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鄒先生來了,那麼我想這位就應該是風水大師範彭范先生了,」司馬千里又看著大黑說道,「這位應該就是大黑先生,沒錯吧?」
鄒海心道這老頭果然有問題,把他們都調查清楚了嗎?
見他眼神閃動,充滿戒備,司馬千里趕緊說道:「三位不要誤會,我沒有任何惡意。
「只是最近要去拜訪巫俊大師,所以才讓人做了一些了解,沒有什麼惡意。
「而且外面那些東西,真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鄒海微微皺眉,這都在你的製藥廠里扎窩了,你跟我說我沒關係?
「鄒先生你不知道,我一年到頭難得來這裡一次,所有事務都是經理在管理,」司馬千里道,「這次我來這裡,也是發現賬目有點問題,正在親自查呢。」
「這麼說你真不知道?」
「確實不知。要不是三位深夜來訪,我還真不知道,我這小小的製藥廠里,居然還藏著這麼些東西。」
鄒海和范彭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感到不解。
難道這事真和司馬老頭沒有關係,但剛才的精神力又是怎麼回事?
帶著這樣的精神力去拜訪巫俊,就不怕瞬間被他打死?
「這樣吧,」司馬千里從辦公桌背後走了出來,說道,「為了查明事情真相,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這一下倒是難住了鄒海。
只憑司馬千里嘴上一句話,尚且不能取得他的信任,萬一這老頭起的壞心,他和范彭今天可能都跑不掉。
不過回頭一想,如果這老頭想暗害他們,他們現在也不會好端端的坐在這裡說話了。
而且他們是為了追查天師蔬菜而來,自然是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於是鄒海點點頭,又給范彭遞了個眼色,讓他時刻注意點那什麼吉位。
雖然一路上他都被范彭的羅盤弄得暈頭轉向,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羅盤還是有點效果。
要不是跟著他瞎跑一氣,剛才在車間他可能就沒命了。
司馬千里也沒有打電話叫保安,只叫上了一個叫小馬的助理一起,這個小馬一看就是部隊里退下來的好手,可能還兼職司馬千里的保鏢。
到了剛才的倉庫,小馬四處檢查了一下,很快就在中間的鐵絲網隔斷里,找到了一個通向地下的暗門,乍一看地下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
司馬千里沒想到他的製藥廠里,居然被人弄成了這樣,連地下室都弄出來了。
「你打電話把張經理,不,所有管理人員都叫來,好好查查是怎麼回事。」
「是的老闆。」
說著司馬千裡帶頭走了下去,地下室里很空曠,沿著一邊的牆根擺放著三個大冰箱,中間是一台形狀古怪的機器。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桌子、玻璃櫃,擺滿了實驗室才能看到的器具、儀器。
鄒海拉開第一個冰箱,果然發現裡面還有一些天師蔬菜,不過數量不是太多,應該是今天白天才送來的。
中間的冰箱里,放著一些黑色的藥劑。
他拿出一支讓大黑聞了聞,大黑聞了之後點了點頭,說明這就是從天師蔬菜裡面提煉出來的精華。
這些魚人還真是膽大,就在大師眼皮子底下,直接弄了這麼一個地方。
不過從這裡的規模來看,應該只是一個很小的作坊,只負責處理少部分的天師蔬菜。
最後一個冰箱打開之後,裡面只有一個藍色的小箱子,看起來相當高級。
「這裡面又會是什麼呢?」
司馬千里也感到非常好奇,他真的想知道這些人在他的製藥廠里幹了什麼。
正想把小箱子打開,大黑卻一把將蓋子按住,對著他搖了搖頭。
「大黑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的東西有危險?」
大黑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
「應該是這樣的,」鄒海瞬間就明白了大黑的意思,「司馬先生,剛才你也看到那些奇怪的人了,我覺得這些人會變成這樣,可不是因為吃了大師的蔬菜。」
「蔬菜?」司馬千里還不知道天師蔬菜的事,問,「你的意思是,剛才那個冰箱里的東西,是蔬菜?」
「對,」鄒海道,「不過這是大師的農場里特產的蔬菜。」
「那中間那個呢?」
「應該是蔬菜的提取液,」鄒海指了指中間的古怪機器說道,「可能就是用這個機器弄出來的。」
「好吧,我現在是越來越感興趣了,」司馬千里道,「這些奇怪的人,不惜在我的製藥廠弄了這麼大的一個地下室,就為了安放一台榨汁機。」
鄒海笑而不語。
司馬千里想了想,似乎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箱子的東西,有可能讓人變成那樣的怪物?」
「應該是這樣,否則我也想不出別的原因。」
司馬千里點點頭,也沒有要打開箱子的意思。
這時小馬下來說道,公司的管理層大部分都到了,但還是缺了三個人。
「張總經理、實驗室的何主任,還有成品倉庫的主管。」小馬說道,「我已經安排人去他們家裡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我現在就去跟他們談談心,」司馬千里道,「鄒先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
「這就不用了。」鄒海道,「不過那些怪人,馬上會有人來接走。」
「這是當然的。」
司馬千里又看了看幾個冰箱,便離開了地下室。
鄒海和范彭一起,把天師蔬菜和提取液,還有那個精緻的小箱子一起帶了出去。
這些東西肯定不能留給別人,特別是那個藍色的小箱子。
鄒海猜想這個裡面的東西,正是導致那些人變成怪物的東西,必須要拿回去讓大師看看。
把東西放到外面車上,讓大黑留在車裡看守,鄒海和范彭又返回了司馬千里的辦公室。
司馬千里和部下的談話很快就結束了,這些接到電話就趕過來的人,也是對倉庫地下室的事情毫不知情。
而沒有前來的三個人,等小馬派去的人到了他們家裡時才發現,這三個人包括他們的家人已經被人滅口,是誰做的自然不言而喻。
「對不起鄒先生,」把事情弄清楚之後,司馬千里對鄒海說道,「因為我的疏忽,給你們和巫俊大師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改天我一定會上門請罪。」
「這也不是你的過錯,請罪什麼的就言重了。」
「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不然我也沒這麼快知道真相,」司馬千里道,「現在好了,一切水落石出,我也不用熬夜查什麼賬本了。」
鄒海心道你真的是在查什麼賬本嗎?
這真的是在開玩笑。
一個擁有這麼多產業的大老闆,年齡也不小了,會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製藥廠,查賬本查到凌晨?
說出去誰也不會信啊。
但從司馬千里的表現來看,除非他是天生的演員,那麼對此事不知情的概率很大,至少在昨天以前,他應該是真的不知道他的這個製藥廠,已經被人利用了大半年時間。
假設他昨天,或者今天白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為什麼不馬上追查?
他的精神力可是非常厲害的,那個獨眼龍那麼厲害,結果人還在走廊上,就被他一瞬間就放倒了。
莫非正因為他有這樣的實力,才會這麼淡定,想要把戲看到最後?
這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這些問題現在都沒有答案,但鄒海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司馬千里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
不過看破不說破,不管他到底是什麼心思,現在也沒法去查個清楚,這事只能等大師回來之後再做計較。
但這條線索最終還是斷在這裡了。
那些身體已經不正常的魚怪人,已經被孫凌派人接走,現在可能已經在突擊審訊。
但鄒海對此並不樂觀。
從那個獨眼龍說的話來看,這明顯是一個圈套。
既然是圈套,那麼對方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打算,從這個組織的嚴密性來看,估計問也問不出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他打了個電話給孫凌,果然到現在為止,他們的審訊還沒有半點進展,那些古怪的魚怪人一個字都不肯說。
掛掉電話之後,鄒海又給衛涵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也遇到了很多魚怪人之後,又趕緊給姜紫嫣打了電話。
但姜紫嫣的電話打不通,巫俊那邊也聯繫不上,這讓鄒海隱隱有點擔心。
那姑娘隻身一人,如果也遇到這些不人不怪的傢伙,她會不會有危險?
但擔心沒用,這個時候他們也幫不上忙,只能靠她自己了。
沉吟了半晌,鄒海問后座上的大黑:「你覺得司馬千里和老牛比起來,誰更厲害一點?」
大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