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被逼急了的李准

石中元變臉,是有原因的。

不管大軍的主帥是誰,不管出兵的決定是誰做出來的!忻州出現被攻破的情況,讓遼國大軍一路打到了太原,危及皇上,那就必須有人要出來頂罪!

所以石中元沒有給楊排風好臉色看,因為楊排風是武將,因為楊排風雖然帶兵回救,但是卻來晚了!

再者,楊排風為什麼會帶兵回救?

這其中的原因,石中元也明白一些。

聽到石中元的話,楊排風沉默了,這個時候,她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心中隱隱地替狄青擔心了起來!

見楊排風沉默,石中元轉向了楊玉廷,問道:「楊公公,如今忻州已破,太原城沒有了屏障,若是遼軍再來襲擊,當如何守之?」

在石中元心中,自然是皇上的安全排在第一位的,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楊玉廷答道:「忻州那邊的情況,雜家也不清楚,為今之計,只能留下兩位楊將軍一起守護太原了!」

聽到楊玉廷的話,楊排風站出來說道:「忻州大營已被遼軍付之一炬,雁門關則是沒有被攻破,只是……」

說到最後,楊排風黯然了起來。

見到楊排風的神色,眾人心中一震,石中元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忻州大營……是何人為守將?」

楊排風道:「梁老將軍……只怕已經殉難了!」

「啊?」

聽到楊排風的話,石中元和楊玉廷都激動了起來,楊玉廷神色悲壯;而石中元則是一拳重重地敲在了身邊的桌子上!

「正夫……國之棟樑矣!」石中元顯得非常地痛心疾首,他叫做梁博的字型大小感嘆了一聲,然後看著楊排風問道:「你可知道,梁老將軍乃是將門之柱?」

楊排風聞言漠然不語。

但是石中元顯得氣憤難填,他顫抖地指著楊排風怒喝道:「你們……你們難道不知道梁老將軍的存在對於將士們來說,是什麼意義嗎?為什麼會讓梁老將軍犯險?」

面對石中元的責問,楊排風覺得有些委屈!

本來讓梁博留守忻州,這是李準的決定,而李准也沒有算到狄青會犯下錯誤,讓遼軍給鑽了空子,這才有了忻州之失!

到了最後,這個責任又被推到了狄青的頭上!

楊排風的心中越加擔心了起來,她思考了片刻,然後單膝跪在地上,對石中元道:「石大人,末將請命,替梁老將軍鎮守忻州!」

石中元顯然還在追究這梁博的死,聽到楊排風請命去忻州守營,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了以後,石中元才發現自己找錯了對象,楊排風畢竟只是個副將,還是個女子,並且她是天波府楊業的後人!

雖然楊排風不是楊業有血親的家屬,但是誰都知道,楊排風從小是個孤兒,還在襁褓里的時候就被天波府收養,並且一直都是楊家的人!

而為了楊家,這個二十多歲的姑娘也沒少吃苦,這一點從她二十多歲還是個姑娘也看得出來!

以前是為了保護楊家唯一的子嗣而逃亡,現在楊家得到平反了,她又要為了扛起天波府的大旗而從軍!

而且她還是歷史上絕無僅有的女將!

石中元猶豫了一下,然後看了楊玉廷一眼。

楊玉廷知道石中元一時拉不下臉,畢竟他剛才還在對楊排風義憤填膺的,這個時候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了。

於是楊玉廷說道:「忻州乃是太原屏障,太原城內有驍騎營和天子親衛,應該也足夠了!我看此議可行!」

有了楊玉廷的話,石中元自然順著這個台階走了下去,對楊排風點頭說道:「全力搜尋梁老將軍遺體,剛才老夫的話重了一些,但是……失去了梁將軍,唉!將門將傾啊,老夫雖然是文官,但是也不希望國家將來來戰場上,沒有可以馳騁沙場的大將!」

聽到石中元的話,楊排風沒有辯駁。

她雖然代表著楊家,也是將門的一份子,但是……論功績,論名望,楊排風知道,自己離梁博差得太遠太遠!

而整個安朝的將門,也不是她一個女子能撐得起來的!

石中元說得不錯,確實是將門將傾!

烽火夜話,太原的危機終於告一段落了,至少暫時是安全了。

而定襄那邊,戰鬥依舊還在繼續。

夜晚攻城,顯然守城的一方優勢更大。

因為守城的士兵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有居高臨下的優勢;並且城牆上面點上了許多的火把和火盆,他們的視力也比站在城牆下看著城牆安朝士兵要有強得多!

所以定襄還是打不下來,並且因為連日的行軍和攻城,安朝的士兵已經非常地疲憊了!

疲憊的結果,就是造成士兵的減員越來越迅速,僅僅兩撥攻城,就讓士兵的死亡數字超過了一萬!

「不能再打了!」

這是曹向對李準的建議,也是請求!

李準的臉消瘦得如削了一般,沉靜的臉色下,是他焦急的心裡!

從梁興的傳訊里,李准知道梁博估計已經為國殉職了,死了梁博,李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李准才急迫了起來,這一次自己必須打贏,不然的話,連他也不明白將來面對自己的是會是什麼!

一個梁博,牽扯的關心太大了!

「打!」

面對曹向的建議,李准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繼續打。

沉默了片刻,李准又吐出了三個字:「狠狠打!」

反正就是打,一定要把定襄給打下來!

這個時候,李准已經不顧一切了,他不顧士兵的損失,也不顧軍隊的安危,現在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那就是將定襄城攻破,用耶律阿魯翰和張元直來祭奠梁博,也是在這一仗里,為自己翻身!

這一切,都是被逼的,包括李准現在心中幾近發狂的狀態,都是被逼的。

被誰逼的?

是遼軍?是耶律阿魯翰?是張元直?

還是孟恭作?

或者說,這些都有!

但是,將李准逼得最狠的,卻是因為梁博的死,以及……狄青的失誤導致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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