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條件允許,像秦風和蘇糖這種戀姦情熱的情侶,完全可以在出租房裡把日子過成島國小電影。但遺憾的是,最近這幾天情況恰好不允許。這不單只是蘇糖來親戚的緣故,還因為家裡多了條每天一早就必然會撓門的胖狗。
難得無事一身輕的早上,秦風抱著媳婦兒睡得香香的,卻被串串吵醒。他無可奈何地起床給串串餵了狗糧,然後再上個廁所,差不多也就沒什麼睡意了。眼見蘇糖還在卧室里睡得沉,秦風小聲地洗漱完,就下樓去買了點東西。新田園小區附近的超市很大,地下一層是個小型菜市場,一般的家常菜基本都能買到。秦風逛了半個小時,回到家的時候,蘇糖已經醒了。
這丫頭來大姨媽也不知道要保暖,她窩在沙發上,抱著兩條長腿,把睡衣撐大大的,領口露出一片白色春光。大冬天的,屋裡雖然有暖氣,但這麼穿顯然還是太清涼了。秦風本能地喉結一動,卻見蘇糖嘟著嘴裝可憐道:「我還以為你拋下我一個人跑了……」
秦風對媳婦兒愛演的性格已經了如指掌,淡淡說道:「說實話吧,你就是起床後懶得刷牙洗臉對不對?」
「哈!我還懶得穿衣服呢!」蘇糖從沙發上跳起來,撲到秦風懷裡,環住他的脖子,在秦風臉上親了一口,笑著問道,「你去哪裡買的菜啊?這邊有菜市場嗎?」
「超市裡有賣。」秦風溫聲說著,放下手裡的袋子,輕輕在蘇糖的翹臀上一拍,提醒道,「快去把衣服穿好,感冒才剛好呢,小心又咳嗽。」
「安心啦,我爬起來才不到5分鐘,我還以為你下樓跑步去了呢。」蘇糖說著,還是乖乖地放開秦風,回卧室把衣服、褲子全都穿好。
等蘇糖洗漱完,秦風早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上了。
昨天看周珏煮了皮蛋瘦肉粥,秦風今天也想自己試一試。
蘇糖看著秦風跟個家庭煮夫似的忙活,心頭暖暖的,站在秦風身後發春:「秦風,我好想現在就給你生個孩子啊,以後每天早上起床,我抱著孩子看你做早飯……」一邊說著,跳到秦風身後,一把抱住他的背,臉貼上去蹭著喊道:「這畫面真是想想都覺得好幸福啊!」
秦風正要往平底鍋里倒油煎蛋,這下手一抖,整個瓶子掉在地上,油流了一地……
……
托元氣滿滿的媳婦兒的福,這頓早飯完工的時間,比預料中要稍微多花了那麼一點。
9點過後,秦風和蘇糖吃過早飯,便決定回十里亭路的家裡看看。
兩個人剛上了車,還沒開多遠,卻突然接到章釗平的電話。
秦風拿到了駕照,開車反而小心了。先把車停到路旁,然後才接通了電話。
章釗平顯然是順藤摸瓜地查到了些什麼東西,開門見山地問了秦風一句,黃少菊是不是沖著他來的。秦風轉頭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嬌滴滴的老婆,嘆著氣回答道:「沖我家阿蜜來的。」
章釗平秒懂,同時也終於恍然大悟,為什麼黃少菊會跑到東甌市這種小地方來。他沉聲道:「小秦,現在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黃少菊昨天回去了。」
「回去了?」秦風挺意外道。
章釗平道:「他前天晚上把一個計程車司機打進醫院了,差點出人命。人家家屬鬧得很厲害,東甌市這邊的新聞媒體,我們花了好大力氣才壓下來。我昨天找他談了談,他大概也知道這事情不好鬧大,就先回去避風頭了。」
秦風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不過風聲過去,他應該還是會回來的。」
章釗平安靜了幾秒,輕聲道:「放心吧,不管是誰,總不能光天化日地為非作歹。你和小蘇接下來也要開學了,你們安心在學校里過日子,他家裡背景再大,也總不至於到學校里搶人。你自己也小心點,最近最好就別搞什麼動作了,萬一被他抓到什麼把柄,周旋起來也是很麻煩的。省廳這邊前幾天派了個人下來,我查到他和黃少菊住在同一家酒店,黃少菊家的背景,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知道的。」秦風道,然後也同樣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謝謝章書記,這麼忙還抽空跟我說這件事。我的助理已經向甌投總部彙報了這件事了。我侯叔叔……說過段時間會來處理。」
「侯聚義啊……」章釗平微微點了點頭,「快開全國兩會了,他也是該回來了。」
掛了電話,蘇糖問道:「是誰打來的?」
「章釗平。」秦風道。
蘇糖問道:「是上星期的事情嗎?」
「是前天的事。」秦風搖著頭道,慢慢把車開上車行道。
蘇糖顯得很驚訝地問道:「你報警了?不是說那個人他爺爺是……」
「沒有報警。」秦風淡淡道,然後又把章釗平提供的消息給蘇糖說了一遍。
蘇糖聽完,皺著眉頭吐槽道:「這人肯定腦子有病啊,才來東甌市幾天,就搞得天怒人怨了。我覺得他還不如在這裡多待幾天,搞不好老天爺一開眼,就讓他出車禍死了。」
「你倒是想得美。」秦風笑道,「這年頭就是好人不長命,壞人一千年,像那種烏龜王八蛋,肯定長命百歲。」
蘇糖道:「長命百歲也沒關係,讓他艾滋、癌症外加高位截癱一起來,躺病床上活一百年,狠狠地折磨他,讓他求死不能。」說完,轉頭問坐在後排的串串道:「串串,你說對不對?」
串串吐著舌頭哈哈兩下,雖然完全聽不懂蘇糖在說什麼,但還是很識趣地叫了一聲:「汪!」
蘇糖高興地對秦風道:「你看,串串都說我說得對!」
秦風嘀咕道:「你確定它真的明白高位截癱是什麼意思?」
蘇糖想了想,回答道:「它不懂也沒關係,我主要就是想讓詛咒的力量更強大一點,等下回家我還可以再問問果兒的意見。」
秦風輕輕抓住蘇糖的手,由衷表揚道:「阿蜜,你真是個人才。我兒子能有你這樣的媽,以後長大了肯定不愁沒想像力。」
蘇糖笑得光陽燦爛,重重地應了聲:「嗯!」
……
秦風繞遠路多開了一公里,專程去十里亭路的門店看了一下。王佳佳事情辦得不錯,最後砍價到了4萬,讓曹曉芳她們一家閉上了嘴。當然,這也少不了王建平的功勞。要不是人家王所長把曹曉芳嚇唬了一通,這家子人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地就罷休了。秦風摸著良心說,多給曹曉芳家4萬塊的「漲價補償」,以及很仁至義盡了。一來他們本就有合同在手,二來確實這筆錢也不算少。即便在06年東甌市房價高企的階段,4萬塊在市中心的絕大多數地方,也至少值一個小陽台的價格。倒是曹曉芳他們張嘴就要幾十萬,那才是真的欠抽。
沒了亂七八糟人過來搗亂,施克朗他們的裝修進度自然就快了很多。
被拖了這麼多天,施克朗趕著要完工拿錢,這兩天連晚上都在帶人加班。
秦風不想耽擱他幹活,只在外面看了眼,就匆匆離開。
幾分鐘後,秦風和蘇糖回到十里亭路的家裡。今天家裡總算清靜了,沒有鄉下親戚,也沒有別的什麼客人,只有周春梅過來照顧王艷梅和果兒。
「奶奶!」蘇糖進了門就跟外婆撒嬌,給了周春梅一個大大的擁抱。
周春梅可比秦風家的老太太要開明多了,跟小輩們也鬧得起來,她高興地呵呵笑著,反過來在蘇糖臉上親了一口,笑話道:「你自己接下來都要生孩子,還跟跟小孩一樣,羞不羞啊?」
「我在奶奶這裡永遠是孩子嘛!」蘇糖賣著乖。
秦風上前跟周春梅問了聲好:「奶奶。」
「誒,最近工作累不累?」周春梅是越看秦風這個孫女婿越覺得順眼。長相不錯,也有禮貌,更重要的是,確實有出息啊。他們老王家這兩年過得舒舒服服,可不完完全全就是因為秦風?
「還行。」秦風隨口道,但確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沒寒暄兩句,王艷梅就抱著果兒從屋裡出來了,一見到秦風,就問十里亭路那家店的情況。秦風如實說了,王艷梅略微放下心來,又忍不住抱怨道:「你把店開得和你爸那家店這麼近,這不是互相搶生意嗎?」
秦風笑著回答:「就是想試試,你看我爸店裡有董師傅,東西做得好吃,我的店的,以後是走連鎖的路子,肯定找不到那麼多酒店大師傅級別的師傅,我就得試試看,要怎麼樣才能有一個董師傅那樣的競爭對手的前提下,還能把客人留住。」
「你這是把你爸當試驗品了啊?」王艷梅好笑道。
「不是試驗品,是對照組。」秦風糾正道。
周春梅這時插了一句:「小風,你這個店,是不是就是我家阿安入股的那個店?」
「對。」秦風道,「舅舅和舅媽一起入股了,舅媽她們家投了100多萬。」
「依涵家裡有這麼多錢啊?」周春梅聽得有點楞。要說東甌市的職工家庭,閑錢確實都是不少的,不過一次性拿出100多萬搞投資,在06年也總還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