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春節的腳步逐漸遠去,當各個上班族都不得不動身前往公司的時候,假期就這樣悄然結束。
但是對於學生黨而言,他們的寒假餘額還有挺多!
張楚是要等到元宵節過了之後才開學,但他現在不得不提前去燕京那邊。
四合院的裝修需要他過目,尤其是虛擬設計圖紙更是要他拍板決定之後才能進行施工。
另外徐紀導演工作室那邊也在抓緊時間,邀請了張楚參加首輪秘密看片會。
《霸王別姬》去年就已經拍攝完成了。
現在經過好幾個月的精心剪輯、配樂、調色,徐紀打算邀請業內人士來看看粗剪版到底如何!
小說的特殊題材讓它稍微有些敏感,講訴國粹京劇,同樣也在講訴從民國末以來的社會動蕩,而視線聚焦點卻放在兩個男人的愛恨情仇上面。
以小見大,以個人的微小來折射整個社會的變遷!
如果能拍好的話,那絕對能稱得上是經典。
張楚將這部小說從地球上面帶到了這裡,並且交給徐紀進行導演,所以非常想要知道這故事究竟被改編成了什麼樣子。
是以他並沒有在江城家裡逗留太久,就在大年初九的晚上抵達了燕京。
年味尚存,整座城市伴隨著上班族們的回歸重新熱鬧起來。
「終於又回來了,不知道家裡成了什麼樣!」
張楚並沒有把抹茶帶回來,那小傢伙將跟著張博文、楚嵐兩人在元宵節的時候來燕京。
因為這倆人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他花了一億多人民幣買下四合院的事情,直到某一天周康上門拜年的時候跟張博文聊天說漏嘴了才知道。
花那麼多錢買四合院究竟是什麼感覺?
反正張博文覺得肉疼,但同時也覺得很爽快!
因為現在的四合院是越來越少,已經逐漸成為一種文化符號。
如果不自己住的話,那買來當投資也挺好的。
所以他們夫妻倆才準備在元宵節的時候來看看張楚的四合院,看看花了那麼大價錢的房子究竟有什麼特殊。
好不容易回來,劉維在機場拍了一點張楚回京的素材之後也興沖沖的回家去。
偌大的小區裡面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房間亮著燈,遠處的燈光依舊輝煌。
張楚簡單將房間收拾了一下,剩下的東西只有明天讓家政公司來清理,現在能睡一晚就行!
上輩子什麼罪沒受過,這輩子就算賺了很多錢,也不至於說瞬間養成富貴病。
旅途讓他格外勞累,現在別說是碼字了,就連玩遊戲都不想移動滑鼠。
窩在沙發里,眼睛無神的看著電視機上面《探索與發現》頻道的節目,根本不知道在看什麼。
……
地球另外一端的美國正迎來了黎明。
紐約冬天的雪在陽光照耀下開始融化,但街道上的行人一個個都穿得很厚,圍巾大衣帽子,禦寒裝備一個也不少。
亞當將身上並不存在的雪花抖了抖,大廈裡面的空調溫度很高,讓他差點就開始流汗。
「威爾遜先生,請跟我來。」
前台穿著女士西裝的混血美女將亞當引到了電梯門口,叮囑著說道:「貝先生已經在上面等你了。」
「謝謝。」亞當很有禮貌的露出微笑。
他對於這個傳奇的建築事務所非常好奇,但目前看起來似乎跟普通的美國公司沒有太大的區別。
作為《今日美國》的記者,亞當這一次來就是為了採訪貝津銘先生的兩個兒子。
原本他的目標是採訪貝津銘老先生的人,但人家已經一百來歲,目前已經謝絕了任何社會活動,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貝氏建築事務所就是由貝津銘的兩個兒子在1992年創立的,目前負責設計了許多大項目。
貝津銘雖然取得了美國國籍,但實際上卻是很傳統的人,給三個兒子取名都很中國,分別叫定中、建中、禮中。
這三個兒子都子承父業,已經去世的長子貝定中是城市規劃師,今天要採訪的就是貝建中跟貝禮中。
亞當在心裏面認真回顧了一下這兩人複雜的全名,「 g(建中)、Li g(禮中),聽起來挺有趣的。」
大概是由於這兩人的名字太過於拗口,在熟悉他們的建築圈內,這兩個人的大名反而被提及得不多。
反倒是小時候父母對他們的昵稱成為了廣為人知的標籤!
在美國乃至全球建築設計圈內,你可以不知道 g是誰,但肯定會知道Didi(弟弟)和Sandi(三弟)是誰。
把昵稱混成了大名,大概中國人聽了外國人如何稱呼這兩位六七十歲老人的名字之後都會忍不住笑起來,完全是占這兩位老人的便宜嘛!
全世界都稱呼他們叫弟弟跟三弟。
既然要採訪他們,亞當自然也是準備充分,所以才會專門去查這兩個名字背後的故事。
亞當原本以為這兩位建築設計師都會是那種典型的中國人,可接觸之後才發現哪怕他們謙遜、溫和、有禮,但說話與思考的方式卻是純正的美國人,那口音比他這個祖輩五代都是美國人的美國人還要正宗!
「貝津銘先生已經過了一百歲生日,請問他的身體狀況如何?」
《今日美國》本來就是沖著貝津銘而來,就算貝建中跟貝禮中在建築圈有不小名氣,但距離他們老爸還差得很遠。
面對亞當的這個問題,貝建中一點也不驚訝,這顯然是個必問的問題。
「他的身體還好,不過畢竟是百歲老人了,即便還可以走路,但也走不了太多。我們每周都會去看望父親,他的狀態還好。」
話題放在貝津銘身上之後就很難再轉移開來了,從兒子的角度看待父親,不管是生活中還是工作中的父親。
亞當結合當下的熱點,追問道:「當初貝老先生在設計盧浮宮前那座玻璃金字塔的時候,你們也在設計團隊裡面嗎?」
「沒錯,那時候我是設計施工協理合作人。親眼看著那座金字塔從無到有,看著巴黎人們從厭惡到喜歡。」
貝建中很幽默的回應著,當初接下這個項目的確是壓力很大。
當那時的總統拍板決定要選擇這個設計方案之後,法國各個社會階層都在進行抵制。
甚至在施工的時候,還有很多人自發在盧浮宮周邊進行遊行抗議,拒絕接受這個全新的建築!
亞當眼睛微微發亮,果然沒有找錯人!
眼前這倆兄弟不僅僅是設計團隊的一員,甚至還在現場參與了施工團隊,想必會對接下來的問題更有回答權。
「最近有一部關於盧浮宮的小說很火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閱讀過,裡面關於玻璃金字塔的內容引起了相當大的爭議。」
貝禮中明明已經是快七十的人了,但依舊有頑皮的一面,他回答道:「你說的應該是《達芬奇密碼》吧?我很高興看到這樣一部小說,給它賦予了很多深層次的內容。」
「其實我孫子在第一次看到這本書的時候就推薦給我們。但由於工作比較忙,一直到今年一月才正式看完。裡面寫的內容非常優秀,我就跟所有讀者一樣驚嘆,原來還能用這種方式進行解讀!」
「的確,那幾座玻璃金字塔在小說裡面被賦予了非常多的內涵,那你們在設計的時候考慮過這些嗎?」亞當有預感,自己這篇報道或許會有不錯的關注量。
貝建中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後搖搖頭:「我們考慮過美學、光線、文化這些,但跟《達芬奇密碼》小說裡面的內容並不一樣。金字塔朝上朝下並非是為了暗示聖杯或者劍刃,金字塔下面也沒有隱藏傳說中的聖杯。」
真相就是這樣,小說將裡面進行了誇張的虛構。
用信誓旦旦的話語將謊言說得好像是真事一般,讓讀者們難以分辨真假!
即便很多人知道那小小的金字塔下面不可能有一具屍體,但當他們去盧浮宮參觀的時候,也不由自主的帶著一股朝聖的心態。
「那你們覺得那部小說如何?」
「很不錯的消遣讀物。」
亞當這時候接著詢問道:「最近網路上面有一個非常火紅的請願活動,那就是網友們很好奇玻璃金字塔的設計者,也就是您們的父親貝津銘先生如何看待這部小說。貝老先生看過這部小說嗎?」
貝禮中很篤定的回答道:「看過。」
「儘管我的父親視力退化了不少,但他依然在堅持每天閱讀。我記得有一次當我們周末回家聚餐吃飯的時候,我看到了父親在坐在輪椅上面翻閱那本書。」
這個回答稍微出乎了亞當的預料,他還以為貝老先生估計都沒聽說過《達芬奇密碼》,沒想到竟然還看過!
「我父親具體沒有進行評價,而是把這本書給看完了。」
到底好還是不好?
這答案無從得知。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