任何奇怪之處,表面透著的也是極尋常的金屬光澤,甚至有點老舊了。
沒有凸起之處,也沒有凹陷之處。
渾然一體,一絲縫隙都找不到。
也沒有任何紋路,任何裝飾。
它就像是一整塊金屬,但這塊金屬又大得不像話、規則得不像話,就外貌而言著實不像是神話中的產物,反而透著一種很精密的科幻感。也難怪那麼多地球科學家觀察過後認定它是某種外星機器。
安陽忽然停在原地,思索了許久,低頭看著這彎宛如死物的鉤月,可當初它的速度與凌厲他可是見識過的!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降低高度,直到鞋底與這彎鉤月相接觸。
無比堅硬的觸感!
隔著一層鞋底依舊能清晰感覺到。
還有它那宛如有生命的律動,隔著十公分都毫無察覺,直到完全接觸到了,它才向來訪者展露出自己的活躍特徵——
好似一塊有生命的金屬。
安陽靜心感受了下,所幸,失去主人的它依舊沒表現出過激的反應。
安陽又遲疑了下,才將手伸出,點向白黃色的地面。
「叮~」
這方地面忽然一陣顫抖,幅度雖小但頻率很快,同時被他指尖觸碰到的地方散發出一陣明亮的光澤,竟比毫無遮掩照射到鉤月上面的太陽光還耀眼三分!
刷的一下,他收回了手。
毫光暗淡下來,顫抖也立刻停止,鉤月似乎依舊毫無反應。
安陽開始做一些過激舉動。
從用電磁手槍向鉤月表面射擊到用法術轟擊,再到用神兵刺擊,鉤月依舊只發出顫抖與光芒,沒有過激反應。同時它也展現了令安陽為之瞠目的堅硬程度——安陽全力握著從神佛紀元中獲得了神兵向其刺擊,居然只能留下一道很淺的痕迹,而且這道痕迹還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恢複著。
要知道他現在的實力也算不得弱,當日若非面對的是憤怒的玉皇大帝,他也不至於如此亡命的奔逃,再不濟也能從容點。
而這輪鉤月從當時的體積變成現在這樣已是膨脹了千萬倍,按理來說它的密度比起當初也降低了千萬倍,同樣的,它的強度與韌性也會直線下降,到現在還能維持住不崩解已經被地球人當做不可思議的技術了,可它居然還保持著如此高的密度、強度!
這真的很不可思議!
按理來說,即使是鋼鐵如此膨脹,也會變得和泡沫差不多的。
安陽有些無法想像它縮小時的密度和強度依舊有多高,或者是它究竟採用了怎樣的技術才達到這種效果。
這讓他有點心痒痒。
同時安陽也確定了這彎鉤月屬於遠程操作的寶物,而不是靈智型寶物,或者就是它本身屬於「溫和」性格的靈智型至寶,沒有主人的操縱絕不會隨意對人展開攻擊。
這就給他的操作留下了機會。
「收服先天至寶的必要條件是機緣,也就是必須在合適的機會,還要得到它的認可才行,不然就只能用強硬手段令它屈服。」安陽喃喃念著收服此等至寶的方式,越念越覺得自己實在沒有任何幾率將之弄到手,於是他又將心思轉向了其他地方——
「還有些大神們通過一年復一年的與至寶晝夜相處,最終得到至寶的承認。」
「還有些例子中的大神們通過自己的人格魅力或豪言壯志引起了至寶的共鳴,從而成功抱得至寶歸,似乎也不可複製……」
「……」
安陽忽然有些頭疼。
他顯然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持之以恆,也似乎與鉤月無緣,更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打動這傲嬌的寶貝,引起它的共鳴。
「《靜夜思》?」
「講故事,《一千零一夜》?」
「講自己的人生經歷,哭慘訴苦?」
「或者用一些甜言蜜語?」
「總不可能來一顆質子泯滅彈吧?」
「……」
整整十幾個小時之後。
使盡渾身解數的安陽「躺」在鉤月表面上,望著漫天璀璨的星辰,嘴裡早已有些口乾舌燥,卻還喃喃念著:「我知道你與你的前主人分別很難受,但這怪不了你,是你前主人親手將你推入火坑,也怪不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但你……」
鉤月依舊毫無所動,只是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發出高頻顫抖與耀眼光芒,這讓他的一切行為都顯得如此白痴。
安陽在想,若是這鉤月沒有前主人,沒有被前主人當做武器釋放出來,沒有變得這麼大,他或許還能有一點機會,再不濟也能將這彎鉤月帶走,之後再徐徐圖之。
可它現在擺明了油鹽不進,而且一晃眼就變得這麼大,一眼都看不到邊,他連將之收進隨身空間都不行!
它還堅不可摧!
鋒刃處則無堅不摧!
這意味著它無法被戰艦所拖動,安陽又捨不得破壞,月亮背面也藏不下……
要讓它不這麼顯眼,他還真沒轍!
「唉!」
安陽發出嘆氣的聲音。
接著他繼續用手段使空間隨聲帶的震動而微微顫抖,以讓自己在這真空的環境下依舊可以發出聲音,試圖做最後一搏。
許久——
他還是一無所獲!
「唉。」安陽又嘆了口氣,伸手摸著冰涼而藏匿鋒芒的鉤月表面,越來越覺得這輪鉤月是具備生命的,「既然你對我全無感覺,那證明我們緣分未到,我也有事要忙,就下次有空的時候再來看你吧。」
說罷,他便如一個瘋子似的,收回手從地上爬起來,一躍而起,往遠方的飛行器飄去。
很快他便回到飛行器,通過兩道艙門將真空阻隔在外,操縱飛行器飛回地球。
地球現在正是中午。
因為他昨晚將雨雲都散掉了,於是今天的錦官天氣從還將持續兩天的雨夾雪突兀的變成了晴空萬里,暖洋洋的陽光在冬季向來是上天的恩賜,尤其是在快過年的時候,大多數閑著的人都選擇了踏出房門,享受照在身上幸福感飆升的陽光。
別墅,飛行器漸漸顯出身形。
嗤的一聲,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