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了，」老牛發動車輛，試了試方向盤的感覺，「最好把安全帶繫上。」
方恆覺得這很有必要，這牛叔的駕駛技術看起來不怎麼靠譜。
轟——
剛剛把安全帶繫上，老牛就一腳踩下了油門，然後車子就歪歪扭扭地沖了出去。
方恆嚇得心臟差點蹦出來了：「牛叔垃圾……」
砰——
還沒等他叫完，車子就已經把路邊的垃圾桶撞翻了。
「……桶。」
咳咳，老牛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失誤的尷尬。
這不能怪我，他很淡然地想到。
他也沒有開過方向盤在右邊的車，更沒有靠著路左邊駕駛的習慣，注意力都放在右邊了。
「牛叔，你行不行啊？」
「呵呵，你簡直小看你牛叔了，」老牛大言不慚地說道，「我可是老司機。」
方恆：……牛叔，你是不是把老司機和「老」司機的概念弄混了？
「別擔心，」老牛把車往後倒了倒，「習慣就好了。」
經過了幾番調整，老牛終於把車歪歪扭扭地開上了路。
只是在國內習慣了，開著開著就習慣性地把車往右邊路上靠，所以這一路走來都是蛇形的姿勢，各種驚險刺激，路中間的防護欄都被撞倒了好幾塊。
要不是方恆心臟還算強大，都要被他嚇死了。
「牛叔，」方恆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以後我們還是坐計程車吧。」
老牛心裡哀嘆一聲。
心道老子開車也算是老太太坐牛車——穩上加穩了，結果今天到了這麼個破地方，開了這麼個破車，還被一個毛頭小子嫌棄。
老臉都丟光了！
還好這段路不是太遠，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方恆啊。」於是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怎麼了牛叔？」
「抓緊點。」
方恆趕緊照做，不過心裡有點奇怪，到這裡路上就沒什麼車了，牛叔也漸漸習慣了，開得……至少沒有開到對面路上了，他怎麼還要自己抓緊點？
「牛叔，如果不是很急的話，我們還是慢慢開吧。」
「不是要加速，」老牛淡然地說道，「我們馬上要撞車了。」
方恆：……
……
余小燕看著後視鏡里幾輛窮追不捨的車，感覺有點不妙。
這些人就像在天上裝了一個攝像頭。
不管她怎麼利用複雜的街道，轉來轉去轉了半個多小時，眼看好幾次就能把他們甩掉了，但每次都沒走多遠，這些人又快速地追了上來。
這讓她帶著米司司去安全屋的打算落空。
怎麼辦？
已經離開市區了，前面道路上的車輛變得非常稀少。
到了郊外，這些人將更加肆無忌憚，說不定連槍械都能拿出來，這裡可不是華夏，這些傢伙帶車上著RPG的可能性都很大。
正當她猶豫不決時，一輛車突然沖了出來，駕駛員就像是喝醉了，把車開得很快卻又歪歪扭扭。
余小燕渾身一驚，這個時候要是撞了車那就壞了，後面那些人馬上就能把她們包圍起來。
到時她還要帶著米司司，根本沒法突圍。
於是她飛快地轉動方向盤。
「姐要撞上了！」
「放心不會的，看我完美閃躲！」
余小燕信心十足，腦海中飛快地閃現出一條安全的路徑，結果對面的駕駛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明明可以完美地避讓，卻突然風騷地斜穿走位。
余小燕心中一驚，剛才情況太過緊急，導致她思考避讓路線的時候，沒有來得及把對方是個醉鬼考慮進去。
這下糟了，剎車！
嘎——
砰——
兩輛車就像早就約定好了一般，就這麼絲毫不差、毫無懸念、默契十足地撞在了一起。
「完美！」米司司道，「地撞了。」
余小燕：……
她很想把這個酒後開車的傢伙揪出來揍一頓，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後面幾輛車見狀，飛快地把他們包圍起來。
十幾個壯漢冷酷地從車上下來，一個大鬍子頭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站在車窗外面冷笑連連。
余小燕知道這次要遭了。
從對方的陣型、間隔距離以及手裡的自動步槍來看，這是一夥專業人士。
僱傭兵？
一個詞飛快地閃現在她的腦海中，但這對眼前的形勢根本沒有任何幫助。
她的車裡也有槍，但火力根本不夠。
關鍵是現在還有米司司這個累贅。
要束手就擒嗎？
或者仗著這車的牢固，僵持一會兒？
正當余小燕心念電轉，思考著脫身之計時，和她相撞的那輛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了。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黃皮膚黑頭髮的年輕人，有點狼狽地從車裡鑽了出來。
「方方方……」米司司看到他之後，兩個眼睛瞪得老大，連帶著說話都不利索了。
「別慌！」余小燕道。
「不是慌，是方！」米司司指著方恆道，「方什麼來著？」
「你認識？」
「嗯！」
米司司的眼神幸福不已，她感覺自己今天過得太精彩了。
自己逃過了追蹤，又遇到余小燕帶她飆車，現在大師的人又來了！
要是茉莉等會兒再從車裡出來，那就真的是完美！
余小燕看著一臉蒼白的方恆，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不是非常深刻，畢竟只是兩年多以前看過兩眼。
但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情況看起來不妙，外面那些僱傭兵一見他是東方面孔，好幾個槍口都對準了他。
方恆看著幾個凶神一般的傢伙，還用槍指著他，本來就有點頭暈，現在更懵了。
牛叔啊，你老人家這次把事情惹大了！
這肯定是撞到什麼黑澀會大哥的車了，傢伙都掏出來了！
「幾位大哥，不就是撞了個車，用不著這樣吧？」
「趕緊動手。」老牛有點惱火地弄開面前的氣囊，這破車開著就是不順當。
「動什麼手？」
「當然是把這些傢伙都放趴下，難道這麼點小事，你還想讓我出手？」老牛覺得大師這個弟子還需要多鍛煉啊，很多時候弄不懂情況。
他們是來幹什麼的，是來搶人的！
現在他好不容易把對方撞停下了，這技術難度可不是一般的高，現在都還有點頭暈呢。
結果這小子就傻愣在那裡，白白錯過了最佳時機。
剛才他要是下車就動手，現在可能已經走人了。
方恆心裡鬱悶，活動著手腳說道：「牛叔，以後有計畫能不能先告訴我？」
「告訴你就不靈了。」
老牛乾咳兩聲，他絕對不會告訴方恆，撞車真的是個意外。
之前他還想著他們兩個配合，能去下高級副本呢。
現在看來，就以這種默契，能強行打通大門就不錯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的大鬍子臉都要爛了。
這兩個傢伙在嘀咕什麼呢？
沒看到好幾支槍都對著你們嗎，難道你們一點都不害怕，還在這裡聊天？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切目擊者都要死。
「處理掉！」
大鬍子話音剛落，方恆已經沖了過來，大鬍子根本就沒看清楚他是怎麼移動的，就聽鼻樑上傳來砰的一聲。
強大的力量讓他的大腦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腦子裡嗡嗡作響，瞬間就是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最後連自己是怎麼倒飛出去，又是怎麼摔倒在地上的都不知道。
其他人見狀趕緊擺動槍口，可又覺得眼前一花，方恆已經「瞬移」到了另外一名同伴身邊。
砰——
同樣的一拳，同樣打在鼻樑上，同樣倒飛倒地。
剩餘的人突然覺得有點慌，這傢伙看起來不正常啊，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想要制服他，除非開槍掃射。
但這樣一來，同伴就遭殃了。
有人甚至在後悔，剛才怎麼就排了個圓圈隊形。
車裡的余小燕和米司司都同時驚呆了。
余小燕的動態視力非常優秀，但她也看不清方恆到底是怎麼從一個人的面前，瞬間移動到另外一個人面前的。
她同樣擅長各種格鬥技，有信心面對兩到三個僱傭兵，可現在她感覺自己對上方恆的話，同樣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不，是抵擋都做不到。
「哇塞，這小哥哥這麼帥啊！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米司司也看得有點痴迷了，「姐，要不你去老牛吃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