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章 正義之師&十年 第一節

6人分兩隊走了一圈,卻發現,鄭教授的蠟像消失不見了。

戴青驚詫:「你們沒看到?」

「沒有,你們?」

「也沒有。」

甄暖:「怎麼會,我剛才在角落的房子里找東西時,還看見蠟像從窗戶外的巷子里晃過去了呢。」

申洪鷹的保鏢道:「對,我也看見過。」

申洪鷹:「照理說,那個蠟像應該圍著正方形的巷子在轉。」

可那麼大一個「人」,消失去了哪裡?

「蠟像用金屬線吊著。」言焓抬高手電筒,看天花板,「跟著吊線的軌道找吧。」

滑索軌道也是四方形,但在某一條邊上突出了一個枝椏,一截分支的軌道消失在紅磚牆壁里不見了。

眾人在那堵牆壁上尋,隱約發現了縫隙,是道門,但打不開。

程放:「這四周一定有什麼線索被我們忽略了。」

甄暖回想了一遍,這個巷子除了小一點兒,和真實場景挺像的,塑膠小賣部,石頭紅磚牆,塑料枯樹,路燈……

「路燈!」甄暖突然道,「路燈是真的。」

言焓同意:「紅色密室從一開始就切斷光源,也是提醒我們開燈。」

甄暖看一眼他平靜的樣子,停了好幾秒,才說:「怎麼開燈?」

「去看看。」

最近的一盞路燈就在兩三米開外。

「開關應該在底座上。」言焓蹲下找了幾秒,一摁。

路燈亮了。

而那扇門也緩緩打開,申洪鷹扒開厚重的紅磚門,往裡看,是一道往上的樓梯。白衣服的鄭教授浮在黑暗裡沖他微笑,緩緩轉身,飄上去了。

門後有一行字,請注意帶齊物品,沒有回頭路。

保鏢扶著門,不讓它關上。申洪鷹問眾人:「再想想,有沒有遺漏的。別上去了,線索不夠,又下不來了。」

程放和戴青看四周,看燈光會不會像之前的蠟燭一樣,在牆壁上投映出什麼。但樹枝的影子很不規則。

場景里的路燈比實際的要矮。甄暖抬頭,漸漸眯起眼:「路燈的燈罩裡邊好像有東西。」

路燈光有些朦朧,但非常均勻。

戴青:「沒有吧,應該是磨砂玻璃。」

甄暖:「感覺不對,磨砂玻璃不是這個材質的,燈光會更軟一些。」

話音未落,言焓直接起跳,高高躍起,長手一夠,把燈罩給掀了下來。

光影在甄暖面前晃了一下。

燈罩取下來,裡邊蒙著一層紙,果然不是磨砂玻璃。它甚至不是玻璃,是一層塑膠。白紙上什麼也沒有。

倒是塑膠上有一些隱約的像郵票邊緣的齒鋸刻痕,是鑰匙的形狀。

燈罩有5個面,剛好5把鑰匙。言焓沿著齒鋸把5把塑膠鑰匙拆下來,紙也留下。一行人這才沿著樓梯走上去。

甄暖拿著那張紙,聞了聞。

程放爬著樓梯,有些奇怪:「不是說1把鑰匙嗎?怎麼有5把?」

走了約半分鐘,上行樓梯到最後,要爬上一個一米多高的台階去地面。

其他幾人都輕鬆上去,甄暖落在後邊,台階對她來說太高了。她試了幾下都爬不上去。

言焓站在上邊低頭看她,蹲下來朝她伸手,沒說話。

她看他一秒,終究還是把手交到他手中。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把她提了上去。

還剩12分鐘。

巷子場景沒有了,他們來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沒有燈,拿手電筒一照,房間里仍然是紅磚砌成,沒有任何東西,除了飄來飄去的鄭教授和一把固定在房間中央的白色人字梯。

詭異的是,這個房間是圓形的。牆壁上有5道黑色的門,每道打開都是幽深的洞口。深不見底。

言焓已有預感,5把鑰匙,5個洞口。

「小丑說了,鄭教授蠟像的胸口有一把鑰匙。」他拿手電筒指一下人字梯,「這裡擺著一個梯子,我猜,出口的鑰匙孔應該在……」手電筒筆直舉向天花板:「天上。」

甄暖順著光束看,頭頂果然有一個正五邊形的門。

戴青:「剛才的5把鑰匙都不是?」

「嗯。我們現在先要找第6把,就是出口的鑰匙。」

申洪鷹:「真正的鑰匙在蠟像身上,怎麼讓他停下來,直接抱住?」

剛好蠟像從甄暖身邊飄過,她伸手去拉,瞬間一股電流襲來。「啊!」她猛地縮回手,卻落進言焓手裡,他捏著她的手看,皺了眉:「沒事吧?」

「隊長,有電。」她急急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唰地抽回手。

他沒再說話了。

「怎麼把蠟像取下來?」程放問,「難怪小丑說要找到槍。」

言焓一言不發走向蠟像,甄暖突然意識到他要幹什麼了:「隊長,你不要!」

可言焓直接抓住蠟像的手臂,奪下他手中的手術刀。電流滋滋作響,言焓握著蠟像的手被電擊打得持續不斷地發顫。

甄暖等人目瞪口呆。

但他迅速地把手術刀刺進了蠟像的胸口,金屬刀刃接觸上去,電流噼里啪啦彷彿打出了電花。

言焓的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

「隊長!」

他抓著刀用力一划。

整個蠟像突然斷了線,墜落在地。電流也消失了。眾人立刻迎上去。

甄暖跑到他面前,一瞬不眨地盯他。

他臉色慘白,額冒虛汗,嘴唇煞白,整條手臂在抽筋。手術刀乒乓掉在地上。有人撿起刀去挖蠟像了。

他們倆就那樣站著。

她死死看著他,他也靜靜看著她。

直到戴青呼道:「鑰匙找到了。」

……

甄暖手裡的紙在不知不覺中捏皺了。

她回頭,陡然看見戴青滿手是血,愣了一下。再一看,幾個挖了蠟像胸口,在裡邊掏鑰匙的男人都是滿手鮮血。

鄭教授的蠟像仍然躺在原地,僵硬地微笑著,他的胸口鮮血淋漓。

程放皺著眉,有些沉悶,說:「蠟像的身體內部有血袋,一碰就破了。」

申洪鷹也濃眉緊蹙,沾上一手的血,像是凶兆。

沒有紙巾,幾個男人悶聲不吭拿蠟像的白大褂擦手,一會兒工夫,白大褂上血跡斑駁。

甄暖說:「6把鑰匙找到了,要有路線圖吧。」她把手裡的紙展開,「我剛才在紙上聞到了糖水的味道。」

「糖水?」戴青問。

甄暖:「加熱可以顯現字跡。在小賣部里找到的火柴有用處了。」

言焓把手電筒裝進兜里,掏出火柴,擦亮一根。

他抬眸,遞到甄暖跟前,溫暖的火光照亮了他的眉眼。紅彤彤的顏色在他烏黑的眼眸里跳動。

甄暖看一眼,低下眼帘,把白紙映在火柴上去。

他拿著火柴晃了晃,把整張紙都烤了一遍,紙上緩緩浮現出一幅畫。言焓把火柴梗拿起來,火已燒到盡頭,快要舔到他的手指。

「呼~」他輕輕一吹,火滅了。

一絲青煙裊裊升起,甄暖聞到了火柴梗特有的木質香味,特有的,言焓的香味。

她低下頭,盯著手中的畫看了好幾秒,才說:「是一個五角星。」

每個頂點畫著一把鑰匙,拉出一條線,彙集到中心,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正五邊形。五邊形上同樣畫著一把鑰匙。

甄暖抬頭望天花板:「那道門上好像沒有鎖孔吧?」

言焓踩著人字梯上去檢查:「門上有5條縫隙。」他拿手敲了敲,「很薄,這是門外邊的一層防護罩。」

言焓走下來,手電筒往周邊的洞里晃了晃,說:「一個個看看吧。」

甄暖收好白紙,走在後邊,忍不住回頭看了地上的鄭教授蠟像一眼。她感覺不對,現實里,鄭教授是被擊中腦袋死的。

他的腦袋……

「甄暖。」言焓在叫她。

「哦,來了。」

……

他們推開門進入第一個黑洞口,才一進去,那門便強力地自動闔上。戴青試著來回推了幾下,門裡外都可以自由打開。但人要是不扶著,它便會自動關上。

裡邊是一條深深的長走廊,黑漆漆的,空間狹窄。手電筒的電池不耐用,開始變暗。

即使有6個人,周圍也瀰漫著一股陰森而不安的氣息。

甄暖關了手電筒節約電池,又拉一下言焓的衣角。黑暗裡,她的眼珠烏溜溜的。言焓瞭然,不經意放慢腳步。漸漸,兩人走在了最後。

言焓看她,眼神問怎麼了。

她用手指做了一個拿槍的手勢。意思是他們其中一人或許拿著槍,走在前邊不好防備。

他瞭然,點了點頭。隔幾秒,也關了手電筒。

兩人都沒再說話或對視,跟著前邊昏暗的光行走。剛才的手勢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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