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兄弟真會開玩笑,走,我帶你去看看患者。」吳老笑道,他深信這年輕人是個醫生,而且是個技藝高超的中醫。
第一個患者是個中年婦女,葉無天曾見過她,那天周老頭來搶親時,她就是跟在後面看熱鬧。
「怎樣?有什麼發現?」吳群生一直跟在葉無天身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葉無天助手,堂堂醫學界的泰山北斗,此時竟幫一個無名小卒打下手。
「吳老認為呢?」葉無天不答反問道。
一直跟在身後的韋君智終於找到反擊機會,「切,以為有什麼本事,原來只是個混飯吃的。」
「小智,不要亂說。」韋君智的輕浮讓吳群生微微不悅,一直很看好韋君智,今日一事,讓吳群生懷疑,自己是否過於高估韋君智?
葉無天扭頭,神情冰冷的看向韋君智,沒說話,就那樣一直緊盯著他。
韋君智突感四周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幾度,陣陣陰冷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顫抖,到嘴邊的話語也因此而咽了回去。
「不成大器!」
吳群生輕輕搖頭,心中嘆道,或許,以自己看走眼了,這韋君智日後無法走遠!
「發熱、頭痛,肌肉酸痛這些癥狀在很多病例中都有,我們初步懷疑是病毒性感染而引起的傳染病,具體的結果只能等化驗結果出來後才知道。」吳群生對葉天無道。
葉無天沒說話,先前跟這位中年婦女有過一面之緣,印象不深,卻也依稀記得她的相貌,絕不是現在這副尊容,口目不正,不能語言,呆板,無神。
「吳老,我有一個方子,不知可不行,你可讓人試試,不行也沒有壞處。」久久,葉無天心中得出個大概。
「哦,什麼方子?小兄弟是不是看出什麼了?」吳群生心中一喜。
「嗯,只是懷疑。」接過遞來的筆和紙,葉無天運筆如飛的在紙上寫下幾味中藥。
「麻黃20g、人蔘20g、黃芩15g、桂心10g、白芍藥25g、杏仁10g、防風20g……」
「三升水煎成一碗,一日三次。」葉無天將方子遞到吳群生面前。
吳群生接過方子,心中不免感嘆起來,「小兄弟,你這手字讓我折服啊!飄逸流暢,大氣,頗具名家風範。」
葉無天難得臉色微微一紅,「吳老過獎了。」
「呵呵,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你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吳群生對葉無天的身份產生懷疑與好奇。
「不是,吳老,還是讓人先煎藥吧。」
吳群生一拍額頭,「瞧我,犯糊塗了。」將方子交給助手後,吳群生道:「這方子叫什麼名?」
「續命湯。」
「續命湯?這名字我倒是在一些資料上看過,沒想到小兄弟會用,醫術高明啊!呵呵,看來我是老了。」
「我不是醫生。」
「裝逼。」旁邊的韋君智小聲喃喃道。
葉無天突然轉身瞪著對方:「你再胡說一句,我保證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韋君智被嚇一跳,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臉青嘴唇白,被嚇得不輕:「你……你嚇誰?以為我會怕嗎?」
「偽君子,你有老婆嗎?」葉無天問道。
「……」韋君智一愣,思維跳躍跟不上,「你想說什麼?」
「如果有,乘早離了吧,別禍害人家。」
「……」
「混蛋,你什麼意思?這事不給我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
活了三十年,韋君智第一次遇上如此荒唐的事情,竟然有人勸他跟他妻子離婚?荒唐,天大的慌唐。
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這混蛋沒聽說過這句話么?
因為憤怒,韋君智全身不住的顫抖,臉色異常難看,這事讓他忍無可忍,也不想再忍,這次就算吳老幫對方求情,他也不會給面子。
事關一個男人的面子!
吳群生等人也莫明其妙,認為葉無天過了,就算韋君智頂撞了他幾句,也用不著勸人離婚吧?
「你是不是感覺腰重腳腫?小便不利,並且下半身會時常感到冷?」葉無天淡淡問道。
韋君智大驚,臉色通紅,「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僅如此,你還時常頭痛眩暈,睡眠質量不好,總是做夢,夜尿頻多,臉白虛浮。」
隨著葉無天如數家珍般將癥狀說出來,每說一句,韋君智的臉色就難看多一分。
冷汗打濕韋君智的衣服,此時已經不敢再起輕視之心,相反,將對方敬若鬼神,除了害怕與恐懼之外,還有一絲佩服。
「你腎虧,你不舉,以你現在的狀況,絕對無法滿足你妻子。」
「你……你胡說。」冷汗淋淋的韋君智勇臉紅耳赤,當著那麼多人面前被說穿自己的心事,他死的心都有。
果然,幾個醫生看向他的目光都有幾分怪異,有同情,有驚訝,還有幸災樂禍。
又有熱鬧看了。
從韋君智反應中,吳群生等人都知道,葉無天對了。
「你看了很多醫生吧?效果不佳?」
葉無天繼續發難,他的囂張也是被韋君智給逼的,給臉不要臉,四次三番針對他,偏偏,他又是個眥睚必報的主,他小氣,有仇必報,所以,既然韋君智總是要送上門來給他打,他豈會客氣?
打人要打臉,那樣才痛,才能讓對方記得更穩,最好一輩子都忘不了他。
不能讓美女記一輩子,讓仇家記一輩子也是件值得幸運的事情。
「沒有的事,我警告你,別胡說八道。」
韋君智已經窮詞,真相面前,他的反駁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知道中醫跟西醫的最大區別嗎?」葉無天道:「兩者最大區別在於,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而西醫則是注重化驗,一切都是以化驗結果為主。」
「說得好,哈哈,小兄弟,你還說你不是醫生?你今日讓我大開眼界,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吳群生很開心,彷彿葉無天是他什麼人,作為一個有愛心的醫生,他希望不管中醫還是西醫都能發展起來,能救人,就是好醫術。
「吳老,我重申,我不是醫生。」
吳群生笑道:「不是醫生?小兄弟,你也太謙虛了吧?」
「我叫葉無天。」
吳群生愕然,隨後又是一拍腦袋:「瞧我這腦袋,都忘了問你的名字。」
旁邊韋君智整個人都如同傻子般站在那不動,心亂如麻,葉無天的話像一把利劍截中他的心窩,讓他的私隱被翻出來公諸於眾,日後讓他怎麼見人?
葉無天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說他會治?突然間,韋君智像是看到了希望,如溺水中抱到稻草,緊張,激動,期待。
吳群生越來越喜歡葉無天,發自內心的喜愛,人才!這年輕人絕對是個人才!
此時,吳群生的助手已經將葯煎好,並且讓那位患者將葯喝下去,接下只需等著看結果就行。
一個小時後,那位喝了葯的患者病情明顯好轉,臉色恢複幾分紅潤,並且,口目不再那麼歪了。
起效了!
這是所有醫生心中湧出的念頭。
人不可貌相,兩個專家小組潛心研究那麼久都得不出一個結果,沒想到這個葉無天卻有驚人之舉。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葉無天單純只是看了患者一眼,就知對方患了什麼病,這個醫術,足於讓人震撼。
「小葉,你怎麼看?」緊盯著那位婦女患者,吳群生問道。
葉無天觀察了一會兒後道:「可以讓其它患者服藥。」
「正有此意。」吳群生點頭道,患者的好轉讓他看到希望,不但是患者有希望,中醫也有希望了。
又是半個小時,患者又比剛才恢複多幾分,已經能斷斷續續說一些話。
在場的都是行家,都看得出來,葉無天開出的方子不是有用,而且很有用,才短短一個多小時,患者就已經好了五分,實屬難得。
「小葉,我感覺你跟別的中醫不一樣,其它中醫看患者都需要把脈,而你卻不用,難道單靠望聞就能得出結論?」
吳群生在西醫方面是泰山北斗,可在中醫方面,他卻連小學生都不如。
葉無天苦笑:「吳老,我壓根就不會把脈,還有,這事我得再重申一下,我不是醫生。」
所有人都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沒人相信葉無天的話,在他們看來,那只是人家葉無天謙虛,不可當真。
葉無天欲哭無淚,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看樣子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奶奶的,這些人倒也有意思,他如此真誠的話,偏偏他們就不相信,看來這個世界也跟他原先那個世界差不多,都是好人難做!
「葉……葉神醫。」
眼看著患者情況越來越好,韋君智已經顧上自己的臉面,他只想求得葉無天出手幫他,幫他醫好他的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