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城對陣希洪競技二隊的八強淘汰賽,被組委會安排赫塔菲二隊的主場舉行。
這座球場座落在赫塔菲體育城裡,就在阿方索·佩雷斯球場的隔壁,只有一座看台,最多只能容納三百人。
可誰都沒有想到,距離比賽還有一個小時,這座三百人的看台上,除了預留座位外,已經全都人滿為患,不僅如此,甚至連球場四周圍,也都圍滿了球迷。
所幸的是,赫塔菲到底是職業球隊,設施更完善,球場四周圍都是空地,又用足足有三米高的鐵絲網隔開,倒也不怕球迷人數太多而影響到比賽。
但如此火爆的場面,在馬德里社區邀請賽中可不多見。
「應該有三四千吧?」
看台上,赫塔菲主席安赫爾·托雷斯笑道。
赫塔菲成立三十多年,一直輾轉於低級別聯賽,最高的聯賽排名是西乙聯賽第十。
像今天這種熱鬧的場面,別說是平時門可羅雀的赫塔菲體育城了,就算是隔壁的主場,也都不多見。
「這些球迷應該都是沖著中國城隊來的吧?這匹黑馬現在可真是引人注意啊!」
技術總監克萊門特站在旁邊,正好這時候,兩隊的球員都開始入場,準備熱身。
當他看到高寒帶著中國城隊走出來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是嗎?但他們的好運氣也就止步於此了!」
「哦?」
「馬德里社區邀請賽到目前為止,三十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任何一支業餘球隊進入過半決賽,之前進入過八強的,也只有一支,中國城隊是第二支。」
安赫爾·托雷斯不住點頭,歷史數據雖然不能代表什麼,但卻能夠很好的說明,中國城隊想要晉級半決賽,那得有多難。
「哦,對了,去準備一下,剛才贊布拉諾給我打電話,他說要來看球。」
「贊布拉諾?」克萊門特小吃了一驚。
這可是馬德里競技二隊的主教練,在馬德里乃至西班牙足球圈裡都是赫赫有名的一號人物,兩年前更是率領馬德里競技二隊在乙級聯賽拿到了亞軍,聲名大振。
「嗯,他應該是來考察馬德里競技二隊半決賽對手的。」安赫爾·托雷斯點頭。
克萊門特也明白了點什麼,「最近,馬德里競技已經任命了昔日的葡萄牙巨星名宿保羅·富特雷擔任技術總監,提升贊布拉諾上一線隊擔任主教練的呼聲很高。」
安赫爾·托雷斯再度點頭,笑道:「是啊,所以,他想要在進入一線隊前,再拿一座冠軍獎盃,給自己一個開門紅,否則的話,你以為他會重視這樣的比賽和對手?」
克萊門特並不覺得奇怪。
贊布拉諾也算是馬德里周邊的名帥了,有著十幾年執教乙級聯賽的經驗,就算他要考察對手,那也肯定不是中國城這種業餘球隊,更不是希洪競技二隊。
論級別,希洪競技一線隊,才是他看得上眼的對手。
「希望會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安赫爾·托雷斯很是真球迷的期待道。
但克萊門特卻不這麼看。
精彩嗎?
哼哼,相比之下,他更樂意看到,希洪競技二隊狂屠中國城隊。
克萊門特不懷好意的將視線從高寒身上挪開,落到了遠處希洪競技二隊教練區。
阿貝拉多,你可千萬別心慈手軟啊!
……
……
站在球場邊,聽著四周圍球迷們震耳欲聾的喧囂聲,希洪競技二隊的主教練阿貝拉多整個人都像是被點燃了。
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希洪競技二隊的整體實力並不強,畢竟希洪競技目前也只是征戰於乙級聯賽。
一線隊不強,二隊又能強到哪裡去?
但再怎麼說,希洪競技二隊也是乙二聯賽級別的職業球隊。
因此,幾乎所有人,包括阿貝拉多自己都覺得,抽到中國城隊,近乎保送。
但阿貝拉多並不像之前的埃米羅和卡巴尼拉斯那樣大意,相反的,對於這一場比賽,他做足了功課,備戰也非常謹慎。
因為他知道,能夠以業餘球隊的身份進入八強,又先後淘汰了赫塔菲二隊和富恩拉夫拉達,要說中國城隊沒有兩把刷子,誰信?
「在過去的一周里,我一直都在研究中國城隊,搜集了他們很多的資料和情報。」
阿貝拉多站在自己的球員們面前,顯得很自信,很勝券在握。
這是他做足了賽前準備的結果。
他有信心拿下這一場比賽!
這一份信心也很快從主教練傳達到了球員身上,他們都感受到了。
「這支球隊很善於後發制人,開局以守為主,通過牢固的防守,吸引對手進攻,再利用犀利的反擊來製造機會,這是他們屢克強敵的絕招。」
希洪競技二隊的眾人聽了,都不住地點頭。
以弱勝強,大部分也都只能靠防守反擊,這符合足球規律。
「但這一套,在打富恩拉夫拉達的時候,已經被卡巴尼拉斯克制住了,他們甚至差一點點就攻破了中國城隊的球門。」
就是那麼一點點,一個進球,徹底改變了整場比賽的走勢。
足球,尤其是職業足球,就是這麼的沒有道理!
「赫塔菲二隊和富恩拉夫拉達這兩場比賽告訴我們,打中國城隊,一定不能心慈手軟,要快,要在比賽剛開始,就用摧枯拉朽的攻勢摧毀對方的防守意志,奠定領先優勢。」
「所以,這一場比賽,從一開始,我們就要下定決心打搶攻戰,將比賽局勢和節奏牢牢控制在我們手中,一直到我們奠定比賽勝利為止。」
說到這裡,阿貝拉多自信一笑,「知道為什麼我對我們的進攻這麼有信心嗎?」
球員們頓時都微微笑了起來,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個身穿九號球衣的矮個子球員。
大衛·比利亞,希洪競技二隊的鋒線尖刀!
只可惜,希洪競技位於西班牙北部,一直都傾向於力量對抗派打法,像比利亞這種偏矮偏瘦的球員,始終不被一線隊所喜。
「是的,沒錯!」阿貝拉多笑呵呵地贊道,「因為我們有赫塔菲二隊和富恩拉夫拉達都沒有的鋒線尖刀,以及一群出色的葫蘆娃!」
球員們聽後,頓時一個個都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葫蘆娃,這是希洪地區對年輕人的一種稱呼。
「大衛。」阿貝拉多看向了那名九號前鋒。
「這一場比賽你的任務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竭盡所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進球。」
大衛·比利亞重重地點頭。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表情卻在告訴所有人,只要把球傳給我,我就能製造威脅,甚至是進球。
這是一名天生殺手的自信!
……
……
「過去三場比賽,我們都是打防守反擊。」
當阿貝拉多在進行最後的賽前布置的時候,高寒也在教練區里,在球員的圍攏下,布置著這一場比賽的戰術安排。
「我們是弱隊,以弱勝強從來都是靠防守,相信我們的對手也一定是這麼認為,甚至他們可能已經挖好陷阱,在前面等著我們了。」
中國城隊的球員們,一個個都聽得臉色凝重。
防守反擊,這是他們能夠走到今天的唯一憑恃,如果連這都被對手給克制了,那比賽還怎麼打?
但球員們很快就留意到面前這位年輕主教練自信的淺笑。
「這一場比賽我們就反過來,從比賽一開始就主動搶攻,堅決壓出去,爭取率先進球!」
高寒這話,讓四周圍的所有球員都大吃一驚。
壓出去搶攻?
這不是把腦袋瓜子提在褲腰帶里,跟對手玩命嗎?
「老大,那萬一要是希洪競技二隊也玩搶攻呢?」三號中衛隊長土肥圓關心地問道。
眾人頓時也都神色凝重地看向主教練,彷彿是在問,是啊,那不就成對攻了嗎?
業餘球隊跟職業球隊玩對攻?
這絕對是廁所里點燈,找死啊!
但高寒卻是呵呵一笑,「不用萬一,我敢保證,希洪競技二隊肯定搶攻。」
「啊!」眾人一陣驚呼。
既然對手一定搶攻,那自己還壓出去打?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取勝機會!」
高寒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默然了。
他們是業餘球隊,能夠走到今天,已經算是奇蹟了。
希洪競技二隊是第三級別乙二聯賽的球隊,又有射手榜上的鋒線尖刀,整體實力比起富恩拉夫拉達,只強不弱。
在這種情況下,守,恐怕很難守得住。
而高寒的態度很明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放手一搏,說不定反而有機會。
「對方有大衛·比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