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耀這話才一問出口,於不遠處便是走來一行人,這些人男女皆有,以女子為多,容貌上個個俊美艷麗,甚至一些從氣質上可以看出是長輩之人的存在也是女的風韻猶存、男的相貌堂堂。
這些人身穿紅袍、紅裙,等凌逸一行人注意到他們的到來時,就好像看到一團熾熱的炎火朝他們飄蕩而來,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所謂炎火卻不是普通之火,而是鳳凰才有的涅槃之火,沒有人懷疑,若是被這些看似平靜的火焰觸碰周身,定會立時燃為灰燼!
當然,之所以為這些人加上「平靜」二字,主要是因為他們在獸界中的名聲相對青龍族而言實力雖有分庭抗禮之能,但為人方面卻是處處低調,從來不會主動招惹麻煩,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們害怕麻煩……
「凌逸,我有話問你!」
凌逸還沒來得及回答青龍耀那尷尬的話題,只聽外界突然傳來一聲婦人沉語,而因為這些人過來的時候青龍耀等人早已關注到,故而一聽此言,青絕便是關閉了神識屏蔽,青龍族一行人老少湊到一起,迎向那趕來的一隊人。
這趕來的一隊人,自然便是鳳族族人!
凌逸沒有看到是誰提出的問話,但為首那名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臉上絲毫沒有被歲月留下痕迹,反而更添一抹成熟風采的美婦一臉沉重之色,卻是道出了發聲之人的身份。
青龍耀默默給自己二弟青絕使了個眼色,後者見狀上前兩步,跟青龍耀並排站到一起,同時兩人精神極度緊繃,時刻準備應付任何突發情況,他們不傻,反而老了更是成精一般的存在,鳳族現任族長攜著一眾族人來此,除了找凌逸興師問罪討個說法外,又何嘗不是想要問問他們青龍族到底是什麼意思?!
想到凌逸和風詩婉兩人可能的關係,青龍耀不覺一陣頭大,青絕這個當爹的更是為青煜感到臉紅髮燙,如果凌逸不是家族長輩認定之人,如果他和凌逸脾氣不是那麼投契,此刻事情也就沒有那麼麻煩了……
看到青龍耀和青絕那些小動作,鳳族為首那名美婦只是淡淡看了二人一眼,隨即把目光放到一步步走上前面,準備朝她抱拳行禮的凌逸身上。
「不必多禮了,我來只是有些問題想要從你口中得到答案。」
凌逸這禮還沒下,那美婦便是出言擺手打斷道,而後青龍族、鳳族兩族之人只覺四周陡然清寧下來,原來是這美婦以神識將兩族完全包容在內,防止外族之人偷聽。
接著美婦又道:「老身名為鳳珊,是鳳族現任族長,我要問你,你所修道義,是不是濁之道?!」
鳳族族長鳳珊一語道破凌逸修鍊道義的歸屬,使得在場兩族之人皆是不明所以,同時又對凌逸修鍊的這個濁道產生了極大興趣,而凌逸則是先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當年是鳳族之人派遣風詩婉下界尋找宸蒼界的,所以鳳族和宸蒼界創造者一定有著隱秘的聯繫,而鳳族能夠知曉一些有關濁道的事情也無可厚非。
「前輩慧眼,晚輩所修道義正是濁道。」礙於鳳詩婉的緣故,這些在場鳳族長輩日後極有可能都是他的親近之人,加上本來也沒什麼好隱藏的,於是他點點頭誠實回答道。
鳳珊一聽,臉上沉色更重,聲音愈發冷冽道:「這麼說,那東西是你從婉兒手中拿走,而婉兒,也是你……」
後面的話鳳珊沒說,主要是身為一個長輩,那種事情當眾說出來她也不好意思,何況鳳詩婉一直都是他們家族的寶貝,雖然因為和凌逸發生男女之事導致鳳族在獸界的聲譽大減,但這丫頭畢竟是她們鳳族的寶貝疙瘩,總不能一直拿這件事傷害於她。
那時鳳族為了盡量避免鳳詩婉的事情先隱藏、後暴露引發整個獸界之人猛烈嘲笑,所以她這個當族長的不得不自行把這件事說出去,儘可能的挽回鳳族的顏面,而她這麼做也的確有了成效,畢竟也是有不少一部分人因為鳳族的坦誠而大讚其詞的。
可是這麼一來,風詩婉的名聲卻是臭了,加上她是和一個不知名的凡界小子交合,如此心性,簡直與蕩女無異!
幸甚風詩婉沒有因為這件事而產生什麼心理上的毛病,否則不得已而為之的鳳珊怕是就得自責一輩子了。
面對鳳珊的疑問,其他兩族之人也聽出這問話是什麼意思來了,原來一百多年前鳳族派遣風詩婉下界,並且被一個凡界小子破了身,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們眼前這個身穿白袍、剛剛奪下獸界年輕翹楚比斗第一的俊逸小子!
凌逸躲無可躲,對上鳳珊身後一直滿臉憂色望著他的風詩婉看了一眼,隨即深吸一口氣,表情無比認真嚴肅的點頭回應鳳珊道:「詩婉是我的女人,而我,也一定會對她負起責任,請求前輩答應我和詩婉的事情,日後晚輩……」
「停!」
凌逸話還沒說完,鳳珊便是舉手厲色打斷道,一邊對凌逸救治好鳳炫之傷心存好感的鳳族二伯鳳城以及鳳炫之父鳳冷見狀急忙給凌逸使了個眼色,同時兩人湊到自家大姐面前連連勸導,讓她不要跟一個孩子動氣。
旁邊兩個兄弟的勸導讓鳳珊稍稍壓下一點火氣,但還是聲音冷淡的對凌逸說道:「你也是有膽,做出那等賊子之事來還敢跟我要婉兒?!你可知,你做出那件事情後,對我鳳族有多大的損傷?!」
「其一,你從婉兒手裡拿走的東西,是我鳳族古籍記載,與我鳳族有關的一件寶物!那東西若是予我鳳族之中,大可助我鳳族輝煌!」
「其二,你壞了婉兒身子,雖對其修鍊上沒有損害反而增進,但她的名聲在獸界卻是臭了,礙於我鳳族聖威,那些人明裡不會對婉兒說些什麼壞話,暗裡說的那些難聽之詞,我們是沒聽到,可是你若不傻,應該能想像一二吧?!」
「其三,婉兒與青煜已然有了婚約,在那歷練空間之中,我等通過光幕看全了你倆卿卿我我之態,這件事婉兒雖也有過錯,但不是你的話,她也不會被你蠱惑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獸界有名有望的家族全部看到了那一刻,如此,他們會怎麼想?難道說我鳳族是讓婉兒同時侍候你和青煜兩人?這等情況,又該讓外族之人如何議論我鳳族之人?!」
「你說!這些事情如何解決?你要是說得出個解決的辦法,我第一個同意讓你帶走婉兒!」
鳳珊一一列舉出凌逸的「罪狀」,聽得兩族之中想要給凌逸說說情的老一輩們也是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沒敢多說話,只是把目光放到凌逸身上,希望這小子不會被鳳珊打死……
面對鳳珊這種破靈期強者的逼問,凌逸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點不慌張的回道:「前輩說的這些都有道理,也是晚輩的疏忽所在,但晚輩要說的第一點就是,我不會放棄婉兒!」
凌逸這話說的堅定不移,使得站在鳳珊身後,滿面凄然的鳳詩婉一臉感動之意,而那雙隱含淚水的眸子同樣閃過一抹動人堅毅之彩。
接著凌逸又道:「第一,前輩所說是我拿走了鳳族的東西,這話不妥,因為那東西是自主鑽入我體內的,算不得拿,更說不上是搶,鳳族因此造成的損失,晚輩會儘力彌補;第二,我與詩婉是兩情相悅,並非強行壞她身子,這一點詩婉想必跟你們已經解釋過;第三,既然我從凡界追隨至此,就證明我會對詩婉負起責任,我二人對彼此皆有情意,於歷練空間內所行一切也都是情投意合,只要我二人走到一起,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自會不攻而破。」
「還有,今日不管前輩怎麼說,晚輩都要帶詩婉走!」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凌逸周身陡然綻放出那燦然濁光,一股「普天之下唯我獨尊」的氣勢悍然噴放,讓在場那些在實力上遠超凌逸的兩族長輩也不禁登時心神一顫,包括一直咄咄逼人的鳳珊在內。
不過氣勢再強,也彌補不了實力上的差距,稍稍穩定了心神,鳳珊不怒反笑道:「呵,你這小小登徒子年紀不大,口舌倒是伶俐的很!我倒要看看,今日你如何在我手中帶走婉兒!」
話畢,鳳珊也不跟凌逸多啰嗦,神識屏蔽之效一撤,一股濃郁到極處的鳳火之力猛然席捲而出,觀此一幕,兩族之中與凌逸交好的長輩便要出言求情,而那些一直偷偷把注意力放到兩族之人所在地界的獸族修鍊者們也馬上看了過來。
「只要你小子死了,這些事情才能真正得以解決!」
鳳珊不給周圍人開口的機會,舉手飛速掐訣,伴隨著一聲鳳鳴響徹,一隻火鳳便是於半空凝聚而出,隨之悍然朝凌逸奔襲殺去!
「大娘,不要!」
鳳詩婉一看鳳珊出手便是不留任何情面,那破靈期的猛烈氣息使得她險些站立不穩,但饒是如此,她還是拼了命的要朝凌逸跑去,意圖用自己的生命抵擋住這一攻擊。
青曉曉同樣不願自己的男人就此死去,於是也鬆開了凌逸的手,意欲攔身作擋。
「哼!」
鳳珊見狀一聲重哼,而後輕易把兩女震開,同時全力把凌逸周遭的兩族之人逼退,唯有青絕和青龍耀兩人紋絲不動。
「吼!」
一聲龍嘯發出,火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