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甄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賓館舒適的床上,守在房間里的是他的兩個科員,此時正在吃著外賣,並且討論著這裡的食物有點不合胃口。
他沒有打斷他們的進餐,轉過頭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光線有點昏暗,天空有點陰沉,不過空中依稀能夠看到海鳥飛翔的身影。
不停有雨點打落在玻璃上,對面高樓上的霓虹燈開始閃爍,樓下還有不停的汽車喇叭聲,以及輪胎碾過帶水的路邊發出來的沙沙聲。
看來那場巨大的颱風已經過去了,而這個島似乎沒有遭受太大的影響。
他絲毫都不意外自己會昏迷在海上。
其實在那麼大的風雨里,能夠堅持到那個時候已經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些黃金巨柱,還有千道雷霆。
現在他閉上眼睛,彷彿還能看到那漫天的雷影。
他是精神力強者,知道那不是一場夢境,只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不是真的有遺迹從海底出現了,范彭那些人看到了什麼,還是像他一樣昏迷?
不會的,他有種強烈的感覺,就算范彭會昏迷,那個年輕人卻不會。
那可是個面對千道雷霆面不改色的人。
「小李。」
一張口,譚甄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子。
「科長,你醒了!」
「是誰送我回來的?」
「哦,是一個黑臉的,像是漁夫的人。」小李說道。
應該是范彭吧,那張黑臉還真像長年在海上打漁的漁夫。
「其他人呢?」
「除了你還回來了四個人,」小李說道,「一個叫袁大康的有錢人,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還有漁夫。」
「他們是怎麼回來的?」
「漂流回來的,是一艘進了水沒法啟動的小遊艇,被風吹到了岸邊,」小李道,「後來黃老把他們帶走了。」
「他們……有沒有帶著什麼東西?」
小李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應該沒有,好像都是空著手,身上的衣服應該也藏不了什麼。」
這麼說,那個遺迹最終是沒有出來。
還是他們得到了珍貴的東西?
畢竟珍貴的東西體積一般都不大,一個小口袋就能帶走。
還有最重要的,那條旗魚,或者說那隻手鐲有沒有再次出現?
譚甄試著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右邊的臉有點疼,對著鏡子看了看,有一片淤青。
該死的旗魚。
他小聲罵了一句,結果小李換來的冰袋繼續敷在臉上:「馬上派人去偵查正北三十公里的海域,有任何情況馬上給我彙報。」
小李微微怔了一下,這才說道:「科長,三天前就去看過了,什麼都沒有。」
「三天前?我昏迷了這麼久?」
「是啊,回來的時候我們就送你去了醫院,但醫生檢查過後沒發現什麼問題,因為床位緊張,住了兩天就讓我們出院或者轉院,我們就把你帶回酒店了。」
譚甄恍然地再次看向窗外,身體沒事,卻昏迷了三天,這對他來說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
好吧,千道雷霆同時降落都出現在他面前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發生?
而他所在的單位,恰恰又是最容易,也必須去相信各種匪夷所思事件的地方。
看來回去做了報告後,應該申請請范彭和那個年輕人,到他們單位好好談談了。
他突然想起了答應黃庚的條件,不過很快就拋之腦後。
因為這個承諾沒有加蓋公章,無效。
……
從海上回來之後,巫俊就帶著人回到了夏門。
風已經吹夠了,而且譚甄還在那個島上,他覺得離麻煩遠點比較好。
不過這幾天連續不斷的雨挺好,已經讓他的中級淬體術第三層,修鍊時間達到了一百多個小時,已經快要達到總進度的三分之一。
淅瀝瀝的雨點,讓他前幾天被風掏空的身體,得到了細膩的滋潤。
不過肉還是沒長起來。
本來就偏瘦,現在更是成了排骨,走路快一點,他都感覺自己要飄起來了。
莫不是中級淬體術修鍊完畢,真的就能身輕如燕,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飛了?
系統:「宿主請不要想太多,你只是暫時沒有適應這個體重而已。」
巫俊:……讓我YY一下不可以嗎?
「話說那個手鐲跑掉了沒關係吧?」巫俊問,「這可不能怪我啊,我已經儘力了,你給我打分可要悠著點。」
「宿主不用介懷,消除宇宙中的不和諧因素任重道遠,並非朝夕之事,很少有一次就能成功的,」系統道,「如果有那麼簡單,至尊天師未免也太輕鬆了。」
你的意思就是說,當天師其實是個苦差事咯?
巫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現在他還不到四十級,距離至尊天師還有六十級的路要走,那麼在這個階段,是誰在指引天道,消除那些不和諧的因素?
前任至尊天師活著還是死了?
如果還活著,為什麼要再培養一個新的?
系統是他造出來的嗎?
還是前任本來就是系統?或者他的一縷分化體?
「系統,要不趁今天有空,我們敞開心扉來交談一下?」
系統:「宿主請努力升級。」
巫俊知道這破系統不會告訴他,也沒有追問。
還是先考慮怎麼把肉長回去吧。
這時黃臾撐著雨傘來到了海邊。
「大師,我和爺爺要準備回京城了,要不要我幫你們一起訂機票?」
「我們開車回去。」巫俊道。
「那好吧,」黃臾擰了一下手裡的雨傘,讓傘上的水滴向四周散開,「哎,以為這次出來能多玩幾天,結果這就要回去了,我好想茉莉和大黑它們,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出來。」
是應該回去了。
明天這裡的雨就會停,而西林市到了每年的這個季節,雨水也很充沛,所以這次他也不準備東奔西跑,去別的地方找雨。
大不了像第一次那樣,讓小劉開著車,在西林市附近追著雨淋淋。
還剩三百多個小時,運氣好半個月也就解決了。
「隨時都歡迎你去看它們。」
「嗯,對了大師,臨走前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到底是做了什麼運動,怎麼能突然瘦這麼多的?」
巫俊:……姑娘,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你十幾遍了!
也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是怎麼回事,不管多難受,都要追求瘦,瘦了還想瘦。
瘦了有什麼好的?
不過這次黃臾損失了那麼多珍貴的飾品,巫俊說要給她一點補償的。
現在她就要走了,也該到兌現的時候了。
給什麼好呢?
煉體功法明顯不太合適,他和黃臾還沒熟到那種程度。
那就給她一個中級健康符吧,她自己留著也行,關鍵時刻給她爺爺用也可以。
於是他拿出刻刀,在沙灘上撿了一個白色的貝殼,刻繪好一個中級健康符,交代清楚使用方法。
小劉開著車出現在沙灘旁的路上。
「那我先回去了,你和你爺爺有空到我那兒來玩。」
「謝謝大師,再見。」
巫俊坐上副駕駛,巫俊才發現后座上坐著袁大康。
「袁老闆?」
「呵呵,大師,我跟你們一起回去。」袁大康笑呵呵地說道,「這樣我心裡感覺踏實一點。」
之前在海上,袁大康可是被嚇慘了。
狂風大浪都不算什麼,黃金巨柱、黃金海洋對他來說稍微有點震撼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讓他恐懼的是,那些密密麻麻,就在他身邊不遠處炸裂的閃電,巨大的聲響震得他七竅流血。
當時他萬念俱消,以為自己死定了,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已經下到了地獄。
唯有地獄,才會有這麼恐怖的景象。
雖然最後活了下來,大師也說他以後不會再遇到這種事。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哪裡能徹底放心,都恨不得拿跟繩子,把自己綁在巫俊身上。
這三天他也不住酒店,就在巫俊不遠的地方搭了個帳篷,過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又碰到什麼禍事。
好在到現在為止還沒出什麼事,不過這回西林市的路山高水長,就算大師走路回去,他也必須跟著一起,否則他不放心。
巫俊也沒多說什麼,袁大康會這麼做也在他的預料中。
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遇到這些古里古怪的事,沒嚇死就算不錯了。
回去的路上,小劉開得不是很快,一塊袁大康就緊張兮兮地抓著拉手不放。
所以不到兩千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