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鷹擊長空 第三章 美女與制約

看著面前這個有些緊張的絕色佳人,劉承徽的心裡恨死了這個多管閑事的余先。

跟隨朱瞻基一年多了,她很清楚朱瞻基對女人的偏好。必須要身材高挑,細腰,翹,臀,長腿,反倒是對胸部的大小,他並不在意,甚至更偏向小巧瓷實一點的胸。

不論是在宮裡的女人,還是從日本帶回來的女人,沒有一個是有碩大巨熊的,即便有幾個大一點的,也都是完美的倒扣碗型。

眼前的這個女子幾乎擁有所有的優點,而且還肌膚白嫩,有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偏偏還有一種柔弱的風情萬種,幾乎能讓所有男人迷戀。

這樣的女子,絕對能讓殿下喜歡,哪怕他對女色並不迷戀,每個月恐怕也要多去這個女人房中幾次。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余先當然也是知道殿下的喜好,所以才找來了這樣一個美人。

劉承徽心裡已經將這個女人當做了大敵,不過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宮裡的厲害人物那麼多,輪不到她來操這份心。

關鍵還是看她會不會做人,要不然,再美的女人也不可能長久贏得殿下的心。

去年的時候,朝鮮太宗李遠芳第三次選妃,選出了選出韓氏、黃氏兩位絕色女子送與陛下。

陛下對韓女尤其寵愛,賜韓家父兄大量財物,一直送到遼東。接著又於十一月初三,向朝鮮國王發出嘉獎的敕書,並賞賜大量的金銀珠。

但是此女恃寵而驕,不過兩月的時間,就被昭懿貴妃收拾的服服帖帖,而陛下也沒有替她出頭的心思。

殿下和陛下都是一類人,女人只是點綴,他們永遠在乎的只有權力。

想要維持他們的權力,他們就要尊重現有的制度,因為所有的權力都來自於穩定的制度。

她在心裡還在謀劃著如何讓殿下將此女撇下,送回宮中,但是馬良媛已經有些驚艷地湊了過去。「姐姐是何方人士?真像是畫里走下來的仙女,我跟你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對方有些怯怯地行了一個仕女禮,柔聲說道:「小女子娘家姓沈,紹興府諸暨人士。」

「哇,竟然還跟西施是同鄉,莫不是西施再世?」

劉承徽輕輕扯了一下馬欣的衣角,輕聲說道:「姐姐身為殿下良媛,豈可自慚如此?殿下尚未發話,姐姐也不該稱呼她為姐姐。」

馬欣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了瞪大的眼睛,不好意思說道:「呀,我又說錯話了。」

劉承徽笑了起來,聲音更溫柔了。「姐姐是殿下的良媛,這裡你的身份最高貴,就是說錯話也不打緊。」

不過面對沈氏,她的聲音就沒有這麼溫柔了,帶著一絲冷冽問道:「家中還有什麼親人?」

沈氏依舊平靜地說道:「小女子家中長女,尚有一弟一妹,家父乃一落第秀才,以祖傳六畝田為生。」

劉承徽又問:「既是良民之家,又如何會來到市舶司?」

「小女子自幼體弱,在家鄉薄有名氣。家父信了道士的話,一心想要給小女子找個好人家。內監採買在諸暨採購苧麻,打聽上門,將小女子帶離家鄉,輾轉來到此地。」

所謂體弱是謙虛之言,寓意貌美。劉承徽想到自己小時候因為太過於高大遭人恥笑,心裡更是有一股嫉妒之心。

不過她並不是心腸狠毒之人,雖然有些嫉妒,但是聽出了她話里的自矜和不甘,也有一絲同情。

這個時代,一個普通的秀才之家,有這樣一個小美人,只是災禍之源。

她放緩了語氣說道:「既然內侍將你帶來獻於殿下,這是你的福分。既然來了,就要認命,伺候好殿下。伺候好了殿下,待有了孩子,以後也能給娘家掙個爵位,讓家族興旺。」

沈氏行了一禮說道:「小女子知道自己的本分,不敢逾越。」

「那就好……」劉承徽扭頭跟侍女說道:「讓人燒了熱水來,給沈氏洗一洗,我也要幫殿下檢查一下是否良壁。」

一個侍女應下,匆匆而去,她才又回頭說道:「不要害羞,我是殿下十位承徽之一,也是這次出海的內室主管,精擅醫術,你就當是治病了。」

說完她就不再理她,先讓人將馬欣安排了房間,又帶著眾女檢查各處,將帶上來的一些衣物歸類。

此行雖然是馬欣的地位最高,但是馬欣年幼,本性又天真,要是讓她管事恐怕一塌糊塗。所以朱瞻基安排了劉承徽負責,她也的確將內室這裡管的井井有條。

朱瞻基一直到了亥中,也就是晚上十點才忙完了公務。一下午的時間,他會見了數百當地的各界官員,商人代表。

這次出海的三百多條貨船,光是成本都有上千萬兩白銀了。內監根本不可能拿的出這麼多銀子,就是一半,都是幾乎榨乾了整個內監的各層油水。

要不是朱瞻基弄回來了價值超過千萬兩的金銀和各種物資,根本不可能運轉過來。

這些物資價值三百萬兩白銀,加上內監生產出來的各種緊俏物資,比如白紙,油墨,還有軸承等抵消了一部分貨款,缺口仍然有差不多三百萬兩。

開銀行的儲備金是不能動的,因為這關係到了整個銀行系統的運轉,所以這些缺口就只能暫時欠賬。

如今的內監欠各地商人一共差不多三百四十萬兩,這些欠款有些是用物資,產品抵消,但是大部分都將通過銀行的運轉來慢慢消化。

只要有人存銀子進去,不需要多長時間,這三百萬兩銀子就能抽出來了。

即使這邊還不了,其實貿易也不可能虧錢。這些商戶們不怕內監跟他國貿易賺不到錢,只怕他們賴賬不還錢。

內監是皇家的管家,皇家要是賴賬,誰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朱瞻基用對外貿易許可,銀行貸款,包括金銀轉運三大誘餌,內監求爺爺拜奶奶,才算是把這些貨湊齊了。

這三百四十萬兩銀子,將近一半都是欠江南各商戶的,總數量一百五十多萬兩,欠款超過了四百家。

其中有四家幾乎沒有跟內監談任何條件,所以朱瞻基才給他們四家封了勛爵,也算是故意做給那些見利忘義的家族們看的。

今天封了四個勛爵,好好刺激了他們一把,明年夏天就能差不多把這些銀子還給他們,再建立信譽。

以後再遇到這樣的時候,他們就不會以此要挾內監了。

不過,只要等到朱瞻基回來,艦隊恐怕又會帶回來數不清的金銀。

雖然金銀在功能上來說並無大用,但是只要這個世界還認可它們作為貨幣,就是有用的。

目前的大明,主要的任務就是搶佔地盤,搶佔資源,然後制定有利於自己的社會規則。

忙碌了整整一天,見了有三四百人,不同的人還要說不同的話。朱瞻基的身體即使不疲憊,心理上也疲倦了。

一清子和玄澄護送他到後院的門口停下了腳步,朱瞻基擺了擺手說道:「早點歇息吧,今日宴請了眾人,你們卻在旁邊看著,賞美酒兩壺,小菜十碟,今日不用守夜。」

玄澄正經地說道:「殿下往日不是深宮,就是在船上,不需守護,今日卻在寧波,不敢疏忽。」

朱瞻基哈哈笑道:「外有三千羽林衛,河上有六千海軍,定海還有數萬大軍,孤相信他們,沒人能擾了孤的清凈。」

余先躬身笑道:「自然不會,內臣這裡早已布置好了,絕不會讓人驚擾到殿下。」

朱瞻基點了點頭說道:「你在寧波的所作所為我是知道的,雖然有些貪圖享樂,但是做事還是踏實的。今後要再接再厲,我不在的時間,也不得荒廢公務,否則我饒不了你。」

「殿下之言,內臣銘記。」

「以前自稱奴婢,現在一口一個內臣,看來是翅膀硬了啊……帶路吧……」

余先的腰彎的更厲害了,笑容也更謅媚了。「這都是殿下抬舉,才把奴婢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奴婢既然代表了殿下,自然也不能墮了殿下的臉面。一時沒有改過來,望殿下寬宥。」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在意這些小節之人。」

余先越發猜不透朱瞻基的心思了,更加心虛,想到自己的安排,才又安穩了些。將朱瞻基領到了後院的主卧之處,他停下了腳步。「殿下盡請享受……」

朱瞻基還在想為什麼說盡請享受,而不是請安歇這樣的話,一進小院的門,卻發現眾女都還沒有睡,那些侍女都還在門外等候呼喚。

見到朱瞻基回來,她們都行著仕女禮道:「恭迎殿下回宮……」

朱瞻基看了看這裡的環境,雖然稱得上幽靜,但是跟宮殿卻沒法比。「馬良媛,劉承徽她們都還沒有歇下?」

綠竹迎了過來,沒等女官范良侍回話,就介面說道:「殿下,余鎮守為殿下尋來一絕色佳麗,如今正在房中,待殿下安排。」

良侍只是七品女官,屬於宮女的小頭目。而青梅和綠竹是孫嫻帶進宮來的,雖然絕了生育,卻能貼身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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