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善木道人府邸,善木道人便將凌逸與柳芸晴二人帶到了布滿各種木質雕刻的待客大殿中,此外,跟隨善木道人一同進入府邸的還有那代表楊家來此交易城池出售物品的楊安,當楊安與善木道人和自己這邊二人一同離開交易大殿,應邀來到善木道人這裡時,凌逸驚訝的發現,楊安身邊居然一個保護他的修士都沒有!
需知,一名攜帶重寶的丹融期圓滿修士,在外面孤身闖蕩是極其危險的,即便現在楊家在這附近數十萬里的勢力範圍中能量很大,卻也無法震懾住一些因為見財眼開的宵小之徒,萬一楊安來這交易大會拍賣重寶的消息泄露,哪怕是有楊遲這種渡劫期大能做靠山,仍然不免某些散修禁不住寶物誘惑而對楊安下手。
不成功則已,一旦成功,那麼劫寶之人完全可以遠走他方,甚至就在楊家眼皮底下找一處僻靜之所安心修鍊,至於那些搶奪來的寶物,總會有渠道進行出售的,就算留著那些寶物將來風頭過去自己用,也定是受益無窮。
所以凌逸猜測,要麼這楊安在附近留有窺靈期以上的大能在暗中保護,要麼就是楊遲在出門時給了這楊安十分強悍的保命物品。之前凌逸那些想法,想必活了數千年的楊遲不可能想不到。
於大廳之中分席而坐,善木道人喚來兩名姿色姣好的侍女,吩咐其準備好茶端來,為凌逸三人洗去疲憊。
香茶入口,芳香立即充滿腹中,茶過半盞,善木道人先是沖著楊安說起了話。「楊安,不知此次交易大會出售的所有物品可曾達到了楊遲前輩所定價格?」
問到自己此行出售物品任務的完成程度,楊安臉上喜色難掩,由於凌逸的出現,不論是那黑暗天龍輦還是最後那件金靈戰甲都遠遠超過了預算,至於其他寶物,更是小小賺上了一筆,這不由他不開心。「回善木前輩的話,晚輩此行任務完成的非常順利,相信爺爺他一定很滿意,到時晚輩會向爺爺多為善木前輩美言幾句的。」
聽到楊安會在楊遲面前給自己說好話,善木道人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因為如果他有幸能夠進階渡劫期,在經驗方面還是需要找楊遲討教的,畢竟前人的經驗對於後人的好處永遠受之不盡。「既是如此,那便有勞楊安小子你了。」
「前輩太客氣了,晚輩只是把實話向爺爺彙報一遍罷了。」善木道人對自己如此客氣,楊安自然明白這是為何,即使他身後背景極大,卻也不敢在善木道人這等窺靈後期修士前表現的太過傲氣。
善木道人與楊安在一邊交談著,柳芸晴靜靜坐在邊上看著凌逸,而凌逸則是一邊喝著香茶,一邊環顧周圍那些架子上的木雕。
「凌小友對我這些木雕感興趣?」楊安這邊事情說完,善木道人立即把目光投在了他最感興趣的凌逸身上,見凌逸正在觀望自己雕刻的木雕,善木道人笑聲問道。
聞聽善木道人與自己講話,凌逸把視線收回,隨即放下茶杯,嘴角含著淡笑的回應道:「感興趣談不上,只是覺得這些木雕上蘊含的木屬性意蘊不錯。」
話畢,善木道人目光陡然一凝,隨即問道:「小友能看出木雕上蘊含的意蘊?」
凌逸點頭,卻沒說話。
善木道人此時心中更驚,那些架子里擺放的各種木雕乃是他修鍊有所悟時順手所制,以便自己在功法修鍊上的進步,但是雖然木雕僅僅是順手雕刻,卻也根本不是一些丹融期修士所能看出來的,就像眼下這楊安,說來楊安能夠得到楊遲的重視,決然是免不了其過於其他楊家後輩的修鍊天賦,可楊安在交易大會開始前就來到了這待客大廳里,當時因為其本身是木靈之體的緣故,善木道人還刻意詢問了楊安一下,是否能看出自己這些木雕的特別之處,誰知這楊安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晚輩愚鈍,請前輩指教。
那時善木道人對於楊安的回答是既驕傲又失望,驕傲是因為他順手而為的製作連丹融期圓滿的天才修士都無法看透,說明其本身在木屬性道義上已經達到了很是高深的境界,失望的是假如楊安能夠與自己意蘊有所契合,那麼他大可向楊遲提議把楊安收為親傳弟子,那時他與楊遲的關係便能更進一步,關於渡劫經驗感悟求知一事,也就更加方便了。
誰知,楊安根本看不出其中意蘊,因此拜師之事,善木道人便擱下了。
然而,就在此刻,身為丹融期圓滿火屬性靈脈的凌逸卻是能看出自己木雕中蘊含道義,且對其的評論僅僅是……不錯?!
這番說法,不會讓善木道人覺得有任何託大裝蒜之處,反而讓善木道人對凌逸身後的背景以及其自身實力究竟如何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哦?小友既然說老朽這木雕中道義僅是不錯,那麼請問小友有何指教?」
善木道人在求教?!這話說完,立馬讓坐在凌逸對面的楊安驚了又驚,他活過的歲月不到千年,所以在眼力上自然不如善木道人,對於凌逸之前的說法,他只是認為凌逸在佯裝高人形象罷了,哪知現在善木道人卻是擺著一張渴求知識的面容向凌逸請教!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接下來凌逸的回答,讓楊安心中大大冷笑鄙夷了一通。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修鍊的道義。就如同屬性靈脈修士,哪怕修鍊同一門功法,最後形成的道義都不盡相同,甚至可能大相徑庭,對於善木道友的問題,凌某就不做回答了,以免誤了道友將來修鍊。」
善木道人稱呼凌逸為小友這無可厚非,畢竟人家是前輩,想要怎麼稱呼晚輩是他自己的事,而凌逸在這次回應中卻是毫不顧及的喊善木道人為道友,這一表現,不僅讓楊安愣住了,就連之前虛心求教的善木道人也傻在了一邊。
難道他施展了某種斂息術,讓我等看不出其真實境界,實則卻是一名窺靈期修士?!不然他這一聲道友為何喊得如此心安理得?!
善木道人心中如此想到。
稱呼一事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善木道人便沒在此事上糾纏,他更想要知道的是,凌逸斗膽與銳庭散人、陰冰道人爭寶,又高調的喚出一殭屍僕從,以上種種大膽的作為,除非凌逸本身實力足夠或者其背後有著大勢力撐腰,否則是個正常人就不會這麼招搖,那麼,他這麼做的資本究竟是什麼呢?「既然凌小友這麼說了,老朽也就不再多問了,此次把小友與你這道侶叫到府中,是因為老朽有一事不明,小友身上有如此大量的窺靈丹,相信小友的師尊一定不是無名之輩吧?敢問小友師承何處?」
凌逸何等聰明,在善木道人把他留下的那一刻起,他便猜到了善木道人的意圖,面對自己師承何處這個問題,凌逸神秘一笑,抱拳歉意道:「關於晚輩的師尊,他老人家不讓晚輩對外提及,而且師尊他也不是某個城池的城主,只是一介散修罷了,不足善木道友挂念。」
善木道人哪裡會相信凌逸的話,可越是這樣,善木道人就越拿凌逸沒辦法,放在往常,對於這麼一個丹融期圓滿的螻蟻小修士,別說和自己同輩論交,就是在自己面前稍微有一絲不敬的眼神,他善木道人也大可狠狠懲戒一下,奈何眼下的凌逸神秘無比,身家豐厚,善木道人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了,豈能因為一時不快而動了殺心?萬一凌逸真是某個大勢力暗中培養的接班人,自己殺了或者罰了他,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
問不出來歷,又不能交惡,那就只能交好了。
「小友別誤會,老朽不是打探小友的來歷,而是怕怠慢了小友。」
「善木道友無需擔心,凌某來這城池至今,卻是沒有遇到不順心的事情。」
「那就好,對了,想必小友肯跟老朽來寒舍,也是因為有事情要找老朽談吧?」
善木道人果然不愧是這一邊地界散修中的佼佼者,在這頭腦方面,的確過於常人。這才說了沒幾句,便道出了凌逸此次來善木道人府邸的目的。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凌逸也就無需再隱瞞了,翻手取出一枚玉箋,凌逸以元力操控之法將其放到了善木道人身邊木桌上。
「這是……」凌逸突然遞給自己一枚玉箋,善木道人也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凌逸笑了笑,指著那玉箋解釋道:「凌某在交易大會上買下萬年寒冰蠶絲善木道友應該記得吧?而凌某買下萬年寒冰蠶絲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煉製寶物。」
「煉製寒冰屬性寶器?」凌逸顯露的靈脈氣息乃是火屬性,所以聽到凌逸想要煉製寒冰屬性寶器不由得讓善木道人生出了疑問。
凌逸明白修士之間為了禮貌平時是不會放出神識肆意亂掃的,又因為自己在交易大會上太過惹眼,柳芸晴除了樣貌絕美,氣質冷然,一直都靜靜呆在自己身邊,對於善木道人這種老妖怪而言,紅顏之色已經對他們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了,所以在對柳芸晴,他也只是略微掃了一遍其境界罷了,壓根就沒多觀察。
直到現在,凌逸牽著柳芸晴的縴手解釋其寒冰屬性靈脈時,善木道人才快速感應了一下柳芸晴的靈脈氣息,為了不引起凌逸的不悅,只是稍稍感應了一下而已。
倒是那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