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片神秘的禁忌深處,有道道眸光,靜靜的凝視宇宙,看向了道天鈞所在。
道天鈞死後三百年復活。
在如今的節點出現,是否意示著什麼。
是代表了如今黃金盛世要碰撞那古老的至尊了么,亦或者說與仙路也有關係,殘荒地欲要染指么。
更加重要的是。
他們看到了道天鈞的特殊,不論是氣質還是威勢。
道天鈞的情況遠比世人知道的都要來得可怕!
三百年,他彷彿有了全新的蛻變。
「轟!!」
雷霆展動。
宇宙深處刮來一陣陣可怕的罡風,那是滅世的颶風,恐怖無比,在歷史中僅僅出現過數次。
這可怕的准帝劫,居然伴隨有滅世颶風。
道天鈞探出了手掌,就這麼以肉身抓向了滅世的罡風,那能眨眼間覆滅星域,破碎星河的風罡,在道天鈞的手中破碎。
世人皆是獃滯。
他們看到了那光芒萬丈的生靈,伸出了手掌,鋪天蓋地,連同天都要被遮蔽。
剎那,風罡消散,宇宙深處在轟鳴。
「吼!!」
那隻遮天大手覆滅了風罡後還不收回,徑直的抓向宇宙深處。
轟隆……
只見的漆黑、冰冷的宇宙中,澎湃的仙威衝擊,准帝氣息盪徹。
一陣陣磅礴的力量涌動,彷彿是太陽在開裂,不斷的轟鳴,每一次的震動都是一顆太陽大日沉淪。
嗡嗡……
北鬥上空的那顆太陽,劇烈抖動。
其上的那柄巨大仙劍也在搖顫,發出一聲聲金屬錚鳴。
這是一名無上准帝的兵器,三百多年來,沒有人去抓取,縱然是其餘的准帝也沒有想法,因為這是一尊極其可怕的准帝兵器,烙印了他的神魂。
如果奪兵,必然是與這一位準帝不死不休。
轟轟轟……
仙劍在顫動,太陽要承受不住了。
所有人畢生難忘,他們看到了北斗的轟然炸開了。
在准帝的劫罰中,就這麼破碎了。
剎那間。
北斗的大地暗淡了。
黑暗將一切籠罩,暗無天日,恆古唯有的異景。
要知道縱然是北斗四分五裂時,那顆太陽還是懸掛在宇宙中,沒有破碎,如今卻因為準帝劫,那遮天巨手迸發的威,引起了太陽顫動,破碎開來,世間陷入黑暗之景。
然而!
天地間依舊有光,並未徹底的黑暗。
宇宙中有億萬丈的神輝,那個渡劫的神秘存在就是一輪大日。
億萬丈的光芒令得無數生靈閉上了眼睛。
比以往的太陽更盛。
道天鈞伸出了手掌,將宇宙深處的規則、秩序攪碎。
轟!
罡風的形成被破壞了,以最粗暴的手段。
「吼!!」
雷海汪洋浮現,億萬生靈攢動,這是異象,成百上千的古老生靈,他們嘶吼,向著道天鈞殺了過去。
道天鈞平靜的看著,任由雷劫的轟擊將他淹沒。
宇宙在沸騰,他沒有防禦,就這麼承受,天地精氣濃郁,雷劫暴動。
世人注意到了各種異象。
那彷彿是一片世界在鎮壓道天鈞,世界在變化日新月異,大湖山川,拔地而起,湖水積攢,很快大湖乾涸了,成為了後世山谷,山崩了,化作了高原。
眨眼間,萬載歲月。
天地劇變,生靈在勃發成長,大地不斷的改動,底殼變化。
這是一個雷道世界,鎮壓向道天鈞。
道天鈞任由雷海淹沒,身軀屹立不動,彷彿是鎮界的基石。
這是驚人的景象。
其體表有無窮的光華,神藏轟鳴,它們將雷劫吞噬,反哺道天鈞身。
「三百年肉身枯坐,需要捶打撓癢。」
道天鈞低語,眼瞳有著滄桑古意。
三百年,變化太多了,他待在一個地方,面對的是黑暗,默默的修鍊,孤獨的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沒有人安慰,沒有人能輕訴。
摸索道路是孤獨的。
然而,這對道天鈞來說確實獨一無二的,別人都得不到的機遇。
被人需要機遇,而他本身就是一個機遇奇遇。
倏然!
道天鈞的眼瞳中有七彩的琉璃光輝。
浩瀚如海的准帝氣息,他動了,緩緩的邁出一步。
剎那,天地變化。
這一步彷彿邁出的不是一步,也不是一瞬間,而是一步萬年,乾坤萬道皆成空。
雷海在破碎,大道自然的瓦解。
不見他有任何的舉動,雷海乾涸,劫罰中有哀鳴聲。
其音振聾發聵,傳遍了北斗整個星域,延綿無盡的宇宙虛空,無遠不屆。
所有人都是驚呆了。
道天鈞彷彿就是新的太陽,照耀寰宇,點亮黑暗,睥睨世間,強大而恐怖。
他伸手抓向了虛空。
諸天都在顫動,吞天噬地的力量。
那本是破碎的太陽在凝聚,以最強橫的手段粘合,震古爍今。
太陽的光輝再次普照整個世間。
「太陽回來了。」
北斗的生靈看向了大日,獃滯一語。
同時間,他們看向那道准帝身影,他一步的走向了北斗。
無數的生靈直感覺心臟在跳動,血液在凝固。
消失了。
那道身影不見了,並非是隱遁,而是速度太快,無人能神識追趕上去。
東荒,一片神秘的地域之中。
這裡常年仙霧繚繞,很是平靜,若是有人從外界看下去,大地微微隆起像是一座大墳。
神墟廢土之地。
一個吸引了北斗諸多生靈強者都會來此一觀的地域。
宇宙諸強也時常會到來。
道天鈞的墳!
這座大墳埋葬了至尊,葬送了多位準帝古靈,染血無數,冤魂繚繞。
墳覆蓋廣,氣勢雄偉無比。
經常有強者來此鍛煉神魂之力,因為這片大地有讓人心悸的力量,死者太多,強者很多隕落在此。
道天鈞的身影出現在這片大地。
他望著自己的墳,這座浩瀚巨墳,心中有波瀾盪開,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默默的走在這片大地。
眼帘中他彷彿看到了三百年前那一場因他死去而爆發的黑暗動亂,摩挲著土地,隱約間可以感受到粘稠,晶瑩的光輝掠動。
這是曾經的血,還沒有乾涸,會一直存在,保留恆古。
道天鈞立在這片大地上,望著一束神葯花。
「奇葩老頭最喜歡的那株花。」
他認出來了這神葯花,孤零零的栽種在這墳頭。
至今無人敢摘取,因為很多人都怕,怕因為貪婪遭受大劫。
對此,道天鈞彎下了腰,花被他摘了起來,連根拔起。
「啊!!」
驚呼聲從遠處傳來。
胡路,中州大夏神朝的王侯親子,他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斬道王者,強大無比。
今天他與神朝的其他王侯子嗣結伴來此歷練神魂。
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人居然將那株墳頭花摘下來了。
瘋了嗎?!
不止是他,其餘的人都是驚呆。
下一刻,他們神色更是獃滯,眼眸中看清了那出手者的容顏。
「他好……」
一名親王郡主,她嬌容露出痴迷的色彩,櫻桃小嘴微微張動,臉頰泛起紅暈。
不止是她,包括胡路在內,一行七個人都是露出獃滯色彩。
良久,他們才回過神來。
「那個人呢?」
大夏神朝郡主看向墳頭所在,不知何時,道天鈞已經消失。
只是她心不能平靜,一直烙印著那道身影。
其他人聞言皆是搖頭。
而同行的男子臉色古怪,他們驚恐,自己剛剛怎麼回事。
居然對一個男的痴迷?
這絕對不是真的。
胡路甩動腦袋,他感覺自己出了問題。
對一個男的痴迷就算了,為什麼他想要記起那道身影的容顏之時,卻發現自己記不起來,太朦朧了,英姿偉岸。
「為什麼我記不住他的容顏。」有人低語。
剎那,所有人也是驚訝,紛紛道出自己也是如此。
「那是個什麼人?」郡主詢問,她很好奇想要追尋那個人的事情。
每個人都是搖頭。
「他摘走了墳頭花,你們應該關心這一點。」胡路出聲。
聞言,所有人這才想起來關鍵。
每個人都是一臉驚恐之色。
神墟大墳上的墳頭