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潤卿聞言,臉上神色終於認真起來,問:「你是說,齊總計畫簽新人的事兒?」
劉梅搖搖頭,不以為意地笑著道:「且不說據我聽說,李謙並不怎麼贊同她簽新人,因為據說他不想每年做那麼多張專輯,嫌太累了,就算是齊總真的簽下幾個人,就憑你現在的人氣,那幫新人有誰能把你頂開?所以嘍,咱們要擔心的,可不是這個。」
何潤卿點點頭,旋即噗嗤一笑,「說來也怪,其實真的做事情的時候,他還是很勤快、也很認真的一個人,可為什麼就那麼懶呢?還有廖遼,她也特別懶!」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吐槽道:「這要換了是我,有那麼好的寫歌才華、製作才華,我肯定一年照著十張專輯去做,做出來的,那就是錢啊,就是成績啊!」
「可是你看看李謙,他一年花三個月的時間做兩張專輯,就抱怨太累了,不願意再多做了!你再看看廖遼,她甚至覺得一年發一張專輯太多了,建議三年兩張!你說,他們這都是什麼人啊!難道說真的是人越有才華就會越懶么?」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道:「所以,叫我說,李謙選了齊總來幫他當這個家,還真是選對人了,齊總人也勤奮啊!而且她跟廖遼還是大學同學,關係特別鐵,所以有她管著,廖遼翻不了天!她的提議剛一出來,就讓齊總直接給鎮壓了……呵呵,有時候真是羨慕他們,你看廖遼和齊潔之間啊,李謙和廖遼之間,唉……」
何潤卿巴拉巴拉的說,劉梅也不打斷她,等她說完了,她才笑著說道:「所以呀,她們算是鐵三角,一個負責製作,一個負責前台,一個負責管理和運營,這個關係,穩定的很,但咱們呢,就多少有點飄!」
何潤卿聞言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簽約李謙工作室已經大半年了,平日里大家在一起工作、閑聊,都相處得相當融洽,她跟廖遼之間,也早就已經親密如姐妹——當然,是工作上的知音那種姐妹,而不是生活中的閨蜜——但是,每當大家在一起,她卻總能額外感覺到李謙和廖遼之間相處的那種隨意與隨性,而偏偏,那種狀態,她是融入不進去的,就總感覺自己還是個外人。
這個時候,劉梅見何潤卿已經認同了自己的觀點,就繼續道:「所以呢,你現在重新大紅大紫、重回巔峰,普通的人,咱們是壓根兒就不必去擔心和提防的,因為李謙也同樣很喜歡你,很願意為你做專輯,一般人,想撬都撬不動,但有些人,可就未必了!」
何潤卿聞言扭頭看看劉梅,眼睛轉了轉,壓低了聲音,道:「你是說……五行吾素?」
劉梅點點頭,也下意識地跟著壓低了一點嗓子,似乎真的是在密謀什麼大事一樣,道:「別人不好說,據我所知,那個王靖雪,可是李謙的大姨子啊!五行吾素那幾個女孩子,好像一直到現在都硬挺著不肯續約,我看王靖雪繼續留在那邊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那到時候合約到期,放著李謙這麼個金光閃閃的大粗腿不抱,你說她有可能去別的地方?」
何潤卿聞言,緩緩地吸口氣,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劉梅已經又繼續道:「那要是王靖雪一過來,你想想,國內最當紅組合的領唱,還是負責高音區的,而且關鍵是李謙剛幫她們做完一張專輯,她們可是正當紅!她的份量,是不是並不比當初咱們剛簽過來的時候弱多少?」
「那你再回想一下,從五行吾素還什麼都不是那時候起,李謙拿給她們的,都是什麼級別的歌?那可是《送別》!那可是《夕陽紅》!」
「像這樣的歌,哪一首不適合廖遼?可為什麼他不給廖遼,反而都給了明顯唱不出其中味道的五行吾素?愣生生把她們給捧到當下這個地位?說白了,還不就是愛屋及烏?甚至,在我看來,估計連廖遼在李謙心裡的地位,都未必比得上那個王靖雪啊!所以你想,到時候王靖雪萬一真過來了?咱們,該如何自處?」
何潤卿聞言沉默下來,久久無語。
應該說,誰都不是天生勤奮的,誰都知道賴著什麼都不做,肯定比東奔西跑的去工作要舒服,但何潤卿卻偏偏屬於後者……為什麼?
細究本源,正是因為她是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妹子,恍若做了一場驚人的大夢,突然就變成紅遍全國的甜歌皇后了!所以,她內心幾乎是時時刻刻都有一種危機感,她很害怕一覺醒來,自己曾經擁有過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而已。
所以,她勤奮,她謙遜,她刻苦。
說到底,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讓自己的這個「夢」,能變得更真實一些罷了!
而現在對於她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什麼才是能讓她把這個夢持續做下去、而且越來越真實的最最關鍵之處?
毫無疑問,她跟劉梅心裡,都是一清二楚。
李謙。
李謙的作品,李謙的製作。
所以,這個時候面對劉梅突然拋出來的這個危機論斷,何潤卿下意識地就陷入了思考。
因為通過李謙過去的成績,尤其是通過這一次的合作,已經讓她很深刻地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只要李謙願意捧,那麼,廖遼也好,自己也好,還是王靖雪也好,就完全沒有捧不紅的可能!所以,關鍵只是看他想捧誰罷了!
過了好大一陣子,她才抬起頭來看著劉梅,問:「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劉梅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道:「爭寵!」
何潤卿聞言愣了一下,先是瞪大眼睛,旋即緊皺眉頭,「爭寵?」
劉梅點點頭,放棄跪姿,乾脆在床上盤腿坐下,胳膊也不捏了,一臉嚴肅地道:「潤卿,咱倆處了也這麼多年了,我知道你這些年都過的很累,過的小心翼翼的,甚至連個男朋友都不敢交往,不過現在……當然,你別誤會,我不是讓你去誘惑李謙,我只是想說,接下來的十年,只要你抓緊了他,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紅這十年!」
「所以,你要是對李謙沒感覺,咱當然不必委屈自己去勾搭他!可是,適當的獻媚、適當的爭寵,還是很有必要的!男人嘛,誰心裡還能沒點花花心思?咱就算將來不跟他,至少現在給他點想頭兒,哪怕是或多或少的有那麼一點兒小曖昧……這種感覺,你應該能明白吧?男人這種動物,哪怕就為了那一點小曖昧,都會為女人豁出命去的!」
劉梅這邊說的熱鬧,那邊何潤卿的眼睛卻是越瞪越大,滿臉都是遮掩不住的驚訝之色。
等她說完了,何潤卿完全無意識地笑了笑,一副既是吃驚又是無法理解的口氣,「我?去勾引李謙?玩點小曖昧?」
然而,劉梅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何潤卿簡直哭笑不得,「梅姐,我都三十一歲啦!李謙才多大?他才十九歲!我倆差十二歲,這可是整整一轉呢!你讓我去……天哪,你是怎麼想到這種點子的?」
頓了頓,她無意識地揮著左手,道:「再說了,李謙可是有女朋友的,他都親口跟我說過好幾次,只要他女朋友點頭,他願意隨時跟她結婚!而且……咱剛才不還說到了,這裡頭還有一個廖遼呢,你還想讓我再摻和進去?」
頓了頓,她語氣一落,略帶些無奈地道:「我比他大了那麼多,我就算想勾引,也得能勾引的上啊!指不定還會弄巧成拙呢!」
但偏偏,這個時候的劉梅聞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悅與激動,她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緩緩地道:「首先,我想跟你說,潤卿,別以為自己三十歲了,就沒有魅力了。我跟你說,女人,尤其是漂亮到你這個程度的女人,三十歲,才是最好的時候!」
頓了頓,她笑道:「尤其是對李謙這樣的大男孩來說,你這個年齡,你身上那股姐姐的味道,簡直就像是一塊烤好的牛排,而他,則是餓了一周的瘋狗!你不信可以試試,只要你露出一丁點的意思,他保准立刻就能撲過來!」
說話間,她眼神略帶曖昧地看著何潤卿,笑道:「別人不知道,其實你該知道的,現在你想想,《三十歲的女人》那首歌,還不就是特意給你寫的?你再回想一下那個歌詞……呵呵,你想想,她要不是心裡多多少少的對你有點心思,能寫出那麼貼著你胃口的東西來?」
還別說,劉梅這個論斷,一下子就把何潤卿給說得愣住了——當初剛剛拿到《三十歲的女人》那首歌時候的驚訝與震驚,此時仍然歷歷在心。
所以,即便是何潤卿此前壓根兒就沒往這方面去想,但是經過劉梅這麼一提醒,她卻是不由得瞬間就覺得:這個說法,或許還真有不小的可能!
其實仔細想想,雖然像李謙這種音樂天才,實在是無法用年齡這個東西去給他套框框,但他的音樂才華再出色,又怎麼可能對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的心境與狀態,深入地了解到那個程度?
除非是……他事先就設定、並代入了某個人物。
而在當時,在他的身邊、他所能接觸到的三十歲的女人,還是單身的三十歲的女人,除了自己,似乎還真就沒有別人了!
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